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兩個回復,就在論壇里掀起驚濤駭浪。
原本在深夜如死水一般的論壇,突然沸騰起來。
【??????我沒看錯吧?這是謝司妄本人??】
【臥槽……認證過,真的是本人。】
【啊??太子爺是被洗腦了嗎?】
【看看許憐書是什麼人吧!不要被迷了!!!】
……
就在一眾人震驚的時候,謝司妄在帖子里更新了一張照片。
偌大的車庫里,停滿了一整排豪車,一眼過去眼花繚。
為首的那輛模樣低調,車牌卻張揚地掛著一串8。
仔細看就會發現,每輛車的型號,正好對應了許憐書那幾張照片里坐的幾輛。
作為澄清的證據,簡單暴到近乎囂張。
謝司妄:【不好意思,都是我。】
謝司妄:【在等一個名分。】
……
原本樓里義憤填膺的回帖,頓時被一連串的問號所代替。
【……啊?】
【所以圖里的主角,全是太子爺?】
【不是許憐書勾引別人,是太子爺在求人小姑娘給名分???好小眾的解釋……我腦袋有點宕機了……】
【怎麼覺太子爺親自出面澄清,不僅是為了給許憐書撐腰,還有讓我們別再妨礙他追人的意思呢?】
謝司妄:【嗯,別再打擾,會不開心。】
·
許憐書們寢室是在第二天起床上課的時候看見的後續消息。
論壇經過一晚上的地震,原本帖子里那些說污言穢語的人全都跟消失了一樣,可能是自知理虧,再也沒說過話。
剩下的當時幫許憐書說話的人漸漸占據上風。
【我就說,之前活的時候接過許憐書,印象就是安安靜靜,很負責任的一個生,不可能做那些事。】
【爽了,之前幫人學妹說話還被罵了好幾層樓,那些聽風就是雨的人呢?出來唄?】
【我怎麼覺上個帖子里面有幾個人,像是有預謀想把許憐書名聲搞臭呢?】
【播一句,覺謝司妄好寵……拽哥追起人來這麼溫嗎?】
……
昭昭如月:【之前那個說謝司妄不可能主追人的傻呢?不出來吃兩口聊表心意?】
沈思雨又借陳昭月的賬號發了一條,揚眉吐氣,“真服了,之前那群和我對罵的人,一個都不敢出來了,老娘還沒罵夠呢……”
陳昭月拿回自己的手機,眼神懷疑:“……其實你只是單純想罵人吧?”
沈思雨抬了抬下,“嗯哼”一聲,“沒事兒罵兩句,神清氣爽。”
·
雖然論壇里鬧得很大,但現實里許憐書并沒有到什麼影響,和以往一樣正常地上課生活。
幾天後,事的調查結果就出來了。
那幾個匿名賬號,一大半都來自校外人員,通過技手段盜取本校學生的信息,注冊進來攪渾水。
其中兩個還參與過上一次對沈思雨的造謠。
而最早發帖的則是許憐書同專業的幾個男同學,與那幾個校外人員勾結在一起,獲得了照片後便肆意傳播,再由匿名賬號推波助瀾。
至于那幾個校外的人員如何獲得的這些賬號……
謝司妄那邊的調查結果發給許憐書的時候,許憐書愣了下。
其中不乏許心的手筆。
……也難怪能這麼快就知道學校論壇里發生的這些事。
那幾個為首造謠的學生,學校那邊很快給出了分,并讓這群人當面給許憐書念道歉信。
論壇里也同步更新著事進度。
【是這幾個人不?我看到他們去導員辦公室了。】
【就是他們,估計是去當面給人許憐書道歉了,一個個表跟哭喪似的。】
【里面有倆是我們班的,平時就對班里生開黃腔,也算是罪有應得了哈哈哈!】
【咦,我看到謝司妄也過去了……】
……
聽完那群人的道歉信,留下他們在那繼續聽導員教訓,許憐書走出辦公室,就看見謝司妄的影。
飛快眨了下眼,剛走近他站定,就見他出一只手,把往自己前又攬了一下。
“你怎麼來啦?”許憐書仰頭問他。
謝司妄眉眼淡定:“過來看看,最終結果怎麼樣。”
“這小子胡說!”一旁副院長笑呵呵地經過,看見許憐書慌忙和謝司妄保持了一點距離,規規矩矩站好的樣子,聲音調侃,“他怕你還委屈,老早就在外面等著,給你撐腰呢!”
對方語氣稔,謝司妄也沒反駁,而是沖人喊了聲“常伯伯”。
“你家老爺子怎麼樣了?”副院長腳步停下來,寒暄地問。
謝司妄淡聲答:“最近快出院了。”
“代我向他問聲好,”副院長點了點頭,多看了兩眼許憐書,笑得慈了兩分,手去拍拍謝司妄的肩,“這小姑娘不錯,老吳寶貝著呢,整天把掛里,你可別欺負人家。”
說完,便又笑呵呵地離開了。
許憐書著對方離開的背影,突然聽見頭頂傳來一道散漫的聲線。
“他們都在跟我說,讓我不要欺負你。”
“……嗯。”許憐書收回視線,小聲開口,“你以前很喜歡欺負我。”
用最的話翻起舊賬。
謝司妄突然有點兒後悔自己提起這個話題。
“我錯了。”他低頭很快,“你想怎麼欺負我,都可以隨時欺負回來。”
許憐書真的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甚至不太會欺負人。
更何況謝司妄大部分欺負的時候,都在……做那些事的時候。
正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一只手臂突然橫在了面前。
“暫時想不到的話,你可以先咬我一口。”
謝司妄垂眼看,語調誠懇,“咬重一點。”
“……”
許憐書別過臉,說:“不要。”
謝司妄挑眉:“嗯?”
……怕你會爽到。
許憐書沒說出來,在心里小聲說。
到現在都還記得,以前在床上,有的時候謝司妄把折騰狠了,一口咬在他肩上,只能聽見他悶哼一聲,弄弄得更兇了。
這里的走廊雖空,但隨時還會有人來,許憐書不打算在這里多做停留,抬腳往外走。
剛走到樓梯間,就聽見又有電話聲響起。
是許家打來的。
上一次的那通電話,讓許憐書已經拉黑了許心的號碼,這次是許父許承志打來的。
“憐書,這件事是你姐姐的不對,但你也不能把你姐姐,折騰這樣啊?”
接通電話,許承志商量似的語氣便從那頭傳過來,背景里約約還有一道搭搭的聲。
許承志從沒用過這樣的語氣和許憐書說話,聲音放緩,像是求和,話語里又藏著一點焦頭爛額:“你姐姐已經知錯了,我讓來給你道個歉——心,快來道歉!”
接著便是許心帶著哭腔,聽起來不不愿的:“……對不起。”
剛說完,許承志便又接過電話,商量的語氣中帶了幾不贊同:“不就是學校論壇那一點小事嗎?也沒造太大影響,你和你姐姐可是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你就算委屈,也不能讓別人欺負到你的親人上啊?”
“你姐姐這幾天被報復得吃不好睡不好,我們也知道了你和謝關系好,你去跟他說說,可不可以讓他收手?”
“……”
電話那頭自顧自地喋喋不休,許憐書握手機,發現自己如今已經沒有了半點波瀾。
不知道和謝司妄有關系的時候,棄如敝履,半點顧不得的死活,現在知道了,又像是終于想起了他們是親人,端著親的架子,想從這里分到一點好。
真可笑。
許承志說到這里,仿佛終于把自己說服了,漸漸又端起了在家里的拍板語氣——
“心已經跟你道歉了,你有空回許家一趟,我們一家好好吃個飯,冰釋前嫌,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