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花店,許憐書先給謝司妄打了個電話。
那頭很快就接通,低低的磁沉聲線響起:“嗯?”
許憐書心臟張得怦怦跳,問:“你現在在哪里呀?”
“公司。”
謝司妄一下聽出問句里的意思,腔調慢悠悠地拖長,“來找我?”
許憐書“嗯”了聲,“我現在過來。”
“吃飯了嗎?”
許憐書照實回答:“沒有。”
“行。”
許憐書聽見他在那頭吩咐了兩句,又跟說,“正好,來我這兒吃。”
應了聲好。
心頭的緒越發雀躍。
·
許憐書不是沒有來過謝司妄家的公司。
作為京城的龍頭,謝氏集團辦公樓高聳雲,極為壯觀。
謝司妄的辦公室在頂層,許憐書拜托司機開到了地庫,和以前一樣,從那里的專屬電梯上樓。
通常頂層的走廊都很空,沒什麼人來來往往。
這次電梯門開,許憐書卻不期然和面前站著的人打了個照面。
面前的男人似乎也被的出現驚訝了一下,卻在看清是誰後,了然地給讓出一條道。
許憐書抱著花,看不清來人,跟他禮貌說謝謝,聽見他笑說:“是你啊,謝司妄在辦公室,你直接推門進去就行。”
……咦?
許憐書不認得周臨川,奇怪于他為什麼知道是誰。
正轉頭,想要好奇地多看兩眼,就見電梯重新合上,人已經消失在了的視線。
收回目,許憐書走向謝司妄的辦公室。
推門進去的時候,桌前的那道影正向後靠在老板椅上,雙手抱臂,閉著眼似在假寐。
連開門的靜都沒注意到。
……睡著了嗎?
許憐書小心地反手關上門,抱著花走到桌邊,試探著把花放在了桌上。
謝司妄低著頭,依舊一不。
他睫很長,閉眼時濃地垂下,在眼瞼投下一片影。
那里原本就約出烏青,顯出幾分疲憊。
這會兒正好,線過一整面落地窗照進室,整個空間靜謐又安寧。
放下手中的花束,許憐書靠近謝司妄的時候,呼吸都放輕。
那天和他在醫院分開時,他都還沒有那麼疲憊。
這些天,他是不是……一直沒睡好呀?
思及此,許憐書越發不敢出聲打擾謝司妄。
靜靜站在他邊,雙手背在後,踮著腳觀察他。
高中畢業這麼久,謝司妄其實變化不大。
或許是因為早早接謝家產業,他的言行舉止偶爾會出些骨子里的矜貴。
可是閉上眼,毫無防備的時候,依舊和記憶里教室午後那個肆意桀驁的年,一模一樣。
那時候的謝司妄,也總用這樣的姿勢假寐。
夏日苦長,熱意生困,許憐書午休的時候,總撐著下面向他,假裝閉眼午覺,睜眼觀察他。
就像現在這樣。
看他的時候,總會忍不住心跳加速,好在謝司妄從沒醒來過,的暗便也藏得很好。
那時只能和他保持那樣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而現在……
再靠近一點,也沒關系吧?
心跳一點點加速,許憐書腰彎下來一點,慢慢地靠近他。
張得呼吸都屏住。
下一秒。
謝司妄驀然睜開了雙眼。
許憐書一驚,無措地想躲,後腦勺卻已被一只手掌控住,薄著吻了上來。
他吻得戲謔,并不急于掠奪,另一只手順著小姑娘脖頸一路向下,壞心眼地按了按腰窩。
這里是的敏點。
許憐書嗚咽一聲,整個人一抖,失去平衡,向前跌去。
謝司妄順勢托了托,讓坐在了自己的上。
好久沒親過,這一吻像是要補足這些日子里所有空窗,足夠漫長,也足夠磨人。
許憐書雙手抵著他口,手指一下一下地攥,整個人被親得不自覺發抖。
吻畢,缺氧地一下下著氣,謝司妄把腰肢攬得更了些,鼻尖蹭了蹭頸窩,帶著懶懶的鼻音,“做壞事呢?”
磁的嗓音帶著了然的掌控,不見一困意。
許憐書靠著他,得整個人要蜷起來:“……你沒睡啊?”
謝司妄漫不經心地輕嗯一聲,語氣逗貓似的,“某人鬼鬼祟祟的,我當然得配合配合。”
然後守株待兔。
他勾起,目閑閑地抬向桌面,見桌上放著的那束花,眉骨一揚,“送我的?”
許憐書臉還埋在他懷里,點頭,聲音有些悶悶的,“本來打算你生日的時候再送你……”
“很漂亮。”
謝司妄低低笑了聲,不吝贊揚:“和你一樣。”
許憐書很喜歡聽謝司妄夸,從他懷里抬起頭,眼睛亮亮的,聲音輕輕:“你喜歡就好。”
臉上還帶著剛才那個吻後沒褪去的紅暈,白皙的皮上著紅,像一顆的水桃。
落在的發上,氛圍又純又。
謝司妄眼神暗了暗,又忍不住想親。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
是訂的午餐到了。
外面的通告聲嚇了許憐書一跳,迅速從謝司妄上掙扎下來,整理了一下服。
謝司妄指尖勾了勾,有些憾地任由逃開,等到看見把服整理好了,才說了聲“進”。
來人很識趣,在一旁的茶幾上放下手里的東西,便很快離開了。
午飯的菜量不算大,兩個人吃剛好。
吃著飯,許憐書想起來什麼,問謝司妄:“你生日那天有空嗎?”
謝司妄這些年就沒好好過過自己的生日,突然被問到,就連日期都回想了一會兒,適才搖頭,“那時候應該還在國外,理一些事。”
“啊……”許憐書有些憾,同時又慶幸今天就把禮送了出去,“什麼時候去?”
“今晚。”
許憐書點了點頭,目若有若無地飄到桌上那束花上。
“不用擔心。”
謝司妄空出一只手把的腦袋掰正,“我會讓助理好好養著。”
“……”
他總是能看穿的想法。
許憐書蓋彌彰地往里送了一口飯。
·
剛吃過飯,便又有人來敲門,詢問謝司妄是否有空,下午需要參加一個會議。
謝司妄用眼神詢問許憐書要不要留在這里等他。
許憐書本就只是把禮送過來給他,這會兒沒別的事,便也沒有要繼續打擾他的打算,“那我先回去了?”
謝司妄也起,“我送你下樓。”
……
依舊在悉的地庫打車。
車子很快就到了面前,許憐書跟謝司妄說了再見,就要開門上車。
謝司妄這時喚了一聲。
轉頭,一個吻便猝不及防地落在了上。
等反應過來,謝司妄已經站直了子,笑意不不慢:“回來見?”
司機還在一邊看著,許憐書耳尖泛熱,迅速打開車門鉆進了車里。
·
車開出去一段路,許憐書才發現,自己的小包落在了謝司妄的辦公室里。
雖然包里沒什麼重要的東西,但一直放別人那里總歸不太好。
好在出來還不算遠,立刻跟司機說了聲,麻煩他先掉頭送他回去一趟。
司機表示理解,半開玩笑:“小依依不舍啊——”
許憐書秀氣地笑了笑。
不清楚謝司妄現在是不是去開會了,于是沒打算打擾他,準備自己上去拿了就走。
下了車,正準備走進電梯間,就聽見附近的轉角,傳來了一陣悉的嗓音。
是謝司妄的說話聲,好像在打電話。
他還沒上樓嗎?
許憐書疑地停下往前的腳步,下意識朝著聲源靠近了些。
謝司妄背對著,影匿在黑暗中,背脊放松地倚墻。
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不屑地輕嗤一聲。
“?”
“不過是個玩意兒。”
那是和在許憐書面前完全不同的語調,涼薄無,似笑非笑——
“不用認真,玩玩兒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