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點,沒到放學時間,學校附近還不算很熱鬧。
學校對面那條街仍舊是悉的店面,并排開著幾家文店和打印店。
店門口的老板依舊是那副昏昏睡的模樣。
離開學校門口,謝司妄回頭打量了一會兒那邊,跟許憐書說了聲“等我一下。”
許憐書看著謝司妄走進店里,問了老板什麼問題,老板立刻變得清醒,堆起笑來點頭,然後進店一陣翻找。
等到謝司妄再回到邊時,手里提的袋子里,多了幾卷線,和兩針。
線都是淺調,很明亮溫的。
許憐書以為謝司妄是想讓再幫他織一條圍巾,下意識就要手去接過那個袋子,卻被他躲開,握著袋子的手慢悠悠背在了後。
“寶寶。”
許憐書作一滯,張了張:“啊?”
謝司妄輕笑,“教我怎麼織圍巾。”
他想給也織一條。
許憐書這才反應過來,他買的線,都是適合的。
其實有點難以想象,謝司妄這樣的人織起圍巾來,會是怎樣一副模樣。
但看著他認真的表,許憐書還是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甚至……約開始期待起來。
得到應允,謝司妄眉眼變得輕快,空出的那只手重新握住了的手。
剛才去買東西的間隙,小姑娘的手又因為吹了冷風,變得有點冷,他索把的手揣進了自己的兜里。
兜著謝司妄的溫,暖烘烘的。
許憐書抬頭問他:“我們要去哪里啊?”
謝司妄的手,散漫答道,“不知道。”
他只是想戴著的圍巾,和一起出來走走。
許憐書眨了眨眼,沒再應聲,任由他這樣牽著,沿著這條路慢慢走,角忍不住彎起來一點。
這樣好像也很開心。
和他待在一起的時刻,就會變得很開心。
也想讓這一刻變得長一點,更長一點。
·
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走,夜幕下沉,許憐書記憶里,前面就是和謝司妄初遇的那片荒地。
過去這些年,因為這片區域的持續開發,原本雜草叢生,全是垃圾的荒地被取締,開發出了一小塊食街的區域。
這個時間段,已經停了不小攤,冬日冷風里夾雜著霧氣與煙火氣,彌漫在這一片零零散散的燈之間。
一中的初中部就在旁邊一墻之隔,晚自習的間隙,偶爾能看見鬼鬼祟祟的學生,同這頭剛支起攤子的老板悄悄做易。
謝司妄見許憐書著那頭,問:“要去看看嗎?”
許憐書點點頭,正往前走,突然從旁邊小巷里迎面跑出來幾個穿一中校服的學生,差點撞上。
謝司妄眼明手快地松開牽住那只手,兩人中間留了隙,這才沒撞上那幾個學生。
“哎,快點……”
幾個人匆匆地從兩人之間穿過,腳步紛雜,一溜煙就跑遠了。
“站住!”
從巷子里又傳來一聲怒罵,“小小年紀不學好!穿著校服就來網吧,哪個班的!別跑!”
一個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隨即從巷子里追了出來,見前面人已經跑得沒影了,氣得吹胡子瞪眼,余瞥見許憐書和謝司妄,愣了一下,喊出了他們的名字。
許憐書也認出對面,下意識應聲:“曹主任。”
中年男人是他們年級的教導主任,姓曹,五十多歲的年紀,一年多不見,頭發又白了不。
看見他們,曹主任原本怒氣沖沖的臉緩了緩,指指外頭那條路,解釋道,“那幫兔崽子,自從學校這邊開了個網吧,晚自習凈逃課往這兒鉆。”
他搖搖頭,“這屆新生不好帶,沒你們那屆聽話,談的也多,但沒一個像你們這樣,談績也不坡的。”
像他們這樣……談?
許憐書眼皮一跳,謝司妄已經笑了一聲,攬住,率先開口:“我們的事兒,您看出來了?”
“廢話,”曹主任笑罵一聲,“你還記得拍畢業照那天我罵過你不?你以為我看不出,人許憐書上校服外套是你的?”
當局者迷,旁觀者門兒清。
許憐書微怔。
曾經那些以為藏得很好的細節,原來早就被人窺破。
“你們還能在一塊兒,我高興的。”曹主任笑呵呵地繼續說著,手去拍了拍謝司妄的肩,“人許憐書脾氣,你這混小子平時別欺負。”
“您放心,”謝司妄站直子,神坦又愉悅,“我哪兒舍得欺負。”
曹主任還要回學校,不好再在這兒耽擱,說完便要朝著學校走。
剛走出兩步,突然想起什麼,他又退回來,拿出手機,“誒,對了,有張照片我還得給你們看看。”
他說著,在相冊翻找了一番,點開。
“好久以前你們班主任拍到,發給我的。”
照片里的線很亮,直直照進了許憐書的眼底——
是夏日午後的場景。
午休時間,空的教室里只剩兩個人。
窗簾被夏風吹起,劃出輕巧的弧度,自窗外灑落,伴著樹葉的影,仿佛隔著照片,能聽見悄然空曠的空間里,傳來簌簌的葉片聲。
許憐書坐在窗邊,映亮半邊,腰板直,低著頭,認真向眼前的試卷。
旁的謝司妄同樣專注,撐著頭,偏過頭看向。
盛夏的總是熱烈。
錯位的角度下,那一瞬間,他像是吻上了小姑娘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