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恒問。
帶著老花鏡的老人沒有搭腔,只往門口指了指,示意他找對了地方。
魏恒向他道謝,然後走了進去。
此時大風家屬樓住的不只是老職工及其後代,很多工人都把房子或賣,或租給別人。以前的住客大多搬走了,留下的都是後來者。
一共兩棟樓,一號樓和二號樓。魏恒站在單元樓口前猶豫了一會兒,抬腳走進一號樓。
樓道里暗且骯臟,臺階上附了一層厚厚的污垢,像是油污和泥土的混合,有一定的粘,走上去就像踩在了一腳劣質膠水。三樓一共兩間房,沒有門牌號,只能分左右。
魏恒停在樓梯拐角,看著房門鎖,然門上落滿灰塵的左邊的房間。見到夾在門里和落在地上的傳單,大多是房地產的宣傳單頁。從這些傳單的數量和房門的落灰況來看,這戶人家至已經搬走半年了。
接下來是右邊的房門,他敲了敲門,里面很快應了一聲。
一個滿頭銀發的老婆婆把房門打開一條,口齒不清的問他:“你找誰”
魏恒看了一眼在客廳里的另一個風燭之年的老人,只說了句:“不好意思,找錯門了。”就下樓了。
大風3XX,後面兩個數字不詳。如果邢朗分析的不錯,‘大風’的含義是大風服裝廠家屬樓,那麼後面三個字應當是門牌號。
魏恒從一號樓出來,轉而進了二號樓。
剛踏上兩級臺階,一個茸茸的東西忽然從他邊竄了過去,撞到了他的小。
魏恒定睛一看,發現是一條狗,黃的短,威風凜凜,高大健壯,不是什麼進口的名貴犬,而是城市里的人鮮飼養的本國土狗,農村里看家護院的那種。
黃狗搶在他前頭,回過頭搖著尾,挑釁似的沖魏恒了一聲。
不確定這狗是否攻擊人,所以魏恒站在臺階上沒彈,預備著隨時轉逃跑。
“小虎。”
後忽然傳來一道男聲,很年輕的嗓音,卻過于低沉和暗啞。
魏恒循聲回頭看去,看到一個材高瘦的大男孩兒,這男孩兒二十歲上下的年紀,穿著一黑,帶著一頂黑鴨舌帽。
他的雙手揣在外套口袋里,低著頭,只有一雙眼睛在往上瞟,不太敢看人的樣子,對上魏恒的目,連忙把頭埋得更低。
他加快步子從魏恒邊走過,對黃狗說:“別,上去。”
黃狗極有靈,立刻撒蹄往上奔。
在男孩兒和魏恒肩而過的一瞬間,魏恒看到他那雙灰褐的眼睛里深埋著一層厚重的郁,那是一種與他的年紀嚴重不符的冷漠和滄桑。
察覺到男孩兒不愿與任何人接,所以魏恒有意落後他兩步,聽到樓上響起開門聲時才繼續上樓。
這棟樓有門牌號,雖然老舊,但是還可認得出字跡,分別是301和302。301房門上著一個囍字,結合剛才樓道里還有一些彩斑斕的紙片,這一戶要麼是嫁兒的老夫妻,要麼是一對年輕的新婚夫妻。魏恒敲了敲門,無人應,今天是工作日,想必301的住戶正在上班。
于是魏恒又敲響了302號房,率先回應他的是一聲狗,隨後門被打開一半,剛才那個一黑的男孩兒站在門口,警惕的看著魏恒:“有事嗎”
魏恒忽然想起徐天良不在,而他沒有證件,再者這個男孩兒戒備心如此之重。倘若他拿不出證件,男孩兒多半不會配合他問話的。
魏恒邊在口袋里索,邊道:“我是警察,301的人還沒回來嗎”
聽到‘警察’兩個字,男孩兒臉上的頓時繃,本就蒼白的臉更加蒼白。
他匆匆說了句‘沒有’,隨後作勢要關門。
魏恒連忙手按在門上阻止他關門,盡量出一個毫無攻擊力的微笑,道:“我想問你一些關于301住戶的問題,可以進去聊聊嗎”
男孩兒低垂著眼睛,皺著眉,十分不愿的把門打開:“那你進來吧。”
魏恒看的出,他同意讓自己進去,并不是信任自己,而是因為自己剛才自的警察份。
很明顯,眼前這個男孩兒畏懼警察,畏懼警察背後的執法機關。
一進門,魏恒就聞到一濃重的藥味,是中藥和西藥混合而的濃郁而刺鼻的味道。這種味道聞多了很容易到口憋悶,頭暈惡心。但是如此長期生活其中,已經習慣了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男孩兒顯然是已經習慣了這種味道,走到小小的客廳里收拾布藝沙發上散落的,問道:“你想問我什麼”
房子是老戶型,很小的兩室一廳,客廳對面是兩間臥室,進門左手邊就是衛生間,和客廳連通的是一間小小的廚房。家都很老舊,目測已經使用了超過五年以上。
“你先說一說,對301住戶的印象。”
魏恒在他收拾出來的沙發一角坐下,不甚練的從他里套話。
男孩兒把臟服都放進衛生間門口的竹筐里,然後走到沙發前的矮桌邊收拾桌子上的一大摞書本,用他毫無生氣,低緩嘶啞的嗓音說:“沒什麼印象,半個月前他們才結婚搬過來。”
魏恒看到一本印著‘機械電子工程’的書本,扉頁寫著一個名字——張東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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