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野朝他挑眉,笑出兩行白牙:“野不野”
站在酒吧門口,魏恒向目所能及的道路兩邊掃視一圈,看到幾輛停在路邊靜止不的轎車。而他無法確定哪一輛著防窺的車窗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
風口袋里的手機響了,他拿出手機放在耳邊。
“師父,我去接你,你在哪兒”
今晚有行,王前程給他的是一件棘手的盜竊案,一伙勢力不小的團伙在西港支隊的管轄范圍流竄作案,以各種手段破窗盜,上個別安全系統薄弱的轎車,直接把車開走。
魏恒開會研究過他們的行竊路線,在許家胡同附近布置了三個布控點,外勤警員已經值守了兩天一夜,如果運氣好的話,今晚就能守株待到兔。
前兩日巡邏隊配合刑偵隊故意打草驚蛇,在每個接到群眾報案的地點來回巡邏,唯獨放過了許家胡同。魏恒研究過他們的作案周期,最短的間隔是半天,最長不超過兩天。在警察把他們時常作案的幾個地點監控起來後,他們很有可能選擇被警方的那一個。
“天街酒吧。”
魏恒說出酒吧的名字,掛掉電話把手機揣回口袋,手背劃過一張冰涼堅的名片。
十五分鐘後,徐天良把車停在公路對面的臨時停車道,放下車窗沖他招手。
魏恒雙手揣在風口袋,穿過馬路,打開車門坐在副駕駛。
拉上安全帶,魏恒輕描淡寫的炸了他一句:“就你一個人”
徐天良轉著方向盤看他一眼:“啊,宇哥他們都在布控點。”
魏恒點點頭,胳膊架在車窗邊,撐著額角不再說話。
路上,徐天良穩穩的開車,不時他一眼。在他瞄魏恒的第六眼的時候,魏恒閉著眼懶懶道:“有話直說。”
徐天良嘿嘿笑了笑,然後道:“師父,你給我講講唄。”
“講什麼”
“講講你怎麼知道那些人會在許家胡同作案。”
魏恒快睡著了似的樣子,語調極其低沉:“因為其他地方都已經監控起來了,沒看到巡邏車一直在路上晃悠麼。”
他在避重就輕,徐天良當然聽的出來。
“師父——”
魏恒嘆了口氣,了眼角,依舊閉著眼,道:“因為盜竊也需要付出風險本,盜竊團伙不會盲目的選擇一個地點作案,他們會在作案前排出最佳的逃跑線路,既要躲開攝像頭,又要躲開崗亭,還要選擇人煙不稠也不稀疏的地方,更要一個公路套著胡同,線路四通八達又七八糟的地方。而他們一旦悉一個地方并且在那個地方得手,就會把那個地方納自己的安全作案區,潛意識里把那個地方歸為自己的‘地盤兒’。東城適合接到報案的地點已經被控制的七七八八,他們也有了忌憚,許家胡同是他們為數不多的選擇。”
“……那你怎麼知道許家胡同是他們的‘作案區’呢目前許家胡同還沒有接到報案啊。”
魏恒緩了一會兒,接著說:“無論是殺人案還是盜竊案,只要連續作案,作案人的犯罪行為都有兩個基本的空間特征,犯罪的‘就地’和‘空間距離衰弱’。上次跟你說過的地理刨繪遵從的三要素還記得嗎”
徐天良忙道:“記得。”
魏恒輕輕點頭,夢游似的道:“今天給你補充兩點,就是犯罪行為的空間特征,我剛才說過了,自己慢慢回憶。簡單概括,罪犯離居住地越遠,他們實施作案的主觀意愿就越薄弱。因為陌生的地方對他們來說不可控,恐懼來自于未知。未知來自于不了解。他們不了解,就會後退。并且他們一旦功得手一次,出于心里安全機制保護,就會沿用同一手段和方式在同一地方連續作案。讓他們到陌生的地區就是無犯罪區域之一,另一區域是他們離開自己的居住地,為自己留下的一段後路和保護層。據方信息庫統計,毒品犯罪案的平均作案出行距離是2.17英里,盜竊案1.83英里,夜盜案0.77英里,破壞案0.62英里。不是讓你按部就班套數字,只是結合實際況作為參考,其中還有很多方面地形,人文,區域,甚至宗教信仰的影響,這種東西只能一點點實踐,慢慢的積累。總之據兩個‘無犯罪區域’就可以大致勾畫出‘犯罪區域’。許家胡同就是這伙盜竊犯心里最後一片‘安全區域’。”
徐天良一下子消化不及,自己想了好一會兒才說:“師父,你剛才說的那個,什麼來著”
魏恒掀開眼皮,抬手曲起食指在他腦門上重重敲了一下:“信息統計法,沒事兒多看書多查資料。在這麼吊兒郎當,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不出現場不看書,我就把你退給邢朗。”
徐天良額頭,嘿嘿笑道:“你說的太高深了師父,我再好好想一想。”
魏恒微微一笑:“一點都不高深,人是最淺也是最復雜的。只要你知道的足夠多,足夠全面,你就能更清晰的了解這個世界。到那個時你就會發現,每個人都是虛有其表的骷髏。”
最後一句話,他驀然低了嗓音,幾乎在喃喃自語。
徐天良支棱著耳朵聽他講話,一個字都不敢,聽到他自言自語般的最後一句,忙追問:“師父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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