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嫁(出書版)》作者:公子歡喜/冥頑不靈【完結+番外】
簡介:
戰之年,群雄割據,生靈涂炭,為解曲江之謎,
傅長亭涉險城,卻遭遇鬼魅韓覘三度夜訪。
來歷不明的鬼,xingqíng偏激,變化多端,卻讓冷傲剛的道者莫名有了牽掛。
不知不覺,走鬼魅的雜貨鋪……
不知不覺,踏進他屋後的小院……
不知不覺,月下舉杯共訴悲歡……
可是,萬鬼皆惡,世間當真會有善鬼?
抑或,這又是他蠱人心的說辭?
為降妖伏魔而生的道士,神qíng冷峻,天xing耿直,
他不經意間流的溫卻讓韓覘迷惘。
人鬼殊途,魔道相侵,世之中的爾虞我詐注定無法彼此信任!
當指尖一次次相,當視線一次次糾纏
皓月之下,韓覘天真發問:
「如果……如果我為惡了呢?道長會否法外開恩?」
楔子
寒蟬凄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
奉天朝哲宗年間,天子昏聵,朝綱散,社稷不振。
祈寧三年二月,迦南王,起兵于燧。揮師北上,直指京畿。八月,長沙王出兵勤王。後,諸侯紛紛馳援。天下大之局由此而起。
祈寧四年臘月,迦南王兵敗,自盡于上汜。月末,天子薨,九州盡哀。
新帝年,太後xing弱,任由宗室做大,諸侯混戰。天下láng煙四起,流河。
靜宗寧佑三年,魯靖王秦蘭于下皖大勝沂川王,暉州六城盡數易主。加之明州九城,曜州七城,營州五城,坐擁半壁江山。
七月,欽天監報,東南有彗星日。又五日,瑯琊王秦蘭溪兵臨煙山城下。一日間,連破煙、焌、焠三城。將東南三州二十城盡攬懷間。天下大嘩,雲是帝星現世。
至寧佑五年,中土十五州滿目瘡痍。天下之勢由諸侯混戰轉為魯靖王與瑯琊王兩家爭霸之戰。
第一章
曲江城是營州境一個不起眼的小城,地偏僻,遠離京師。雖幾度易主,但皆因城池僻小無關大局而免屠城毀掠之災。
茶館中,人們三五群聚在一起,喝茶歇腳,談天說地:
「現在的景真是一日不如一日。前兩年還能瞧見別的商人趕著車馬來城里販貨。這都到六月了,卻連外頭的過路人都來得了。」
「可不是嗎?到都在打仗,誰還有膽子往外面跑?若是不小心被拉去做了壯丁,那就連命都沒了。還是老老實實待在家里吧。」
「待在城里也不見得好。哼哼,從開chūn到現在,咱這兒丟的孩子還嗎?說也有五六個了。還有去年丟的那些……唉,這人活在世,就是遭罪呀。」
「別說了,沒聽說嗎?連魯靖王的孫子都不見了。那樣的人家都保不住,何況咱們?」
「這事我也聽說了。你說,這到底是真是假?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去招惹魯靖王……」
「誰知道呢……」
喝茶的人們歎息一陣,把話題扯開了。
角落中,一個面容俊俏的青年皺起眉頭,對旁的高大男子道:「赫連,你聽,這兒也有人家丟孩子。」
「嗯。」形魁梧的男子同樣面有疑,點頭道,「自我們到了營州地界,這樣的傳聞確實不。」
「長亭,你看呢?」俊俏青年聽罷,轉頭又向方桌另一邊問道。
那是一個道士裝束的男子,年歲尚輕,看似與旁兩位相仿,只是神冷峻,眉宇間正氣沛然:「這城有古怪。」
「哦?」俊俏青年聞言挑眉。
他邊喚作「赫連」的男子立即手抓住了佩在腰間的長刀,目銳利如鷹。
道者依舊沉靜,眼中不見半點波瀾:「遠觀此城,鬼氣森然。逋一城,妖氣盡散。」
「天機子在這里?」赫連沉聲道。
俊俏青年的臉頓時凝重不。
道者眸不,話語間不帶一點起伏:「或許。」
這俊俏青年正是傳聞中的應世帝星——瑯琊王秦蘭溪。他旁手握長刀的魁梧男子則是瑯琊軍中大將赫連鋒。那場一日間連奪三城的大捷正是其手筆。而神超的道者則是終南派掌教金雲子座下嫡傳弟子傅長亭。
茶館里的人們聊得火熱朝天,誰也不曾注意角落里的這三人。秦蘭溪又聽了一會兒,見再無收獲,起道:「走吧。」
數月前,瑯琊軍中有探子來報,魯靖王往曲江城調派軍隊。曲江城名不見經傳,一非戰略要害,兵家必爭之地;二非往來要道,水陸樞紐之;三無饒產,興商務農之能。魯靖王此舉莫名,人百思不得其解。再後來,陸續便有營州之地人口丟失之說。起初是正值壯年的男子外出不歸。後來,深鎖閨中的子也莫名不見。如今,便是越來越多的孩杳無音訊。
大戰之年,兵荒馬。dàng不安的時局已人忐忑難安。連二連三的失蹤之說,更為這蕭條的末世籠上一層yīn霾。
私下有傳言,那些不見的人都被魯靖王抓去了。帝星應世,天下有識之士莫不奔投明主,甘心歸于瑯琊王麾下。魯靖王奪位之心已久,豈容秦蘭溪一介小兒橫生枝節。為登極位,他必擺邪陣,逆天命,毀帝星。
魯靖王帳下有謀士,道號天機子,通鬼神,曉yīn,法高深。此人曾也是終南弟子。因心不正,練邪法,為前任掌門所棄。被逐出終南後,他沉許久。再現人世時,已修道魔,為半人半鬼之。諸王中盛傳,天機子有役鬼之能,為魯靖王暗中訓練妖軍。故而魯靖王軍方能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之前,秦蘭溪已派出數批人馬前來曲江城中打探。誰知,一城門便如石沉大海,不見半點蹤影。曲江城之謎越顯撲朔。急怒之下,秦蘭溪執意親一探。不顧眾人勸阻,帶著赫連鋒與傅長亭前來一窺究竟。
天下久戰,生靈涂炭,民不聊生。邪氣盛而百鬼生。妖jīng鬼魅順勢興風作làng,為禍人間。
傅長亭此次下山,正是奉掌教法旨,誅殺天機子以清理門戶,降妖伏魔,驅邪匡正。
喧嚷了一天的客棧漸漸歸于寧靜。戰火紛飛,出外游走的商旅寥寥無幾,早早收了生意回到臥房休息。
店掌柜是一對年邁的老夫妻,兒子媳婦都不在了,帶著一個年的孫子。
秦蘭溪陪著老店主在樓下大堂里說了許久的話,看著在桌椅搬見來回奔跑的無憂孩,年輕的王侯止不住有些容。
「他日若登臨大寶,他必定會是一位有德仁君。」赫連鋒看著他,對傅長亭說道。
面無表qíng的道者不置可否,雙眼淡淡地向角落深瞥了一眼。不但城中暗藏異,這小小的客棧似乎也不太平。
子夜,萬籟俱靜。地面上揚起一陣薄薄的白霧,輕緩慢,如同梁上肆意蠕的蛇,自窗隙門fèng里悄無聲息地潛。
「叮鈴、叮鈴、叮鈴……」懸在門梁上的驚魂鈴清脆地響了起來。
有人不請自來,是來自huáng泉彼岸的不速之客。
傅長亭霍然睜眼起:「大膽孽障,還不速速現!」左手掌心翻轉,藍熒熒,九天雷火赫然運于指間。
鬼霧,無邊無際。片刻間充斥整個房間,白的煙氣在腳下彌漫游走,縷縷,妖冶飄忽。
「聞聽紫真君下凡濟世,降妖除魔。今日一見,果真風姿不凡。」濃得化不開的霧氣里,有人輕笑出聲。圓潤的嗓音忽近忽遠,飄渺恍如隔了萬水千山,真切又彷佛近在耳畔。
無聲地,臥房的門扉緩緩打開。「叮鈴!叮鈴!叮鈴!」驚魂鈴振得響亮,古樸破舊的鈴鐺劇烈,照she出刺眼的金芒。
客棧中的人們睡得死寂,似乎聽不見。
道者凝然不。掌中雷火熊熊跳躍,把一雙冷厲的眼瞳映一片冰藍的澤。
「孤魂野鬼,冒昧相請,實屬qíng非得已,請道長海涵。」這是一個同樣做道士打扮的青年男子,霧靄茫茫,道袍飄飄,出塵之態儼然不似鬼魅,卻仿若仙者。
「在下韓覘,見過道長。」薄霧後,他躬作揖,語氣斯文,「家中小妹久仰真君盛名,朝夕思慕,輾轉反側。而今,小妹出嫁在即。在下鬥膽,特請道長于三日後子夜,往西城門外觀禮,以小妹往昔一片癡之心。」
鬼氣,yīnyīn冷冷的鬼氣jiāo相纏繞,在傅長亭前結蒼白的煙幕。
「住口!人鬼殊途,魔道相侵,豈容你妄生事端!」道者眼中寒大熾,周霞,天罡正氣回旋縈繞,「大膽妖孽,既敢孤來犯,那便休怪貧道手下無qíng。」
他劈掌揮去,雷鳴聲起,電四she,頃刻間便將滿室鬼霧打得煙消雲散。
「啊呀——」一聲低呼,自稱「韓覘」的鬼影形急急後撤,轉眼不見蹤影。
風起蟲鳴,沙沙的葉聲再度盈滿耳畔。前院傳來老店主家小孫子被噩夢驚醒的哭聲。
驚魂鈴激越的鈴聲戛然而止,一不懸在門下,破舊而黯淡,彷佛月投she在墻上的一道淺淺黑影。
方才發生的一切就如那消散的霧氣般未曾留下半點痕跡。傅長亭回到chuáng邊繼續打坐。眼觀鼻,鼻觀心,心如止水。
翌日一早,平易近日的王侯前來敲門:「道長昨夜睡得可好?」
已經習慣了傅長亭的寡言,秦蘭溪對他的冷漠面容渾不在意,逕自說道:「這些天路途勞頓,果然是困乏了。昨晚竟睡得不知不覺,待醒來時,已是天大亮。真是要不得,倘或行兵打仗,如此大意,是要被夜襲的。」
飲過赫連鋒遞來的茶,他又微笑慨:「本王都不記得,上一回睡得這般安逸是什麼時候了。赫連,你記得嗎?」
赫連鋒搖頭道:「屬下忘了。」
「我可記得。」他不知想到了什麼,忽地促狹一笑。
赫連鋒古銅的臉龐上寫滿困。秦蘭溪卻不再多言,抓起桌上的包子,去逗引店主家的小孫子:「豆子,昨晚又尿chuáng了?」
「才沒有。阿莫說,再尿chuáng他就不和我玩了。」
「哈哈哈哈哈……是嗎?那後院晾的是誰的子?」
著他閑適的背影,赫連鋒眉頭鎖:「有古怪?」
傅長亭口氣呆板:「小小鬼魅,不足掛齒。」
赫連鋒神yīn沉,看著他yù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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