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為了這兩樣東西,他捐了不香油錢。
回到家後,喬剛把佛像恭敬地供在了自己屋里,把佛珠戴在了手上。
他認為這樣應該萬無一失了。
夜晚,喬剛躺在chuáng上蓋著被子,拿著宋遠的日記,但此刻的他并沒有閱讀的興致。
他看著chuáng頭的鬧鐘,現在是午夜十二點。
一直沒有聽到什麼異常的聲音,喬剛一直懸著的心終于有些輕松了下來。
想必這些東西還是有些作用的。
安心後的喬剛打算合上日記睡覺,卻發現在打開的那一頁上,出現了一個他十分眼熱的名字。
那是一家以前喬剛的母親住過的醫院。
因為和母親有關系,喬剛有些好奇地看了下去。
還有兩個月便要高考了,今天的模擬考試他又沒來。最近他似乎很忙,我已經有兩個星期沒看見他了。
老師只是含糊地提了一下,好像是他家里有人生病了。我不太明白,這與他上課有什麼關系?
看見他空著的座位,好像心里的某也跟著空掉,我不喜歡這種覺。
我想,我要去找他。
我找到了班導,借口說要帶給他最近上課的筆記,問到了他家的地址。
放學後,我便直接去了他家。他家里沒有人,我只有在外面等著他。
我不著急,我的時間有很多,今天爸媽都不回家。
我等到半夜兩點他才回來,因為我站在yīn影,所以他沒看到我。
他的樣子很累,走路的樣子很沒jīng神。
我沒有他,我不知道我該對他說什麼。也許他連我是誰都已經不記得了。
我在他家外面站了一整夜,并不覺得累。雖然看不到他,但一想到他就在里面,就覺得無比的安心。
早上的空氣很冷,我穿的服有些薄。
在快七點的時候,他從里面走了出來,然後在附近的早點攤上買了些包子油條,上了一輛公jiāo車,我跟在他後面。
他瘦了很多,臉上的線條也銳利了起來。
改變的不只是他的外表,還有他的氣質。他比以前更沉穩了,似乎在我沒有看見的這段時間里,完了由男孩到男人的轉變。
接著他下了車,車站的前面就是附近有名的仁心醫院,他直接走進了旁邊的住院部。
我跟在他後面,看見他上了四樓,然後徑直走進了其中一間病房。
我站在門邊,聽見他喊了一聲:「媽!」
……
日記從喬剛的手里落到了地上,他卻沒有作,只是呆呆地看著它發愣。
看到最後那人說的話,再聯系這所醫院,他已經明白了一直以來,日記里面的「他」是誰。
……他從來沒有想過,宋遠喜歡的人會是自己。
這是多麼荒謬的事qíng?
喬剛高中的三年,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打工和照顧母親上,若不是社會上很多工作都需要高中文憑,他可能早就退學了。
那時候為了維持家里的生計,常常要打幾份工,凌晨回家是常有的事。
晚上沒得睡,白天自然睡不夠,于是乎在學校的喬剛,總是一副睡的模樣。而連睡眠都顯得如此珍貴的時候,更是不會分出時間來關注那些無關要的人。
當他在為了生活而奔波勞累的時候,他邊的同齡人還在父母的羽翼下,過著沒斷的生活。
所以,對他人的慕,他既不理解也不關心。
所以,他不知道,有一個人這樣默默喜歡了他三年……或許更久。
如果他沒有看到這本日記,他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
只是他沒有忘記看這本日記的初衷。
他在尋找一個理由,一個如果宋遠是兇手,他殺人的理由。
而現在,他知道他找到了這個理由。
宋遠喜歡他,這份喜歡純粹真誠。
只是這份喜歡的後面……也許代表了某些他不愿相信的事。
所有發生的事qíng,似乎都找到了原因。
聞大勇在和他爭執後死了,喜歡他的小羽死了,他最好的朋友簡夏也死了。
這一切都是在他收到了那封詭異的請柬,參加了宋遠的葬禮後開始的。
無論多麼的荒謬,只要能解釋所有的問題,那它就是唯一的答案。
他的耳邊彷佛有另一個人在對他說:是他,就是他!殺人兇手就是他!
他殺了聞大勇是為了幫他報復!他殺了小羽是因為嫉妒!那殺了簡夏又是為了什麼呢?
……是為了獨占。
——耳邊的人對他這麼說。
他們的死都是由你一手造!
喬剛痛苦地抱住頭……為什麼可以變得如此恐怖?
第9章
喬剛就像一頭bào怒而又無發泄的野shòu。
他找到了兇手,但卻不知道該如何去報復;他找到了敵人,卻不知道該如何擊敗對手。
面對他怒氣的,只有一室的空氣。
他的失眠越來越嚴重,那種有人在暗中窺伺他的覺也越來越清晰。
甚至有時候,他覺得那視線本沒有離開的一刻,不管他在哪里,不管他在做什麼,總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他。
每天晚上,他甚至可以覺到那人的氣息……那最讓他厭惡的冷香。
這同時也讓他發現,他弄來的那些東西對那「人」的威脅并不大。
這個事實讓他越來越焦躁,越來越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氣,邊的同事大多都不敢和他接近。
最後他甚至迫切地希林顯能回來,告訴他發現的一切。
即使他沒有證據,即使對方會認為他瘋了。
事實上如果再這樣下去,他認為自己遲早會瘋掉……
半夜,喬剛從夢中驚醒。
屋子里一片漆黑,從窗外出的只能勉qiáng看清的廓。
寂靜的房間里只聽得到他自己的呼吸聲。
但喬剛卻約地覺得,這房間里除了他,還有別人……
還有一雙在暗中看著他的眼睛。
這種覺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甚至可以說他已經很悉了。
那雙眼睛無時無刻不在看著他,監視他。
甚至就連睡夢中也不放過他。
剛從夢中醒來的喬剛口有些,想起來喝點水,但四肢卻使不上力氣,連握拳都很困難。
似乎與意識離的覺讓人很不舒服。知道這是剛睡醒時自然的反應,喬剛閉上眼,等著的自然恢復。
現在已是深秋時節,天氣很是舒適宜人,室的溫度很適中,但就在溫暖的被子里,喬剛卻到了一涼意緩緩爬上了他的腳踝。
蛇一樣的冰涼。
——那是一只手。
喬剛覺得自己的心跳在那一刻都要停止了。
全都僵地彈不得,與剛才的無力不同,現在的他,連手指的尖端都控制不了。
而越是無法作,就越是敏。
被子被拉了下去,喬剛的bào在了空氣里。
那只冰涼的手沿著他的腳向上攀爬,在大那里停留了一會兒,很快來到了腰部。
跟著,另一只手上了他的膛。
冷得像冰一樣的手指讓喬剛聯想到尸。
冰涼濡的襲上口,被吸吮的覺讓他頭皮一陣發麻。
就在惡心和恐懼達到頂峰的時候,埋在他口的那張臉終于抬了起來,用喬剛永遠也無法忘記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剛,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不要!」喬剛大著推開著那人,但雙手卻被牢牢地抓住。
「不要!放開我——!」
「喬剛,是我!快醒醒!」
力掙扎的喬剛聽見了悉的聲音,疑地看著面前的人。
只見林顯正抓著他的手,皺著眉頭看他。
「怎麼……回事?」
「你做惡夢了,我剛才都不醒你。」
林顯苦笑著松開手,手臂和臉上有好幾道印子,都是喬剛打的。
「剛才的那個不像是夢,太真實了……」
他甚至能到對方拂在他臉上的呼吸。
「……惡夢有時候是這樣的,讓你分不清真實與虛幻。」
喬剛吁了口氣,上出的汗把服都打了。
「你怎麼回來了?」他想起林顯之前在電話里說他會過兩天回來。
「事qíng辦完了,想早點回來。」
「……我有些事想告訴你。」
他咽了口唾,組織了一下語言,說出了他發現的所有事qíng,宋遠的日記、還有最近發生的所有不尋常的事。
林顯似乎并不驚訝,只是眼神更加深沉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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