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
一架私人飛機緩緩落地。
硯洵披著一件黑風從上面走下來。
一排車隊早已恭候多時。
藍達已換上知的行政裝,替硯洵拉開車門。
“這是什麼?”硯洵眼眸微抬。
注意到在副駕的位置上多了一個白盒子,上方還用白帶做了拉花。
“是溫小姐給您做的蛋糕,檸檬斯。”藍達回答道。
用的是他早上現摘的檸檬,專程飛機運送回國,從摘下到出現在溫語的手上,只用了幾個小時。
“溫小姐說為了謝您,特意向我要了個地址,之前是想要聯系您的,可那時您正在休息。”藍達解釋起蛋糕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
硯洵拿起手機,果然顯示有未接電話和消息。
他那時大概是睡著了,也就二十分鐘。
“老板,距離會議開始還有半小時,他們在等您。”藍達盯著腕表提醒道。
“他們樂意等,那就讓他們繼續等著,有點。”硯洵向後揚去,抬手示意藍達把蛋糕切開。
“好的,老板?”
啊?
聽到了什麼?
藍達一時怔愣。
因為老板從來不任何甜食。
很快藍達收攏起多余的心思,把溫語送來的蛋糕切好,端到老板面前。
伴隨著檸檬的香氣,坐在前排的邱竹一時生了邪念,手指不安分地朝著蛋糕而去。
忽然背後到一陣冷目正盯著自己,咽了咽口水,趕把手收了回去。
心不滿道:不就是一塊蛋糕嗎?老板至于這麼小氣。
藍達在一旁冷笑邱竹還沒看出來。
這哪是一塊普通的蛋糕,得看是誰做的。
“您之前讓我去調查過溫小姐,資料顯示曾經參加過烘焙社團,帶領全團拿下全國高校比賽的第一名。”
“嗯。”硯洵微微點頭。
他不喜甜食,今天吃了許多,轉眼蛋糕了四分之一。
藍達有些不解:“溫小姐如此優秀,居然甘愿洗手作羹湯。實在是可惜了……”
誰說不是呢。
如此優秀的人,應該在更廣闊的舞臺上大放彩。
似乎溫語的老公待不是很好……
藍達從溫語的神約約察覺到點什麼。
硯洵讓藍達把剩下的裝好,送回到他住的別墅里冷藏起來。
隨後,車子緩緩啟,一列黑的豪車向著市中心的紅星大樓駛去。
晚些的時候,溫語驅車回到公寓。
把電腦里關于主院一角的設計畫完,把從瑾園院子里的玫瑰移栽進了臺的花盆里。
花盆里的玫瑰再過不久便會開花,是極其稀有的品種,名為“”,能種植活十分不易。
既然沒人懂得欣賞,那也不用浪費在那種人的院子里。
溫語準備給花盆松松土時,桌上的手機突然震。
看到屏幕上閃爍著【硯洵】三個字,下手套趕忙接起來。
“總。”聲音里帶著一息。
“在忙?”
相對安靜的房間里,硯洵的聲音被放大許多,嗓音也比平時略微低沉。
溫語聽不出他的緒。
溫語用肩膀夾著手機,手上拿著小鏟子修整花盆,“在給花松土。”
等溫語弄完一切,站起來,問道:“你回國了?”
幾個小時前,把整個白天的果全部清理出去後,看到籃子里還剩著一些檸檬,又重新做了一個蛋糕。
但畢竟食材有限,蛋糕尺寸比之前的要小很多。
將電話打給硯洵,是想知道他幾點落地。
卻無人接聽。
又想起硯洵出國之前,特意告訴過,有事可以找藍達。
溫語聯系了藍達,拿到一個地址和一個時間。
之後,溫語聯系了快遞,把蛋糕送出。
硯洵這個時候打來電話,想來應該是收到蛋糕了。
溫語指尖擺弄起桌上的擺件,心里有些不安:“蛋糕…有沒有收到?”
“收到了,味道很不錯。”硯洵清朗的聲音傳進溫語的耳朵里,讓那顆稍稍不安的心放松下來。
他能喜歡就好。
至證明的手藝沒有退步,還保留著原來的實力。
“那就好。”電話這邊的,溫語淡淡笑著。
晚風拂過,帶起一陣梔子花香。
臺上擺放著幾盆梔子,枝頭上已開滿白花朵。
“還給你帶了一些伴手禮,到時讓藍達送過來。”
“好啊。”溫語沒有再拒絕。
對硯洵送來的伴手禮十分滿意,特別是京市的點心,口上佳。
快要掛斷電話時,硯洵突然住:“我很期待溫小姐的味佳肴。”
放下電話那刻,溫語捂住口,一時不知該怎麼形容。
經過夜里的深談,覺得與硯洵之間的關系遠遠超過雇傭,更像是一個指引者。
替驅趕走蒙住雙眼的迷霧。
看清自己更需要什麼。
與硯洵相起來很融洽,也很舒服,沒有半點生疏。
仿佛他們已經是認識多年的舊友,自帶默契。
溫語向來是個謹慎的人,到了硯洵這里,警戒心自然而然便被他那副溫潤如玉繳械。
或許,這就是個人魅力吧。
不是所有的功人士都像霍景珩那樣,狠厲且沒有心。
溫語重新打開電腦,盯著屏幕上的設計稿看,角的笑意不自覺向上蔓延,連自己都不清楚,這份開心到底是從何而來。
是那一箱檸檬,還是……
就在溫語整理好一切,準備鎖門回瑾園時,手機又響了。
這次屏幕上閃爍的名字,把的好心毀了大半。
手機在掌心里嘶啞震,一直不接,電話便一遍遍響,沒有要停的意思。
溫語仰起頭深呼吸幾下,最終無奈地接起。
對著電話,冷淡地喊了一聲:“爸,這麼晚什麼事?”
溫銘揚語氣十分不悅:“明天你回家一趟。”
“有事直接在電話里說吧。”溫語一度拒絕。
那里不是的家。
這些年,除非有事,否則溫銘揚不會無緣無故打電話給。
溫銘揚沒想到會被拒絕,語氣加重幾分:“明天要是看不到你,自己看著辦!別忘了,只要我不簽字,你母親的東西你休想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