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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還有,其它兇簡知道了自己的“同伴”被他們困住,會不會跑來救?就好像葫蘆兄弟啊,一個被蛇jīng抓走了,其它的都會蜂擁來救……

不對不對,木代覺得自己立場有問題,怎麼能把自己這方比作蛇jīng呢。

羅韌糾正:“不是‘我們’,是我。”

“為了聘婷,為了叔叔,我沒法置事外。”

他抬頭看遠的一萬三:“如果第二兇簡真的在骨灰里,一萬三可能也不會撒手不管。”

“但是你,木代,你和曹嚴華他們,你們不必。”

說到這里,他看向木代:“接下來,我們來玩個游戲吧。”

“什麼游戲?”

羅韌轉頭看向篝火,明亮的焰頭在他的眼底躍著閃:“真心話,大家都是年人,我保證在這個游戲里,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話,也不會去遮掩自己的自私、懦弱,虛榮,還有貪心。”

說到這里,他微笑了一下:“你敢嗎?”

第章

你敢嗎?

木代沒立刻接話,抿了下,說:“那我把紅砂來一起玩。”

羅韌說:“我是要跟你聊一些事,不是玩集游戲來的。”

木代說不清楚,心里有點負氣,問:“怎麼玩兒?”

羅韌出手,手心里攤著一枚十元的乙未羊年紀念幣。

“我們來拋幣,是字你問我問題,是羊我問你問題,一次問一個,問完了再拋。”

木代沒吭聲,心里模糊著有了個決定,點了點頭。

羅韌先拋,木代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枚紀念幣在空中翻飛,像翅膀的蜂,落到羅韌手背時,按常理,他要手蓋住,但是手剛抬起,木代忽然臂擋住,眼見那枚幣已經在他手背上翻“羊”了,手過去,一蓋一抹一帶,又把幣翻了字。

這耍無賴也是耍的登峰造極了。

羅韌笑笑:“好,你先問。”

木代問:“你還喜歡我嗎?”

木代打定主意,一定要先問,如果羅韌回答“不”呢,想知道的就都知道了,這游戲也沒玩下去的必要了。

真是討厭這些日子為了他患得患失的自己,木代覺得要來個了斷或者準話才行。

羅韌點頭:“喜歡。”

咦,喜歡?木代的魂兒飄了一下,忽然不知道該怎麼擺表qíng了,眼看著那枚幣再飛起來,也覺得無所謂了。

這一次是羅韌發問。

“你喜歡上一個人,會為了他去死嗎?”

木代沒有立刻說話,孩子其實都敏覺得,羅韌想問什麼,目的是什麼,都知道。

不是說要真心話嗎,不掩飾自私、懦弱、虛榮,還有貪心,那就照實說。

說:“喜歡上一個人,是為了在一起更開心,gān嘛要死呢?誰會輕易去死?紅姨收養我長大,我那麼想報答,可是你如果說要我為去死,我也要考慮很久的。”

羅韌點頭。

這一次是木代拋,又拋了個羊,還是羅韌提問。

他問的更加明顯:“如果你喜歡上了一個人,但是他有很多麻煩,會把你帶進麻煩里來,你還會喜歡他嗎?”

木代盯著他看:“那我要先問,他怎麼做呢?”

羅韌遲疑了一下:“木代,我有很多麻煩,要命的麻煩。”

“所以我問你,你要怎麼做呢?”

用不著幣了,就這樣直來直去的開始吧。

“木代,我希你一直平安,過的開開心心的,不希你冒險。更加不能因為我的麻煩,讓你到傷害。”

木代問:“那要我怎麼做呢?離的你遠遠兒的?回去之後我就搬家,再也不跟你聯系,找別的男朋友,結婚,生孩子,過了幾十年,我老死了,也不通知你。我埋這,你埋那,大家各死各的是嗎?”

羅韌沒有說話,短短幾句話,從生到死都說完了,原來人與人之間的聯系真的這麼寡薄,前一天還可以同生共死,後一天開始就能相忘天涯。

追問:“是這樣嗎?”

羅韌沉默,當然不是這樣,他不想這樣。

木代又說:“或者,我先避開你,等你把你那些要命的麻煩都解決了,天下太平了,世界大同了,好的日子即將開始了,我再和你在一起,是嗎?”

羅韌遲疑了一下,這確實是最好不過的法子了,可是,總覺得,話語里,滿滿的譏諷意味。

果然,說:“你做夢呢。”

眼圈都紅了,說:“我以前是沒有過人,但是不代表我不懂。我只知道,兩個人在一起最好的時機,就是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的時候,那種,等我有錢了,等我出名了,等我解決這些麻煩了,等我怎麼樣怎麼樣了,等著等著,就都沒了。”

羅韌看著

說:“我小時候,喜歡吃牛巧克力糖,紅姨不給我買,怕我把牙給吃壞了,我心里天天惦記著,現在我長大了,自己可以買了,但我已經不喜歡吃了。”

“羅韌,你就像我小時候惦記的那塊牛巧克力糖,總得不到,也就不惦記著了。我不會等你的,我只會等那種,跟我有很深qíng的,我到愿意為他去死的人。咱們兩個,誰對誰,都沒喜歡到那份兒上呢。”

又喃喃:“那種qíng,這世上也不知道有沒有呢。”

嘆了一口氣,起離開,走了兩步,又回頭。

“羅韌,你說不想我冒險,不想我傷害,我想跟你說,即便離開你,可能我還會跟著另一個我的人冒險的,也會傷的。未必你離開我了,我就能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了,你又不是我。”

說完了,扭頭就走,一直走到炎紅砂邊坐下,炎紅砂好奇地看,問:“聊什麼呢?”

木代先把曹嚴華兇走,滿肚子話,想說又說不出,末了化作一聲嘆息。

說:“qíng的事可真麻煩,我本來以為互相喜歡就行了,原來還有很多很多事要考慮。”

炎紅砂說:“那當然了,qíng嘛,當然要千回百轉、忐忑不安、流淚傷心、喜極而泣,方能修正果。”

木代白:“你又知道了,你談過?幾次?”

炎紅砂不說話了,過了會,慢吞吞回了句:“那人家書上,都是這麼說的,說的不對,能讓出書嗎?”

曹嚴華被木代兇走,一時沒了去,尋思著羅韌大概也不歡迎他的,于是去找自己的好基友一萬三。

一萬三坐在不遠盤著,拿著樹枝在沙灘上畫著什麼,曹嚴華知道他是個文藝青年,大老遠就打招呼:“三三兄,你畫什麼呢?”

一時走的得意忘形,腳底下一絆,踉蹌著摔了過去,萬幸的是,一來沙灘,摔倒了也不見疼,二是手及時撐住了地,沒有一頭鏟到一萬三的畫作上。

一萬三沒好氣地看趴在自己腳邊的曹嚴華:“路都不會走,起來起來!”

曹嚴華也嘟嚷:“畫的什麼橫道道豎道道斜道道!”

一萬三心里咯噔一聲,忽然想到什麼,曹嚴華撅著屁要起來時,一萬三一把摁住他的腦袋。

曹嚴華抗議:“喂!喂!”

一萬三問:“我畫的什麼?”

曹嚴華被他摁的,臉距地不過十多厘米,打眼看去都是被樹枝劃拉地翻起的泥沙,心頭一陣怒:“誰知道你畫的什麼?你怎麼不說把我頭摁倒地里去看?”

一萬三手松了些了,拎著曹嚴華的領到稍微高些的地方:“現在呢?”

“橫道道豎道道斜道道。”

一萬三松手:“你站起了看。”

曹嚴華嘟嘟嚷嚷站起來,拍著上的沙,橫挑鼻子豎挑眼地看,時而進幾步,時而歪腦袋。

“樹,房子,海……你畫村子呢?”

是畫村子,他一時郁悶,所以坐在這里,一筆一劃,想著小時候村子的樣子。

可是曹嚴華給攪了。

一萬三的心砰砰跳,忽然站起,手里的樹枝一甩,快步跑向羅韌。

所有人都聚到了篝火旁。

一萬三有些激,前言不搭後語的把剛剛發生的事說了一遍,曹嚴華沒聽懂,心說怎麼了啊,離的近當然看不清楚了,犯得著嗎,還得聚眾討論啊。

他漫不經心地聽一萬三說話。

“就好像長城,你從高,遠的地方看,才能看到那是蜿蜒著的一道防系,但如果隔的近,你可能只會覺得那是相隔不遠的兩道墻……”

他按捺不住心的激:“那天,在船上,通過水眼往下看的時候,我心里就有點想法,但是那個時候,老蚌忽然了,就把這事給忘了……”

羅韌打斷他:“怎麼說?”

“這件事,或許跟漁線人偶的xing質是一樣的,海底的那些骨頭,不管是人骨頭還是祭祀的shòu骨,也許不是雜的排列的,也許那是一幅畫,海底的巨畫,跟漁線人偶類似,描繪了某個兇案的場景。”

海底,用白骨堆列出來的巨畫嗎?

一萬三說過,五珠村世世代代都會祭祀海神,那這底下的骨頭,得有多呢?水眼確實沒法看到全景,但視線已然不小,如果在那樣的角度還看不到畫的全貌,這畫,又該有多大呢?

曹嚴華總算是聽明白了,他小心翼翼提意見。

“可是,水眼再高一點,就什麼都看不到了吧,海底下,本來就看不大清楚。”

羅韌說:“那也未必,我們可以拼圖。船在海面上變換位置,水眼每次截一幅圖,然後把一大片海域的圖……拼起來。”

那會是怎麼樣的一副圖呢?明天就知道了吧。

木代在chuáng上輾轉反側,被子被拿去蓋老蚌,艙里只剩了毯子,蓋著總覺得有點冷,邊的炎紅砂倒是睡的安穩,呼吸勻長勻長的。

駕駛艙睡不下,大家都不大忌諱,所以曹嚴華也住進來,只是打的地鋪,呼嚕震天響。羅韌和一萬三睡駕駛艙,兼流放哨。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海làng聲遠遠近近的,又讓想起羅韌說的那首枕歌。

——今晚睡的是綢枕頭,明天出海就要枕著海làng了……

——我問枕頭我睡了還是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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