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經過家附近的一個大型超市,謝司妄把車停下,問,“今天晚上想吃什麼?”
許憐書暫且還不,問到的時候,一時半會兒想不到什麼,便隨口說了兩個自己喜歡的。
這個時間點,超市的大人小孩都很多,貨架之間顯得有些擁。
謝司妄人高長,視野也高,提著購籃走在前面,許憐書被他牢牢牽著,穿過一道道擁的流,去到了生鮮區。
許憐書著他嫻挑菜的作,無端的有些出神。
這人天生一副好皮囊,長得出挑,看著便是一副矜貴難惹的模樣,此刻卻低垂著眉眼,認真站在貨架前挑選著今晚的菜,修長好看的手指掠過還帶著泥土的土豆,莫名給人一種居家的反差。
曾經的許憐書大概也很難想象到,和謝司妄,在不遠的將來,還能一起度過這樣日常的時間。
即便和他已經牽扯了這麼久,但嚴格意義上,這才是第一次談。
和謝司妄從前的關系大多維系在家里,在床上,占有主導,他高高在上掌控一切,催生出的相模式晦暗而畸形,旁人問起,難以啟齒。
而現在,高高在上的人向俯首,甘之如飴地與一起經歷著這樣平常,而又約帶著幸福的時刻。
很奇妙的覺。
買好菜去結賬的路上。
經過制品的冷柜時,有端著試喝的大姨上前來同他們推銷,笑瞇瞇地介紹買手里這款酸,能贈送一對款小玩偶。
玩偶是一只小狗和一只小兔,表溫暖地互相依偎在一起。
許憐書以為謝司妄不會喜歡這種稚的小東西,卻見他眉眼放松了些,側過,把酸丟進了購籃里。
推銷大姨眉開眼笑地去找了一對新的小玩偶,兩只小玩偶裝在一個明塑料包裝里,謝司妄接過,拿在手上端詳了兩眼,遞到許憐書懷里。
許憐書不解,但還是乖乖抱在懷中, 跟著他繼續往前走:“你是為這個買的酸?”
謝司妄從鼻腔里漫出一聲輕哼,“不覺得這只兔子很像你?”
許憐書低頭打量。
贈品的小玩偶做工算不上好,但小兔子的神態做得很可,眼睛又大又圓,表看起來有點委屈。
許憐書眨了眨眼,又看向兔子旁邊那只臭臉小狗:“那你是……這只狗?”
謝司妄腳步停頓了兩秒,回頭看著,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
許憐書腦海里迅速回想起那天晚上他對著說的那聲“汪”,悶頭越過他,走在了前面。
後傳來很輕的一聲笑,的擺被人揪住,謝司妄腳步不急不緩地跟在後面。
·
從超市出來,回到家中,謝司妄去做飯,一如既往不讓許憐書打下手。
許憐書把買回來的玩偶擺在玄關,又陪黏黏玩了一會兒,突然有點找不到事干。
只讓謝司妄一個人干活,似乎有點兒不公平。
于是走到廚房門口,往里探頭:“我方便來幫忙嗎?”
謝司妄正從冰箱里拿東西,聞聲側頭看過來,見小姑娘小心翼翼的模樣,笑,“這就怕我辛苦了?”
最後還是給讓了一個位置。
兩個人配合著,很快就做好了菜,還差一個湯。
許憐書把飯菜端到桌上去,回來就看見謝司妄雙手抱臂,盯著鍋里咕嚕冒泡的湯的背影。
寬肩窄腰,系著圍,隔著寬松的衛,剛剛好將勁瘦的腰收得更。
看起來很好抱。
一瞬間,許憐書腦中不控制地冒出這樣的想法。
晃晃腦袋想要將這個想法甩開,卻又突然想起。
已經是謝司妄的朋友了。
是他朋友的話,抱一下應該也……沒什麼問題吧?
許憐書慢吞吞地移腳步,站在了謝司妄後。
謝司妄以為是來觀察湯什麼時候好,懶散著聲線開口:“再等兩分鐘就——”
尾音戛然而止。
一雙纖細的手臂環在了他的腰際,後背也被占據。
許憐書不敢抱太,試探地收攏雙臂環住,臉頰上他的後背。
覺到手下的僵了幾分。
謝司妄站定了兩秒,嗓音冒出一點啞意:“寶寶,別抱。”
意料之外的被拒絕,許憐書疑地了眼睫:“……你不喜歡嗎?”
“喜歡。”
聽見謝司妄嗓音低低地回答,下一秒沉笑了聲,染上幾分促狹。
“但是再這麼抱下去,我不能保證,我們還能不能準時開飯。”
“……”
許憐書哪里聽不懂他的意思,迅速收回了手。
·
晚飯時間風平浪靜。
許憐書不敢再招惹謝司妄,埋頭認真吃飯。
電視上正播著一檔生活綜藝,嘉賓們科打諢的聲音充斥了整個客廳。
謝司妄也沒說什麼,黏黏跳到他上,想要吃他碗里的排骨,被他拎起來,放回了它自己的飯碗旁。
許憐書注意力被綜藝吸引,剛才那份主的窘迫很快被沖淡。
等到吃完飯,黏黏可憐兮兮地跑到許憐書腳邊,咪咪嗚嗚地,像是在向控訴謝司妄剛才拒絕它的“惡行”。
許憐書彎著眼笑,把它抱到懷里,坐到沙發上。
廚房里洗碗機開始運作的聲音響起,不多時,謝司妄坐到了邊。
黏黏去拉他,想把他拉走,反而被他拎回了它自己的小房間里。
“你拎走它干什麼?”許憐書不解。
“有孩子在不方便。”
謝司妄說著,了後頸,“回房間還是就在這?”
許憐書眼神一滯,“什麼?”
很快,便懂了他說的那句“不方便”指的是什麼。
謝司妄抬手了下,著親了上來。
許憐書睜大眼,猝不及防地嗚咽一聲,向後仰倒,被人不不慢地摁在了沙發上。
謝司妄手指一勾,神態自若地挑開的領。
小姑娘的肩頸單薄又漂亮,無意識仰起的時候脆弱又招人,他拇指在鎖骨上一點點挲過去,俯咬上,間笑意染——
“飯後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