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烈日高照。
溫語站在溫家門外,距離按門鈴已經過去十分鐘。
屋里時不時傳出笑聲,不知道在做什麼,但絕對不可能聽不見。
“小語啊,你回來了。”
院子里澆花的趙嫂看見了,上前親切地喊著。
趙嫂很早就在溫家做事,那時溫語的母親還沒有去世,看著溫語出生,從小就喜歡溫語。
只是後來發生變故,對溫語心疼得不行。
“嗯,趙嫂,我爸不在家嗎?”
趙嫂頓時尷尬地低下頭,里罵罵咧咧幾句,肯定又是伍虹這個死賤人裝聾,故意把溫語晾在外面被太大曬,還不想讓人進去。
“在的在的,可能是在吃飯,我帶你進去。”
趙嫂邊說著,邊打開了門。
看上去搞笑的,姓溫,卻連一把鑰匙也沒有,遠不如一個傭人重要。
溫語走進來時,房間里的氣氛頓時沉悶許多。
溫銘揚臉上本來還掛著笑,在看見溫語時板上臉:“回來了?”
溫語後空無一人。
察覺到了溫銘揚的變臉,只是淡淡道:“我一個人回來的。”
伍虹則是從椅子上起,往旁邊蹭過來:“溫語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你的老公呢?別人家好不容易回一趟娘家,可是拖家帶口,還帶東西的。”
溫語把包往旁邊一放,不咸不淡看了伍虹跟後打扮得像只開屏孔雀的溫雨昕。
“阿姨你還是那麼喜歡關心別人家的私事,正如當年你關心我爸跟我媽一樣。”
“你!”伍虹瞬間臉便不好看了。
提起當年,伍虹要比在場所有人都清楚,是怎麼來到這個家的,又是怎麼讓真正的溫家千金大小姐被趕到鄉下。
這一走就是好幾年。
“什麼你阿姨,這是你小媽!當年要是沒有你小媽,哪有你的現在?你以為霍家會娶一個鄉下村姑,要不是我給你撐腰,還不到你當霍太太!連自己的老公都帶不回來,真是沒用!”
溫語心底冷了幾分。
口口聲聲說姓溫,可從未過家庭的溫暖。
七歲,因溫銘揚再娶,為了不讓新妻子沒有歸屬,被迫被送往鄉下,這一去就是十五年。
回來後,接著就是發生了霍家的那樁事。
婚期定下來的很快,沒幾個月便住進了霍景珩的瑾園。
算下來,回溫家的日子并不多,而腳下踩著的這套房子,更是連一點印象也沒有。
記得溫銘揚得知要嫁給霍景珩時,臉上難得出喜悅,當時以為是發自心的。
畢竟溫銘揚是的父親,母親走後也就這麼一個直系親人。
當年再怎樣心狠,到底也是為了整個溫家。
溫家雖是小門小戶,比不上霍家,這些年也掙了不。
可婚後沒多久,溫銘揚的就出了丑陋的臉,開始以霍太太的份問霍景珩變相要錢。
越過許多層面,直接獲得項目。
一開始聽別人說商圈新晉新貴有個姓溫的,靠著霍家作威作福。
現在看來,確實如此,溫銘揚靠著賣兒,把日子過的蒸蒸日上。
後的母倆,一個進了闊太太圈,一個為了名媛。
溫銘揚唯一做得“好”的是,從未對外暴過是霍太太的份。
溫語看著溫雨昕那只花孔雀,上穿著的是某奢侈品牌的高定子,一條就得幾十萬。
這樣的子,溫雨昕的柜里有上百件。
在父親的眼里,與小三生的兒更重要。
所以說不上溫銘揚重男輕,只能說他從來是個嫌貧富的人。
而至今不跟斬斷關系,也是因為還是溫家的搖錢樹。
“既然嫌我沒用,那為什麼不直接去找霍景珩呢?是不想嗎?還是預約不上呢?”溫語勾起角,心平氣和地著這一家三口。
多麼恩的夫妻,多麼疼的兒。
“對了,忘記跟你們說了,很快我就要跟霍景珩離婚,你們應該也不了多久好日子。特別是我的好妹妹,好看的子可要多穿穿,別到時候只能撿別人不要的。”
溫雨昕想要上去撕爛溫語的這張惡毒的,卻被母親伍虹一把攔下。
伍虹用肩膀了下溫銘揚,讓他別顧著生氣,正事要。
溫銘揚輕咳幾聲,坐到離溫語不遠的地方。
收斂起緒,雙手叉放在上:“雨昕馬上要畢業了,我想讓你跟景珩說說,把安排進滄藍工作。”
溫銘揚打來電話時,溫語已經猜到是為了別的事,但沒想到是為了溫雨昕的工作。
讓出面去跟霍景珩說?
溫銘揚覺得這可能嗎?
溫語撐著腦袋,一只手膝蓋上輕輕敲打:“滄藍不是我說了算。”
直言拒絕。
站在一旁的溫雨昕抱著手,突然笑出聲:“姐姐,你可是霍太太!整個霍家都是姐夫的,安排一個人進公司不是分分鐘的事?”
溫雨昕擺弄著剛做的甲,“再說了,像我這麼好看的,要是被誰看上娶回了家,可就給咱們溫家長臉了。”
“就你?”溫語上下打量著溫雨昕,冷冷道:“你以為豪門是那麼容易進的?”
溫雨昕是什麼貨,只要不是有眼疾的都瞧得出來。
同樣繼承了溫銘揚的慕虛榮。
“溫語!”溫雨昕著腰,手指著道:“你自己見不得人的手段當上霍太太,有資格說我!”
溫語角扯出一嘲弄:“賣一個兒不算,還要賣第二個?”
冷冷的眼神,刺得溫銘揚不安。
換做以前他會大言不慚承認,反正一切是為了溫家。
如今溫氏集團馬上就要上市,他也將躋到與霍景珩那樣的位置上,是要顧及形象。
“你胡說八道什麼!”溫銘揚猛拍桌子,臉難看:“注意你的言辭。”
見到父親毫不偏袒溫語,溫雨昕越發得意,面對溫語口中“賣兒”的說辭,也毫不在意,甚至以此為榮。
溫雨昕:“姐姐,你才是被賣的那個。占著姐夫這麼優秀的好男人,卻不懂得如何利用。”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