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顧李坦的眼皮都翻上了天,厚著臉皮在李坦面前坐下來,笑嘻嘻找話說:“李先生怎麼會對落馬湖的案子興趣啊?”
李坦反問:“你年紀輕輕的,你怎麼會興趣?”
“我不興趣啊,我阿姨讓我來的。說那對教授姓李,那個男的李教授做過老師。”
後有人吃完了出去,路過李坦邊時趔趄了一下,李坦順手扶了一把,正想回木代的話,木代突然啪一下把筷子拍在桌上,厲聲喝了一句:“拿出來!”
李坦嚇了一跳,那個剛被李坦扶過的人子哆嗦了一下,轉頭看木代。
李坦忽然明白過來,急忙手懷,一手了個空。
錢包沒了。
木代一字一頓:“說你呢,拿出來。”
大排檔里的喧嘩聲忽然就小了,掌勺的老板有些怕事,雙不安的蠕著,那個人惱怒,很有點賴到底的意思:“你說什麼呢?有病啊。”
木代霍地一下就站起來,也不知道為什麼,那人有些膽怯,又不好示弱,正僵持著,大排檔外頭傳來涼涼的聲音:“算了算了,給給。”
是那個纜車上見過的胖子。
如果他們這一行也有組織,胖子應該算個管事的,那人猶豫了一下,手掏出個黑錢包,憤憤地擲向木代,手里帶了三分勁,存心要接不到或者彎腰去撿。
誰知道木代隨手一撈,穩穩就拿住了,問他:“沒張兒吧?”
一邊說,一邊打開了錢包翻看。
行家一手,就知有沒有,那人看木代接錢包的手勢,已經有三分變,待聽說出“張兒”這樣的行話,頓時就了然胖子為什麼要說“給給”了,尷尬地站了會之後,冷哼了一聲掉頭就走。
張兒,是指有的賊了錢包還回來時,順手黑走了幾張,譬如錢包在他手上是八百,回到你手上是五百,但是一一還的時間間隔短,有些失主未必在意。
其實李坦的包里有多錢,木代不可能知道,這麼一說一翻檢,也多有點裝腔作勢的意思。
經過這個cha曲,李坦對木代忽然刮目相看,臉上也帶了笑了:“錢包里沒多錢,就算那個什麼真的……張,也損失不了多。”
木代沒說話,把錢包合上了給李坦推過來,問他:“里頭那張照片,是你……朋友?”
李坦知道說的是錢包里的那張有些泛huáng的黑白照片,雖然照片上是個年輕人,但是從時間推算,現在怎麼著都是年近不了,李坦點點頭,算是默認。
“這個人,李亞青,是落馬湖那件案子里李教授夫婦的兒,也算是我的……未婚妻吧。”
木代的神有些難以置信,李坦心里有些苦:“都二十多年了,還是追著這個案子不放,多是因為有些個人執念在里頭。就像你阿姨,也是因為跟李教授沾了師生之誼啊。”
木代想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沾了師生之誼?在看到那張照片之前,也是這麼認為的,但是現在,不這麼想了。
那個照片上的李亞青,活就是年輕時的……紅姨啊。
李坦又說了句什麼,木代從怔愣中回過神來:“什麼?”
“我是說,你和你阿姨,都被那個岑chūn給騙了,我有確鑿的證據證明,那個人……撒了謊。”
第7章
李坦拋出這句,故意停頓,耐心等木代反應,然而……不是不失的。
好像并不關心,問的第一句話居然是:“你的那個朋友,就是李亞青,真的死了?”
這什麼話?要不是看有幾分本事,李坦真想拂袖而去。
他忍住氣:“當年,我也在縣公安局工作,雖然同事攔著,我還是堅持去了現場,確認現場死者是三個。”
“我不是這個意思,”明知道會讓李坦不悅,木代還是把自己想的問了出來,“我是說,死的那個,你看清楚了,真的是李亞青?”
李坦氣極反笑:“姑娘,你是電視看多了吧,你的意思是死的那個李亞青是別人假扮的?你當我是瞎的,認不出自己未婚妻?你當我們現場辦案的刑警都是吃gān飯的?”
木代也知道自己問荒唐,但是不問出來心有不甘,只好尷尬地笑:“隨便問問嘛。”
終于想起正事:“你有什麼確鑿的證據?”
“這些年,我一直沒有放棄追查此事,即便因為擅自告假丟了工作……兩年多以前,我跟兇犯打過照面。”
木代驚訝地瞪大眼睛,李坦好像料到了想問什麼,很篤定地給確認:“是真的。”
岑chūn口中的兇犯劉樹海,72年生人,五年多以前死在濟南西郊客運站的一個小旅館里,而兩年多以前,李坦跟兇犯打過照面。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岑chūn和李坦兩個人中,有一個在撒謊,而80%的可能xing,是岑chūn撒謊,畢竟紅姨也曾說過,岑chūn講的那個故事“確實是假的”。
紅口白牙,真真假假,這些人一個個的各懷鬼胎,都好復雜啊,連朝夕相的紅姨,都忽然間變的雲遮霧罩了。
木代興味索然的看著李坦:“所以呢,你告訴我gān什麼?”
李坦比還驚訝:“你不興趣?”
這下,到木代納悶了:應該興趣嗎?
李坦泄氣了,原本看木代有幾分本事,是想拉攏結jiāo的,但是現在看來,也就是個會三招兩式的小姑娘罷了。
他意興闌珊地起:“我累了,先回酒店睡覺了,你……”
本來想提醒一個姑娘家,夜了別在外頭走,想想還是算了,那麼本事,不流的虎豹豺láng也不能把怎麼樣的。
木代沒留他,滿腦子的紅姨李亞青。
古裝武俠片里,經常出現類似的梗,比如男主失去了真心人,沒兩天路遇佳人,居然與摯長的一模一樣。
這個時候,男主的朋友們就會搖頭晃腦著驚呼:“這世間竟有長的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有啊,同卵雙胞胎啊。
木代正心念一,有人在對面坐下了。
凳子吱呀了一聲,那噸位,不抬頭都知道是誰,木代先環視左右:“怎麼著,蓄意報復來著?”
對面是纜車上見過的胖子,捻起筷子夾了顆鹽炒花生米咯噔咯噔嚼了:“長漂亮的,怎麼這麼不會說話呢。欺負你一個的,我們犯得著嗎。”
又說:“一回生二回的,認識一下,鄙人曹嚴華。”
木代看了他一眼:“百家姓里順著來的?”
曹嚴華大吃一驚:“妹妹,看不出來啊,文化人啊!”
一邊說一邊手過來,要跟握手。
木代一頭黑線,《百家姓》小時候是背過的,那時候是當補充教材,當初從頭至尾背得順溜,現在只能記住前三十二個姓,但是可巧,倒數八個姓正是“孔曹嚴華,金魏陶姜”。
只是這突如其來的““認識一下”是幾個意思?
見木代不回應,曹嚴華不高興了:“怎麼著?瞧不起我?”
脾氣還大,木代雖然沒握手,但還是自報了家門:“木代。”
“手上有兩下子,專門練的?”
“嗯。”
“早上不是理的低調嗎?晚上怎麼這麼大脾氣?”
“看心qíng。”
曹嚴華肅然起敬:“有個xing。”
他手臂往外掄了一圈示意:“解放碑一帶,這個月是我罩,你丟了什麼,找我。”
這睥睨一切的架勢,木代拿話他:“你還能耐。”
“那是。”曹嚴華照單全收,“老實說,比你想得能耐。我知道你住蜀別苑,那個萬烽火,我跟他也有jiāoqíng,幫他找回過東西,也幫他打聽過消息。你今兒個,去老九火鍋店了吧?”
“你跟蹤我?”
曹嚴華嗤之以鼻:“我整天在這塊轉悠,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閑著也是閑著,再說了,你給了我那麼一下馬威,我不得瞅瞅你是gān嘛的?做賊嘛,別的本事沒有,三條,切包、盯人、耳目多。”
說完了招呼老板點菜:“老板,加個酸菜魚,辣子jī,再來個旺,腸。”
又示意木代:“妹妹,把賬結了。”
木代不gān:“憑什麼啊。”
曹嚴華眉花眼笑的:“把賬結了,哥哥告訴你是哪個láng一路盯你的梢。”
木代僵了足有五秒鐘,然後掏出錢包,啪地拍了三張一百塊在桌上。
曹嚴華沒抬頭,嘿嘿gān笑兩聲,又手拈了一顆花生米:“我斜後面,街角那個水果攤,有個穿黑夾克的男人,看到沒。”
木代臉yīn下來,霍的站起朝外走,曹嚴華一副看戲不怕臺高的架勢:“妹妹,我替你把了關,人其實長的還帥,你自己掂量掂量,好好把握……”
看到木代起,羅韌迅速轉,低頭裝作是挑揀水果,但是挑著挑著,突然覺得不妙。
真是蠻凜冽的殺氣。
現在掉頭走還來得及,不過落荒而逃怎麼也不是他羅韌的風格,他朝攤主笑笑,指著蘋果的堆頭:“再來兩斤蘋果,有香蕉嗎,也來一斤。”
說話間,不遠忽然咣當一聲,那頭是個吃豌豆面的店,木代拖了張外頭擺放的折疊凳往地上重重一頓,面朝這邊坐下了。
豌豆店的老板張了一下,估計是被木代那陣勢嚇到了,沒吭聲,水果攤的攤主看了看木代,又看看羅韌:“那個……”
那個什麼?羅韌當然知道這半條巷子的人都在看他和木代,木代那架勢太明顯了,簡直像九十年代的香港黑幫片,扛把子拖張凳子那麼大喇喇一坐,底下的小弟們就要掄著刀子上來砍了。
羅韌略轉了頭,目和木代的了一下,似笑非笑的,滿臉的倨傲,不回避,滿滿的敵意和挑釁。
羅韌微笑了一下。
這二十七年,頭一次遇到囂張這樣的,也不是沒人比更橫,就是……
馬涂文這個孫子,他到底是從哪看出來稚的?說好的小貓頭的手鏈呢?說好的心理年齡十八呢?
羅韌淡定地對水果攤主笑了笑:“再給我稱兩斤糙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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