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雲撥開他的肩膀就要走:“沒事。”
肖樹卻攔住他:“誒誒誒楚隊長,你不用出去了,我已經把蛋糕拿過來了。”
“……什麼蛋糕”
他這才發現肖樹手里提著一個方方正正的蛋糕盒。盒子印著蛋糕圖樣和happybirthday,纏著漂亮的棕帶。
肖樹笑道:“你的生日啊,不記得了先生一大早就親自去定的蛋糕,收到禮了嗎那套月石酒杯,太漂亮了,簡直是藝品,意大利水晶匠坊……”
他後面說什麼,楚行雲沒聽到,他只覺得有點暈頭轉向,不對,簡直是天旋地轉……
對啊,今天四月二十四,是他的生日,他的生日他自己年年都不上心,年年都是賀丞催著他過,原來楊姝今天說原本應該是送禮是這個意思……
什麼做‘左右開弓被扇兩千多個大’,就是他現在了。
楚行雲愣在大堂門口,上一陣冷,一陣熱,冷起來徹骨,熱起來燒心,他在冷熱兩極天里茫然僵立了一會兒,忽然一手把肖樹手里的蛋糕拿走,說:“你別上去了。” 然後一手提著貓,一手提著蛋糕,又進了電梯。
電梯往上升的時候,他的臉逐漸變得紅,甚至有些抬不起頭。早該猜到了,賀丞今天這麼反常的舉措,一定事出有因才對。還以為他是閑來無聊抑或一時興起溜著自己玩,原來從頭到尾不用心的只有他一個。
他懷著拋妻棄子的負心漢般的歉疚回到717號門前,房門虛掩著,還是他離開時的樣子,室的出來,好像正在翹首企盼的迎接他的歸來。
楚行雲深吸一口氣,像是已經走了很久一樣,兜兜轉轉徘徘徊徊又回到了老地方。他把門輕輕帶上,看到賀丞坐在餐廳,腳下是碎了一地的水晶。賀丞累了似的癱坐在椅子上,把腳隨意的擱在水晶渣上,兩條胳膊垂在側,閉著眼睛,眼鏡被摘下來擺在桌子上。幾縷順的劉海輕輕的垂在他的眉,睫在燈下投落一道影,整個人像是安安靜靜的睡著了。
楚行雲走近了些才發現他的右手在流,細小的珠順著指尖源源不斷的滴在水晶碎片上。像是水晶罩里開了一朵朵鮮紅的玫瑰花,有種很脆弱很純凈的。
他連忙把手里的東西放下,門路的拿出急救包,走到他面前蹲下子,把他的手抬起來尋找傷口。
楚行雲抬起他的手才發現,他的手里還握著幾塊碎片,傷口就是被碎片劃出的。
他把碎片從賀丞手里拿出來扔在地上,抬起頭去看他的臉,才發現賀丞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正低頭看著他。
楚行雲本以為會在他眼中看到怨恨,看到悲傷,但是沒料他的目會如此平靜,如此和。像是狂風暴雨驚濤駭浪後細雨斜,歲月靜好。
楚行雲看著他的臉,忽然笑了一下,邊笑邊搖頭,貌似親眼目睹了一場特別稚特別荒誕,特別孩子氣的鬧劇,氣不起來了,只能笑。
他低下頭,用棉簽著賀丞掌心的傷口,說:“給我過生日”
沒人搭理他,賀丞把頭枕在椅背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垂著眼睛看著他為自己清理傷口。
“我都忘了,沒想到你年年都記著,今年這個生日過的真是……驚心魄。你但凡提醒我一句,我就想起來了,怎麼這麼大脾氣摔了這套杯子。這是什麼材質碎了比完整的時候更亮。”
“……月石。”
聽著都很貴,楚行雲不看了一眼滿地殘渣,搖頭嘆氣,心疼不已。手上作愈加輕的撕開一張創可在他泛著的傷口上,說:“好了。”
話音沒落,賀丞忽然合上手,把他的指尖也包裹在手里。
楚行雲一怔,一時也忘記了把手收回來。只覺到他的掌心溫度很低,低到讓人想握住他的手替他暖一暖。
楚行雲角一揚,反握住他的手,還在他的手背上安似的拍了拍,仰起頭笑呵呵的看著他說:“不是說,絕不原諒我嗎”
賀丞盯著他握著自己的那只手,忽然耳一紅,稍一用力把手出來,避開他的眼神說:“隨便說說而已。”
楚行雲唉聲嘆氣的站起來,從桌子上拿起木盒,又蹲在地上往里撿著月石的殘渣:“你隨便說說,可要我半條命。”
撿完,他不死心的拉一張椅子在桌邊坐下,邊在盒子里拉邊說:“我看看能不能拼一只出來。”
他拼杯子的時候,賀丞回臥室換了一套家居服,亞麻的套頭低領長袖衫,一條棉質長。又把眼鏡戴上來到開放式的廚房忙活。
楚行雲坐在餐廳不多看他幾眼,覺得還是這樣簡單隨的打扮更適合他,但凡他卸下盔甲出和的一面,就讓人非常的,想把他拉到懷里抱一抱。
賀丞把已經涼掉的晚餐放到微波爐,站在酒柜前著下認認真真心無旁騖的挑選酒。
楚行雲挑出幾塊比較大的碎片擺在桌子上,瞟他一眼,說:“喝點白的吧。”
“白葡萄酒”
“嘖,茅臺。”
賀丞置若罔聞的拿出一瓶CHARDONNAY,說:“我只喝白葡萄酒。”
楚行雲拼著碎片頭也不抬的又問:“吃什麼”
賀丞把酒打開放在流離臺上數著秒醒酒:“你炭火烤神戶牛排。”
楚行雲忍不住皺著臉抬頭去看他:“那你吃什麼”
本以為他會說什麼蔬菜沙拉,油蘑菇湯,之類的,不料賀丞斜他一眼,繼續看腕表數時間,淡淡道:“羅漢菜。”
楚行雲:“……那我還是吃牛排吧。”
這位爺一仙骨超凡俗,人家吃素。
第31章 年之【30】
簡單又致的晚餐被端上餐桌,賀丞把楚行雲面前的水晶殘渣掃到一邊,像個賢妻一樣說:“吃飯。”
楚行雲倒了兩杯白葡萄酒,端起來笑道:“一下吧。”
玻璃杯相發出一聲輕響,來之不易幾經挫折的一頓晚餐在幽暗的燭下點亮。楚行雲吃過不次西餐,但依舊使不好刀叉,刀子劃在盤底里的聲音凄厲的像是他吃的不是牛排,而是盤子。
賀丞皺了皺眉,抬手把牛排端走,像個天生的英倫貴族般慢條斯理優雅利落的切牛排。
楚行雲忽然覺得此時的氣憤有些怪異,比如擺在兩邊的幾盞香燭,比如正在播放的抒鋼琴曲,比如此時正在幫他切牛排的賀丞。
賀丞穿著素家居服,領子開的有些低,微微低垂著眉眼,輕薄的劉海輕輕搭在他的眉睫,臉上那副眼鏡因沒有燈的直,所以不顯得冰冷且疏離。他安靜又溫順的樣子使楚行雲到有些陌生,也有些久違的悉。
思緒一但鉆記憶深的地方,就像探的一縷風,無邊無際,深不見底。在他看不到的深,永遠有一個小男孩兒守在底,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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