溫語剛到霍家老宅大門,便看見霍燕燕早已經在門口等著。
才下車,霍燕燕就如同一只發瘋的鬥牛撞了過來,將溫語死死抱住,嚎啕大哭:“你可算來了!我快要被我媽爸瘋了!”
溫語側過子輕輕護住小腹,霍燕燕的沖擊力實在太大,擔心傷及到孩子。
穩住子疑道:“四叔跟四姨?不可能吧,他們不像是那種人。”
整個霍家就屬四房最為平和,做事向來以君子論道。
實在想不出四叔霍起晟會如何把人給瘋。
霍燕燕像樹懶一樣,兩只手掛在溫語上,以極其別扭的姿勢走進了四房院子。
院子里,鮮花盛開,蝴蝶圍繞。
這些都是四姨的果,是一個極其養花的人。
“發什麼呆呢?”霍燕燕從後拍溫語肩膀,遞過來一杯檸檬水:“天氣好熱,你也來點。”
溫語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清涼舒適,無比爽口。
溫語觀察起四周,距離上次來是什麼時候?
覺家陳設都有不小的變化,特別是原來的書桌旁擺放了許多綠植,還養了幾缸的荷花跟金魚。
現在都不見了,僅留下一兩盆大一點的做裝飾。
“燕燕,四叔的書房怎麼變這樣了?”溫語忍不住問道。
霍起晟對寫詩題字無不熱,這麼一換瞧著新奇。
霍燕燕已經換上了熱,隨便挑了件大T恤掛在上,兩腳橫在椅子扶手上睜開眼睛瞧了一眼。
無語道:“別提了,自從大哥把遠閑書院轉到我爸名下,他跟變了個人一樣。說什麼在家也要有公司的覺,把他那些心的東西全給扔了。”
溫語一愣,四叔前後反差未免太大了些。
以前的霍起晟時常在兩人面前念道:人不一定得有錢,得有德,得悟道。
始終給人一種生死全看淡,修養。
瞧著大變樣的書房,溫語嘖了嘖。
要說還是錢最能收買人,也最能養人。
四叔就這麼輕輕松松被收買了,也不知道二房跟三房是怎麼想的。
溫語聽霍燕燕吐槽了好久,外面響起溫聲:“霍燕燕,又在背後胡說什麼呢?”
霍家四夫人吳穗搖著扇子,穿著暗紅的旗袍從廊下走來,一雙眉眼帶著笑看向溫語:“阿語,來啦?”
溫語輕輕點頭,喊了一聲:“四姨。”
吳穗轉頭看向霍燕燕的瞬間,手便直接提起霍燕燕的耳尖,向上扯了扯:“還想繼續跪祠堂?把你爸的話當耳邊風?”
“媽、媽……疼!輕點。”霍燕燕在旁苦苦求饒。
眼神時不時往四周看去。
母倆的似乎在提防著什麼。
吳穗松開了手,著作痛的太:“你啊,要是有阿語一半懂事,我跟你爸就不用這麼心了。”
霍燕燕捂著耳朵,對著墻角滿是怨毒:“不過是大哥養的一條狗,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等我……”
“太太。”
正罵著,一道清朗的聲音打斷了霍燕燕的咒罵。
霍景珩養的狗,穿得人模狗樣的出現在四房院子大門口,後還跟著幾個穿黑制服的保鏢,每個人手上都提著一個箱子。
霍燕燕看到閻今,瞬間蔫了吧唧,把脖子了回去,就連指著天空破口大罵時的那只手,都規規矩矩背在後。
眼神心虛地時不時瞟向閻今,嘗試從他眼里讀出點什麼。
閻今眉頭微微蹙起,看到霍燕燕瞬間沒了氣勢,隨即淺然一笑。
閻今進到客廳里,後的保鏢齊刷刷地跟在後。
“先生囑托我送一些原石過來,給您挑一挑,重新為你打造婚戒。”
婚戒口而出,立即引起了吳穗跟霍燕燕的驚訝,兩人幾乎是同時張了張。
溫語皺眉,才剛離開家里不到一小時,霍景珩怎麼就像狗皮膏藥上來了。
還有,什麼時候說過自己要婚戒了?
溫語了左手的無名指,早已沒了佩戴時的覺。
閻今不等溫語反應,朝旁邊使了使了眼,旁邊的保鏢戴上白手套,依次將箱子打開。
打開的瞬間,整個客廳璀璨斑斕。
霍燕燕差點被閃瞎雙目。
吳穗瞥過頭躲過一劫。
每個人手捧著一個黑絨托盤,一字排開。
沒怎麼見過大場面的吳穗,看著上百顆寶石,從鴿子到大克拉寶石,諸多火彩熠熠生輝。
每一顆價值連城。
閻今恭敬地介紹起每一顆寶石。
吳穗扇著扇子,艷羨道:“景珩真是把你寵上天了!上次家罰就看得出來,景珩最是護你,生怕你到一點委屈。”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霍景珩這哪是不溫語。
是簡直進骨子里。
溫語卻指尖發涼,面對價值連城的寶石,沒有一點歡愉。
最初,那枚婚戒不就是霍景珩直接扔給的嗎?
連選擇的權利也沒有,看似豪奢,卻不是想要的。
現在霍景珩發瘋不夠,還要鬧到人前來。
早上便打聽好的行蹤,故意讓閻今帶著這些破石頭來到跟前,讓不快。
本質上,這還是屬于他個人的演戲,像極了對的戲弄。
吳穗隨手取了一顆放在線下欣賞:“要我說,你當初鬧什麼離婚?霍家這麼多人里,還沒見誰對老婆大手筆呢。特別是你四叔,摳摳搜搜的,一年到頭也不見他送我點什麼。”
霍燕燕猛地打斷:“媽!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燕燕。”溫語將按了回去,輕輕搖頭。
太清楚在霍家公然頂撞的後果,那將會是新的懲罰。
況且,還有閻今這條狗在。
說了什麼不好聽的話,再傳進霍景珩的耳朵里,到時燕燕又得苦。
包里的手連續震,溫語借口上衛生間,躲進偏廳查看。
一條陌生的號碼發來消息——
照片里霍景珩坐在主位,旁挨著妝容致的人。
又是。
當得知有溫語的存在,霍清瀾幾年間不斷用這個號碼擾著溫語。
這次依然是拙劣的把戲,與霍景珩的照片,再配上一些陳詞濫調來證明,誰才是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