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比許憐書的手大很多,幾乎把的手全部蓋住。
他沒有用力,只漫不經心地將的手抵住。
後是幾乎形本能記憶的冷冽氣息,許憐書不用回頭,就已經猜出了是誰。
心臟劇烈地跳兩下,熱意仿佛一瞬間從心口竄上頭頂,許憐書一也不敢,直到那只手越過,拿走了手里的那盒避孕套。
冷靜。
許憐書提醒自己。
輕輕吸了一口氣,忽地聽見謝司妄嗓音帶點兒啞的開口——
“尺寸比我小點兒。”
評價的口吻。
許憐書回頭,就見他指間正著那盒套,狹長的眼眸微瞇,正大明地端詳了兩秒。
“……”
店員就在旁邊看著,許憐書不愿從他手里搶,默默在貨架上重新拿了一盒結賬。
把後的謝司妄當做空氣。
謝司妄也沒有再說什麼做什麼的意思,許憐書把避孕套裝進兜,抱著花走在前面,他就這麼不遠不近跟在後。
小姑娘今天穿的也是子,吊帶版型寬松,布料垂墜,米白的在夜里像一顆瑩潤的珍珠。
偏偏手里抱了一大束鮮紅的玫瑰,盛放得熱烈。
花瓣隨著刻意加快的腳步一一的,像是迫不及待地想去見某個人。
沿著這條路再往前走,轉個彎,就要走到酒店門口的那片空地。
謝司妄注視著的背影,眼底暗漸深。
“跟他都到這一步了?”
聽見後響起的聲音,許憐書下意識頓住腳步,眉間微蹙,語氣平靜:“……和你沒有關系。”
謝司妄順勢立在後,抬手狀似不經意地撥弄了一下花瓣,“也送花呢?”
“沒我那束好看。”
許憐書抿起,退開一步,有點忍無可忍地制止:“謝司妄。”
指尖一空,謝司妄垂眸,著挑眉:“嗯?”
“我們已經結束了。”
許憐書聲音綿,語氣卻堅決得像藏著針,“你可不可以,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已經在努力嘗試著,不喜歡他了。
他可不可以,不要再出現在面前了。
許憐書抱懷里的花束,轉要走。
手臂卻驀然又被拉住。
帶著溫的薄繭,久違的覺讓渾一。
“……不去,行不行?”
謝司妄握著的手臂,定定地盯著,嗓音帶了點兒啞。
像是試圖從的作里看出一點猶豫。
天上突然飄起了小雨。
稀稀落落的雨落在在外的手臂皮上,許憐書抖了一下,害怕手里的玫瑰被雨淋,急匆匆掙開謝司妄。
謝司妄沒用多力,小姑娘一掙便輕易地松開。
手心細膩的重新變得空空,他手臂懸滯在半空,手指向握了握。
許憐書沒有回頭,極為小心地護著懷里的花,一路小跑著進了酒店大堂。
雨滴接連不斷地從天幕落下,沾謝司妄的肩頭。
他沉著眉眼,恍若未覺。
著小姑娘頭也不回的影。
謝司妄承認。
他嫉妒得發狂。
·
許憐書敲開房門時,沈思雨上穿著浴袍,正打電話。
接過許憐書手上的花,對著電話那頭翹著角聲說了句:“那,拜拜啦?”
便掛斷了電話。
許憐書正低頭從兜里掏出沈思雨要的那盒套,忽然聽開口問:“你今晚有別的事兒嗎?”
許憐書眨了眨眼,“沒有。”
暑假還蠻閑的。
“那正好,”沈思雨笑瞇瞇地把拉進房間,“今晚我對象有事來不了,這張床這麼大也是浪費,你留下來陪陪我嘛~”
許憐書有些驚訝:“這麼突然?”
“是呀,他們家里突發況。”沈思雨把玩了一下手里的小方盒,隨意往外一丟,丟到了沙發上,“這玩意兒今晚是用不著了。”
許憐書看著把那束玫瑰好好放在了桌上,心依舊不錯的樣子,眼里閃過一迷茫:“你不生氣嗎?”
以沈思雨的大小姐脾氣,談其他方面都能忍,對方爽約絕對不允許,以前許憐書見過一次和前任因為這個事吵架,隔著電話把對方罵了個狗淋頭。
更別提現在這樣心準備的況。
然而這會兒非但沒生氣,甚至眼角眉梢都還蘊著小生的笑意。
“不生氣呀。”沈思雨撥弄了一下頭發,蹺著在床邊坐下,輕松道,“他有好好哄我,我只能原諒他啦。”
“他還訂了明天的餐廳做補償,明天我剛好帶上這束花去找他……”
說到這里,把許憐書也拉到床邊坐下,興致地問:“憐書,你有喜歡的人嗎?”
突然被問到這個問題,許憐書愣了愣。
好在沈思雨并沒有打算聽回答,便接著笑道。
“有過你就會知道,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是不愿意讓對方到一點不開心的,無論發生了什麼,都會好好注意對方的緒。”
“我能覺到他真的很喜歡很在意我,所以我不會因為這些小事不開心。”
了個懶腰,沈思雨往後躺倒,嘆道:“真的,我還是頭一次覺到,談個怎麼能開心這樣——”
……
許憐書靜靜地側著頭,耐心聽沈思雨說話,眼神落在亮晶晶的雙眼上,溫溫吞吞地笑了笑,又慢慢耷拉下眼睫。
……喜歡的人嗎。
好像是這樣,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把對方看得很重要,比自己都重要。
只要對方高興,也會,很高興很高興。
可是好像喜歡上了一個,總是對很好,又總讓難過的人。
是那樣壞的一個人。
不想再難過了。
所以,也不想再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