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後,時間一下被拉得有幾分漫長。
今年的春節過得早,寒假便也放得早。
臘月二十八,謝司妄帶著許憐書,回了一趟謝家老宅。
謝家旁系分支,謝老爺子年尾接連了打擊,大不如前,如今只想清凈,年節時閉門謝客,只留了謝司妄來看。
偌大的餐桌上擺得很滿,卻越發顯得宅子里冷冷清清。
這是許憐書第二次見到老爺子。
上次那一面太過匆促,不清老爺子對的態度,所以這次在飯桌上,依舊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頓飯吃得沉默。
老爺子偶爾開口,問兩句謝司妄的近況。
謝司妄也照著他的話,平淡地回答。
末了,他便帶著許憐書,告辭離開。
老爺子沒攔。
行至老宅外,管家捧著一個盒子,追了出來。
“許小姐。”
他住的不是謝司妄,而是許憐書。
許憐書腳步停下來,管家大步走到面前,打開了盒子。
盒子里躺著一塊玉佩,澤瑩潤,種水極好,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上次謝家的事波及到您,老太爺心頭總有愧疚,便想著送您這塊玉佩,您請收下。”
管家說完,便立在面前,等待的回應。
許憐書微怔。
雖說長輩賜,不可辭,但盒子里的玉佩太過貴重,潛意識覺得不好收下。
正當犯難時,謝司妄在側淡聲開口:“收下吧,老爺子不缺這玉佩。”
許憐書這才手,接過了那個盒子。
管家見沒拒絕,松了口氣,躬笑道:“許小姐,您以後也常來。”
許憐書一時還不太適應被人這樣恭敬以對,坐上車後,才後知後覺地看向謝司妄:“老爺子是不是,不反對我們在一起了?”
“嗯。”
謝司妄應了聲,“這塊玉佩,我媽當年也有一塊。”
許憐書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給這塊玉佩,不僅是賠禮道歉的意思,更是認可了站在謝司妄邊。
難怪管家會和說,讓以後常去老宅……
“以後想來的話,我陪你來,不想來,就當剛才的那些話你沒聽過。”
謝司妄瞧見許憐書的表,就知道在想什麼,輕哂一聲,“你是來當我的寶貝的,不是給謝家做兒媳孫媳的,不用管他們的規矩。”
他才不在意在別人眼里夠不夠格。
他有能力護住,便只要開心。
·
臘月二十九,除夕這天,謝司妄又帶許憐書去了周家,和周家人一起吃年夜飯。
周家是謝母的娘家,人丁興旺,一頓年夜飯人人到場,跟謝家相比,熱鬧了太多。
氣氛也好上很多。
周家重規矩,就算在外如何,歸家也得兄友弟恭,一片和樂融融。
謝司妄在周臨川面前,先得低頭,聲“哥”。
周臨川收了那副悠哉懶散的氣質,這會兒樂呵呵應下,不忘塞給許憐書一個紅包,“這小子終于把人追回來了,許妹妹,記不記得我?”
許憐書不太記得。
“你上次抱著一束花去找謝司妄,還跟我說過兩句話,真不記得了?”
聽他這麼一說,許憐書恍然大悟。
原來是那次在電梯里遇到的那個人。
當時還疑,對方為什麼知道和謝司妄的關系。
周臨川原本還想和說上兩句,但這會兒有長輩他,他便和面前二人告辭,去了另一。
走前不忘調侃地沖謝司妄揚了揚眉。
“走吧,去見見我外公外婆。”
謝司妄攬上許憐書的肩,往里走。
不知為何,許憐書約覺到,周臨川走的時候,他好像松了一口氣。
周家長輩雖有些古板,但都是和善的人,對許憐書印象很好。
跟長輩打了一圈招呼,許憐書收了不見面禮。
謝司妄還要去做別的事,于是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著休息。
就在這時,覺角被人拽了下。
是一個七八歲模樣的小男孩。
“姐姐,你會打游戲嗎?”他坐到許憐書邊,眼睛亮晶晶地問。
自從開學不常去花店之後,除了偶爾穆佳楠找不到人的時候會拉,平時很再和人一起打游戲了。
許憐書想了想,說:“會一點。”
“可以陪我玩嗎!”小男孩像是終于找到了玩伴,激地纏著,“我們家其他人都不玩,沒人陪我好無聊……”
許憐書倒是無所謂,但是……
無奈地沖著小孩笑了笑,“你沒有手機呀。”
“我馬上去借一個!”
小孩說完就一溜煙跑走,過了一會兒,腳步蹬蹬蹬回來,手里已經多了一部手機。
手機殼有點悉,許憐書問:“這是誰的?”
小男孩一邊低頭打開游戲,一邊指向不遠正下樓的謝司妄:“那個叔叔的!我一說和漂亮姐姐打游戲,他就借了!”
……還真的是謝司妄的。
小男孩說話的時間,游戲界面已經加載了出來。
“咦,叔叔怎麼玩號?”
許憐書正點開自己的游戲件,忽然聽見小男孩疑的聲音。
謝司妄,玩號?
許憐書覺得新奇,便也將視線湊過去。
卻在看見角界面的id時,神驀地一頓。
……對這個一串數字的id,印象深刻。
——那個莫名其妙暴打穆佳楠,又莫名其妙說要帶玩的人。
怎麼會是,謝司妄……?
“有趣吧?”
頭頂突然傳來周臨川饒有興趣的嗓音,許憐書一驚,看見周臨川正站邊,抱臂看著小男孩手里的手機屏幕,“他當時和你分開,還想著用這種方式接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