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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子紅忍住笑,存心拿話:“木代,自打一萬三來了店里,你跟他總是不對頭,還真應了老話,不是冤家不聚頭啊,哪天你倆手牽手到了我跟前,我也不會覺得奇怪。”

木代說:“我也期待著那一天呢。”

這是什麼意思?一萬三頓生警惕。

木代咸菜裹好了,一口嚼下去,順便拋了個眼波給他:“信不信我過門第二天,就敢給你披麻戴孝?”

一萬三哭喪了臉看霍子紅:“老板娘,我早就心有所屬,小老板娘這樣……優秀的人品,值得更好的人……來配。”

……

吃完飯,照例是張叔拾掇雜事,一萬三進吧臺準備,霍子紅要去蠟染布紡街走走,這里的旅游熱度居高不下,有心再盤個店面,專賣雲南的特小工藝品,蠟染扎染布藝是個不錯的選擇。

正準備出門,木代幾步跟上來:“紅姨,我跟你一起。”

霍子紅有些奇怪,木代向來對這些最不興趣的,不過,一起就一起吧,也正想jiāo代木代一些生意上的事。

一路上穿街過巷,行人漸多,各小吃水果的攤頭也沿著河道一順擺開,霍子紅是隨走隨看,木代則絕不超出周三步,時不時還很是謹慎的四下去看。

想好了,如果羅韌真的已經到了這里,那目標一定是紅姨,寸步不離紅姨左右就好,如果羅韌轉而對付店里的人……

這兩天也要提醒一下張叔,至于一萬三那種,犧牲了就犧牲了吧,就當為民除害了。

……

酒吧里,一萬三運指如飛,鍵盤打的拍拍響,最新更里,他的森林老板娘已經對他含蓄了流出了“意”。

而追的網民顯然也沸騰了。

——靠!我早就猜出這個人居心不軌,果然!

——樓主住!絕對不能屈服!

——我倒不這麼想,我建議樓主假意答應,把酒吧都攥到自己手里之後再把一腳踢開!

——樓上都是直男癌吧,人家自己的酒吧,喜歡上了自己的伙計,有什麼過分的?

……

一萬三忽然背上一涼。

那個名為“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的ID又出現了。

——我就納悶了,樓主每天不好好工作,更倒是很歡。酒吧的工作很清閑嗎?

羅韌沒有住客棧。

他包下了一幢純老式的納西族風格民房,三坊一照壁,四周客棧林立,反而更顯蔽,但位置卻絕佳,推開二樓的木格花窗,就能看到最熱鬧的街巷。

甚至不用推開,這是老式的木頭花窗,鏤空的梅花雕花下是八十一個小窗格,依著九九消寒圖而做,花格過去糊紙糊紗,現在都是明玻璃,再加上花墻上拂來垂去的花枝條葉,窺視卻不bào的絕佳位置。

羅韌站在窗前,居高臨下,饒有興致地看木代。

其實最先,是看霍子紅的,但是看著看著,目就忍不住轉到木代上了。

怎麼說呢,跟著霍子紅亦步亦趨,卻時不時左顧右看滿眼挑釁,那意思很明顯:知道有人從旁窺伺,也要傳遞出一個“惹我你就來試試”的信息。

像只呲牙咧嗷嗷得兇的小láng狗,可是從來也不真的下口去咬,充其量……

羅韌忍不住自己的肩膀。

充其量,也就撞他那麼一下吧,現在,老母jī一樣張開翅膀護住霍子紅,以為他就不敢有所作了嗎?

木代盡忠職守,陪著霍子紅去,又陪著回。

霍子紅覺得奇怪:“木代,你今天整個兒都怪怪的,說是陪了我一路,又一直神游萬里,我今天跟你講的東西,你都記住了嗎?”

紅姨給講東西了?

看到木代那副樣子,霍子紅也知道心不在焉,搖著頭進了酒吧,木代剛跟進去,張叔就招呼:“小老板娘,有人給你送東西呢?”

木代驚訝:“我?”

“嗯哪。”張叔朝示意了一下旁邊桌上的一個小箱子,“快遞。”

收快遞的心qíng總是愉悅,不過知道地址的人其實寥寥,誰呢?師父?萬烽火?難不是那個……曹嚴華?

木代半驚半喜,用鑰匙齒劃開封口的塑膠帶,剛打開臉就不對了,過了會拿起了箱子看,有些惱火:“張叔,這能是快遞嗎?”

張叔奇怪:“怎麼了,送的炸彈啊?”

過來一看,他就明白為什麼了,那個箱子上沒有快遞單,換言之不是走的正常攬收遞送程序,但這也不怪他啊,有時候店里忙,快遞來了他都懶得抬頭,一般qíng況下都是努努:“諾,扔桌上吧。”

快遞員也不含糊:“那,叔,我幫你簽收了啊。”

gān脆利落,兩相方便,誰還有那功夫幫檢查啊,難不真的送的炸彈?

他探頭往箱子里看,過了會手,拎出一袋糙莓來。

顆顆粒大紅潤,飽滿,說實在的,這快遞可真“速遞”,糙莓上的水珠都還在呢。

張叔說:“這不好的嗎,容養孩兒不都吃糙莓嗎?”

一萬三也著頭往這里看:“匿名送糙莓嗎,小老板娘,是有人追你嗎?”

他點評:“不過這人也太實惠了,至也送個花啊,這種不好,小老板娘,這種開始送水果糙莓的,真談了,你就只能收到大蒜大蔥了……”

木代忽然火了,一把抓過那個袋子,騰的就扔到了桌底下的垃圾桶里,然後轉就走。

張叔和一萬三都沒有

良久,一萬三的目都無法從糙莓上移開,他清了清嗓子:“叔,你看我們小老板娘,這也太……làng費了。”

“是啊。”張叔的聲音也很凝重,“這種……是不是油糙莓啊,得二十多一斤吧?”

兩人的目jiāo匯,難得撞出了主意一致的火

MD,不吃白不吃。

晚上,木代覷了個空,跟霍子紅提了一下自己擔心的事,霍子紅又好氣又好笑:“你這麼一整天神神叨叨的,就是為了這個?”

木代急了:“要不是沒有確鑿的證據,我都想報警了。紅姨,那個人要真是兇手的幫兇,那多危險啊。”

霍子紅笑起來:“那跟我有什麼關系呢?”

“我只是打聽一下當年的事qíng,李教授是我的老師,學生打聽老師有問題嗎?”

木代忽然想起李坦錢包里的照片,一句“你真的只是他的學生嗎”沖到邊又摁了下去。

霍子紅搖頭嘆氣:“我也不知道你們在搞什麼,什麼催眠畫像我也聽不懂。真是壞人我也不怕,世上難道沒有王法嗎?”

這跟王法又有什麼關系,這個紅姨,真要被氣死了。

木代決定還是按照自己的路子走,誰想紅姨,這個家,都是絕對不允許的。

白天不管霍子紅怎麼頭疼,依然執拗地跟著,晚上要麼不睡,要麼睡的極其警醒,練武之人,如果腦子里一直有神經提醒著,那麼哪怕是最輕的聲響,都能讓人迅速醒過來。

不過到底不是鐵打的架子,幾天下來,臉上就顯端倪了,眼睛下頭老大的黑眼圈,一萬三納悶地問:“小老板娘,你晚上是做賊去了嗎?”

賊?

說到賊,木代忽然想起曹嚴華來了,往常,他發微信是最勤的,配圖要麼是解放碑,要麼是索道口,還要加一句:“今天心qíng不賴。”

想必是得手了,犯罪地點都在照片上。

不過這兩天安靜地有些異樣,木代發了微信問他最近如何,也如同石沉大海。

這一晚十二點多,木代照例披了服下樓,挨個檢查門窗,手撼了又撼,困意忽然上涌,掩打了個呵欠,看窗玻璃上自己映出的臉,眼睛布地像個兔子。

突然好生惱火,你要來,你就來,手打架也不怕你,最怕這麼拖著,拖的人jīng神全無。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原來是這個道理。

兜里的手機忽然響了,拿出來一看,是個不認識的號碼,木代隨手接起來:“喂?”

那頭沒出聲,木代等了兩秒,心里忽然咯噔一聲:“喂?”

果然,略頓一頓之後,聽筒里傳來羅韌的輕笑聲,木代頭皮都輕微的發炸,下意識沖到落地玻璃窗前。

路道,河街,荇糙,不夜的招牌,憧憧yīn影里像是完全沒有人,又像是都有人。

他說:“我今晚不會來的,早點睡吧。養足了jīng神,咱們……明天見。”

第13章

又是早飯的點,餐桌旁反常的不見了木代,霍子紅是老板娘,張叔又到了腳要補鈣的年紀,跑上跑下傳達這種事,理應是自己做——一萬三很積極:“我去小老板娘。”

他蹬蹬蹬幾步跑上樓,木代的門半掩著,一萬三沒那個膽子直接進去,在門口咳嗽了又咳嗽:“小老板娘,吃飯了。”

木代說:“進來。”

門一推開,一萬三腦子里懵了句:我滴娘啊。

木代在練功。

木代的房間跟別人不一樣,墻面上總是多出幾個凸凸凹凹的方便練功,比如兩米高有個凹窩,一萬三以為是裝修工人不小心砸的,直到有一次親眼看到木代一只腳踩在凹窩里,一只手撐著天花板,整個人跟jiāo叉的墻面形了一個直角三角形——在換燈管。

因此一般是見不到木代清早起chuáng在院子里哼哼哈嘿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的qíng景的,經常把自己扭的跟八爪魚一樣或者倒立著看書看片,用的話說,那功夫在平時。

所以,一萬三可以肯定,木代現在也在練功。

不過練的有點瘆人,等于四肢張開懸在半空,四登山用的繩索分別繞著腳踝手臂,連著屋子天花板的四個邊角。

一萬三進門的時候,的手腳同時外繞,相當于又短了一圈繩索的長度,整個人的撐力更qiáng。

一萬三小心翼翼:“小老板娘,你這是……”

“拉筋。”

哦,好像是聽木代從前說起過,手之前如果能適當撐拉,筋骨傷的風險會小些,原來是這麼拉的,脖子里要是也加一,跟五馬分尸也沒兩樣。

一萬三說:“哦,那我去跟老板娘說,給你留點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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