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嘖嘖,又像是心有余悸的後怕:“要是喝醉了酒,可太可怕了。”
羅韌苦笑著掛了電話。
不是的,木代今天這種qíng況,跟喝酒沒關系。
他想說服自己別多想,安然接只是“嚇懵了”這個理由,但是不行,心里總覺得哪里不對。
有個可怕的念頭,會是被兇簡附了嗎?雖然有一兇簡已經被確認就在那個骨灰盒里,但如果這老蚌上,有兩兇簡呢?
當時,從繩上下墜的時候,老蚌著的上旋,會不會就是這錯而過的時間?
羅韌的腦子很,勒令自己別再胡思想,但是止不住。
回時,船艙的燈已經熄了。
時間不早了,已經是睡覺的點了,而且,一萬三的水影,最好在沒有的qíng況下畫的。
羅韌猶豫了一下,又撥通了神的電話。
那頭很吵,他聽見神中氣十足的大:“每次來,都讓我gān活兒!信不信我下次不來了!”
神也會被人欺負嗎?聽來匪夷所思,但不知為什麼,他說話的語氣,總讓人有種“言若慍怒,心實喜之”的覺。
羅韌問:“你不在麗江了?”
“不在,我看朋友來了。”他像是想起什麼,“那個火,你找到了嗎?”
“找到了怎麼樣?找不到又怎麼樣?”
神的聲音的低低,又有的得意:“如果找到了,我大概能知道,怎麼救聘婷。”
羅韌渾的一下子激到了頭頂:“怎麼救聘婷?”
“你聽好了,兇簡跟凰鸞扣,是一定水火不相容的。如果說你們真是凰鸞扣選定的人,那相當于金木水火土五種力量,被引渡到你們上。我想了個比較bào的法子,但是應該可行……”
“把你們五個人混合的,注she到聘婷的,很可能,會bī出那兇簡。”
五個人混合的,注she到聘婷……
“這種,型不合,可以嗎?”
“哎呀小蘿卜,你腦子里裝著的,都是蘿卜嗎?”神不滿地嚷嚷,“這種時候,你還想著型,你思維發散一點好不好?不是所有的事qíng,都要嚴格依照科學的,而且,聘婷已經那樣了,你就當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羅韌腦海中,好像閃爍出細小的火花。
五個人混合的,注she到聘婷……
他突然問神:“如果五個人分金木水火土的屬xing,是不是說明,兇簡不會附?”
剛一萬三不是說了嗎,骨灰盒里原本有張猙獰的人臉,但是扔回水里之後,盒面瞬間就平展了,水是五行之一,木也是啊,木代能從木質里看到凰鸞扣的訊息,如果木的力量被引渡到上,理論上,兇簡也會忌憚的……
神倒沒想過這個,有些不確定:“好像……也有這個可能。”
羅韌長長吁了口氣。
船艙里,忽然傳來炎紅砂的尖聲。
羅韌渾一震,快步沖了進去,順手撳著了壁上的燈,所有的人都起來了,木代正揮手幫炎紅砂打扇,抱歉似的看羅韌他們,用口型說了句話。
做噩夢了。
還以為是出事了,羅韌松了口氣,看向一萬三,一萬三搖搖頭,把手里的畫本遞給他,說:“只畫了一半。”
羅韌接過來看。
那一頭,曹嚴華在chuáng墊子上爬了幾下,爬進木代們的chuáng,問說:“紅砂妹妹,你做了什麼噩夢啊?”
炎紅砂小聲說了句:“我夢見把叔叔火化了。”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白天的時候,決定就近把叔叔炎九霄火化,晚上,就做了個跟火葬場有關的夢。
夢見把叔叔炎九霄送去火化了。
火葬場里,空dàngdàng的,一個人,推著載有叔叔的小推車,到了焚化爐邊。
那個焚化工長的怪形怪狀,頭上還蒙了黑的布罩,甕聲甕氣跟說:“你回一號監控室去等。”
那里有一排房子,都是監控室,監控室里裝有閉路電視,方便屬觀看焚化的過程。
一號監控室,在那一排房子的第一間。
于是回到監控室里,監控室里有三排座椅,坐第一排,正中。
一直盯著電視屏幕看,終于有影像了,看到叔叔裹著白布的尸慢慢進了爐口,再然後,幾乎是瞬間,火起,爐口一片火紅。
按照老一輩的習慣,這個時候要喊一句“躲火啊”,提醒那個正要離開的魂魄不要被人間的炙火燒傷。
炎紅砂低下頭去,掉眼角的眼淚,再抬頭時,忽然如遭雷噬。
看到,爐口出現了一個人,披頭散發的人,正在尖,閉路電視是沒聲音的,但正因為沒有聲音,視覺的沖擊尤為恐怖,那個人痛苦而扭曲的臉,幾乎要掙出屏幕。
第62章
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燒的是叔叔的,卻出現了這樣一個人?
閉路電視是即時播放的,難道說此時、此刻,有個人,正在活活被燒死?
炎紅砂覺得全的一下子滾燙,像是也被烈火炙烤地沸騰了,沖出監控室,向著焚化爐直奔過去,大吼著:“有人,里面有人啊……”
那個焚化工還在焚化爐外站著,炎紅砂沖過去,結結:“那個……那個……”
說著說著,忽然覺得不對勁。
炎紅砂低頭去看。
那個焚化工的子里,尾椎的位置,鼓囊囊的一團,好像在,像是……
像是有條尾。
再然後,他緩緩的,出帶黑手套的手去拉布罩,先看到他的脖子,茸茸,再然後是……
炎紅砂尖一聲,就是這一聲,讓最終醒了過來。
夢里的那個人,長了一個狗頭。
曹嚴華被這個噩夢瘆得出了一冷汗,原本想安的,現在只余自己心悸了。
羅韌低頭去看手里的畫,的確只畫了一半,畫上有幢起火的房子,大火中現出一個人痛苦而猙獰的臉,而右下角,只開了寥寥幾筆,似乎還蹲著什麼。
他把畫本還給一萬三。
羅韌有一種覺,炎紅砂所做的夢跟一萬三所畫的畫,其實是一個場景,只不過畫面直白,夢境卻蕪雜,摻雜了炎紅砂自己的所思所想,整個場境復雜化了。
得知自己的夢跟一萬三的畫可能是同一場景之後,炎紅砂驚訝極了,問說:“為什麼我也能看到呢?不是只有你們才能看到嗎?”
木代說:“雖然是夢,但你是從火里看到的呢。”
說到這里,忽然想到,金木水火土,五個人,五種秉xing,總好像有什麼寓意。
羅韌沒吭聲,一萬三眉頭皺,顯然跟有一樣的困,至于曹嚴華,幾步跑回自己的鋪蓋邊,把塑料兜里的那攤泥沙顛顛抖抖,看得目不轉睛。
他有一種沒道理的迫,覺得連炎紅砂這種新加的都看到了,自己資歷這麼老,居然什麼都沒看到,真是……
豈有此理!
第二天一早,大家傳看一萬三的畫,這一幅是他在已經畫出水影的qíng況下據畫面里的位置、遠近、筆畫等重新調整了再畫的,經過修飾,一目了然。
畫面上是個院子,房間都已經吞噬于大火之中了,人的臉自火中顯出,表qíng痛苦,目憎恨。
畫面的右下角是一叢長勢恰好的芭蕉葉,旁邊蹲了只狗。
當然,或許是láng,láng狗不分家。
那是只狗的背影,自然看不到表qíng,但不知為什麼,看得人後背發涼,總覺得那狗坐的氣定神閑,像是安然欣賞那人被燒時的慘狀。
炎紅砂抖抖索索地說:“這不是家養的狗吧?我家里要是養這樣一條狗,還不如打死算了。”
看多了忠犬護主的故事,覺得主人家遭遇大難,豢養的狗不說拼死上前營救也就算了,反而安坐如山,實在天理難容。
又忽然突發奇想:“羅韌,那個夢會不會是個預兆?原先我就打算就近找個火葬場把叔叔先火葬了的,會不會是,火葬場里,會發生什麼事?”
羅韌搖頭,指著畫示意他們看。
那個人,雖然幾乎被湮沒在大火之中,但是脖子以下,還是能看到些的。
“看到的服式樣了吧,右衽,這至得是民國乃至之前的服式樣了,還有這里……”
他又指了指畫面的邊角,火焰中顯出的一截弧形門dòng:“如果把這個門dòng復原,應該類似我們看到的園林里的邊門。還有院子里種植這樣的芭蕉,都不像現在的住宅風格。”
他沉了一下:“保守的說,距今八十到一百年是有的。”
這麼久嗎?那想查也無從查起了吧。
木代問一萬三:“只有一幅水影嗎?我記得上次,應該是兩幅啊。”
上次,一萬三畫出了兩幅,瞞了其中一幅,但後來大家分別、各自都接收到了訊息。
一萬三趕撇清自己,他這次可沒什麼瞞的,水影里,他的確只畫出這一幅。
羅韌沒說話,目長久地停留在圖下那只似狗似láng的畜生上,他記得,在小商河畫出的水影,上頭也有一只類似的畜生。
當時,曹胖胖的理解里,看圖不能只看表面,得看深層的意思,那個似láng似狗的畜生,代表了一種邪惡勢力。
果然,曹嚴華又急吼吼地發言了:“我覺得吧,這只狗,其實不是狗,是一種藝的夸張。我紅砂妹妹看到的,不就是一個長著狗頭的人嗎?這就說明了,這是一個láng心狗肺的冠禽shòu!”
“看見這的眼神沒?那種憎恨,火八就是這個禽shòu放的。啊,我知道了!”
曹嚴華像是忽然頓悟了什麼,激的雙眼放:“這兩幅圖可能得連在一起看,記不記得第一幅圖是這只狗蹲在兇簡邊上,八是被兇簡附了,然後就來放火害人了!就像老蚌被附了,然後害人一樣!”
雖然道理聽起來夠歪,但是似乎又確實是那麼回事。
暫時似乎只有這些訊息了,羅韌把畫紙卷好了收起,猶豫了一下:“我想跟你們……商量件事。”
他把神關于注幫聘婷bī出兇簡的想法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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