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競越樓下一家環境安靜的咖啡廳。
顧庭宇已經坐在這里整整半個小時,他的手邊擺放著一個正方形的禮盒,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
安凝枝穿著一剪裁利落的黑職業套裝朝著他走去,人齊肩的栗長發挽一個發髻松松散散的梳在腦后,幾縷不聽話的發垂落在白皙的頸間。
“有事嗎?”
走到他的面前,一副正經又嚴肅的模樣。
顧庭宇突然覺得有點口,他拿出放在自己手邊的正方形禮盒,緩緩打開來,里面是一方木質圍棋盤。
安凝枝對于棋盤有點研究,顧庭宇拿過來的是圍棋盤中頂級的榧木棋盤,榧木棋盤是用百年的木材制,紋理細膩,聲音清脆。
“什麼意思?”安凝枝不解的問。
“送給你的,你不是需要一方圍棋盤嗎?我這一方不比昨天的玉髓寶石棋盤差。”
“為什麼要給我?”
“你不是需要嗎?而我正好有,是別人送給我的,平時放在家里也是吃灰,倒不如先借給你解燃眉之急。”顧庭宇解釋道。
“謝謝,但是不用了。”
“棋盤是我拿去送給沈爺爺的,沈景行既然決定送棋盤,我就送別的禮。”
安凝枝的態度永遠是這樣,疏遠又冷漠。
顧庭宇想要接近,卻總覺的心是無堅不摧的盾牌,怎麼也走不進去。
“顧總,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一步。”安凝枝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說道。
再過十分鐘,就要下班了,到時候這邊人來人往的,人多眼雜,可不想又傳出什麼緋聞來。
“如果是沈景行呢?”顧庭宇突然的開口問道。
安凝枝擰眉看向他,不懂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如果是沈景行送給你的,你也會拒絕嗎?”男人注視著開口問道。
人的心里泛起一層層的漣漪。
笑了笑道:“所以顧總的意思是在說我不知所謂,癡心妄想嗎?”
“我還是有一點自知之明的,我從沒有幻想過沈景行會送我東西。”
說完以后,安凝枝直接轉離開。
顧庭宇張了張,想要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怎麼說,他只知道安凝枝誤會了他的意思,他本不是那樣想的。
他只是想要知道,會毫不猶豫的拒絕他,是否也會毫不猶豫的拒絕沈景行,對于沈景行的究竟有多深?
可是如今安凝枝的人都已經走遠了,只能下次再和解釋。
顧庭宇拿著棋盤,失意的朝著外面走去。
迎面正好撞上沈景行和程月見從競越出來。
程月見率先看到顧庭宇,立刻朝他揮揮手,說道:“庭宇哥,你怎麼在這邊?”
“我,我有個客戶在這邊,我來和他見面。”顧庭宇撒了一個小小的謊。
“你手里拿的是?”程月見好奇的看去,看這個尺寸似乎是棋盤大小。
“是一個客戶送給我的禮。”
“哦~我和景行要一起去吃飯,你來嗎?”程月見邀請道。
“不了,你們去吧。”顧庭宇轉離開。
顧庭宇離開后,程月見笑著說道:“庭宇哥好像在說謊。”
“怎麼看出來的?”沈景行挑了挑眉問道。
“我看過一本心理學的書,一個人在撒謊的時候,眼睛會下意識的不敢和說話的人對視。”
“所以庭宇哥本不是來和客戶見面的,也不知道是來找誰的,他在這邊不就認識我們兩個人嗎?”
程月見的話外之意就是顧庭宇是來找的,顧庭宇說不定也是深深的喜歡著,所以今天眼的拿著一個新的棋盤來討好。
只不過看到的邊有沈景行,只能失落的離開。
沈景行聽到程月見的話,擰了擰眉,總覺似乎是錯過一個很重要的線索。
顧庭宇回到顧家老宅是在晚上七點鐘,棋盤沒有送出去,他只能是歸原主。
只是還沒有走進去,有一只茶杯直接朝著他砸過來。
顧庭宇靈活的一躲,茶杯摔在玄關。
“混賬東西,你居然敢我的棋盤!”顧庭宇的父親咆哮道。
“不是給你拿回來了嗎?”顧庭宇悶聲開口道。
“什麼破棋盤,一點用也沒有,還不如一塊破菜板,菜板起碼能切菜用!”顧庭宇不屑的說道。
“你說什麼?!”顧庭宇的父親從沙發上起來,怒目瞪著自己唯一的兒子。
這個棋盤是他在十年前在日本花大價格拍賣來的,當然錢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這種高品質的榧木棋盤在世界上之又,如今早已經是有價無市!
“不要吵架了!”華知夏聲氣的說:“舅舅也是為了討好我的未來舅媽,有可原的呀!”
顧父原本一肚子的怒火,聽到這句話,瞬間不生氣。
“真的假的?你有喜歡的人?”顧父詢問道,他是知道自己兒子的,眼很高,一般的孩子他可看不上。
“當然有了,對方是個很優秀的孩子。”顧茉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吃著葡萄,悠閑的開口說。
“怎麼連你也知道,那個孩子是誰?”顧父追問道。
“咳咳!”顧庭宇重重的咳嗽幾聲,帶著警告的意味。
“八字還沒一撇呢,不好個人信息的。”顧茉笑笑說道。
確定顧茉不會說以后,顧庭宇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海市一高檔公寓樓。
安凝枝坐在沙發上,在看幾份有關于人工智能的國外新聞報告,敲門聲響起。
放下手中的報紙,急匆匆的穿上拖鞋打開門,看到一個快遞小哥。
“你好,有你的快遞。”快遞小哥把一份快遞到安凝枝的手中。
“我最近并沒有買東西。”
“可是上面的地址確實是這里。”
安凝枝帶著疑把快遞拿進來拆開。
一方玉髓寶石棋盤印的眼簾,震驚的瞪圓了眸,這棋盤不是被沈景行贏走了嗎?
想到白天顧庭宇問的問題,他是預言家嗎?白天才說,晚上沈景行居然真的給寄了棋盤過來!
可是沈景行是什麼意思呢?他這樣子做程月見知道嗎?
安凝枝以為自己對于沈景行的任何所作所為都可以毫無波瀾。
可是當今天晚上收到那方棋盤的時候,還是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