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不起來。
季丞肖輕呼出一口氣,閉上眼睛養神。
……
“季醫生,你現在有空嗎?”季丞肖腦海中突然出現一個護士的聲音。
眼前好像出現了一些模糊零碎的畫面,季丞肖皺著眉回憶。
“有的,有什麼事嗎?”季丞肖微笑著回答。
“能麻煩你把這個病人的推到太平間嗎?我現在想去衛生間……”護士模糊的臉似乎是有些窘迫。
季丞肖笑著答應,接著隨口問了一句:“這是誰?”
護士說:“他……,真不幸那麼年輕就死了。”
……
他什麼?
……
他林澈。
季丞肖猛然睜開深沉的雙眸,他想起來了。
那天,就是他親手把林澈推進了停尸間。
第13章
季丞肖在他家本宅里呆了幾天,這天早上季丞肖慢悠悠地換好服下樓,餐廳里季父季母還有季瑞宇都已進坐了,林澈心酸地盤著在季丞肖邊坐著頭頂就是桌子,暗想人和鬼之間的地位差別都那麼大了麼。
空氣中的細小塵埃在縷縷清澈溫暖的下緩緩飄再旋轉,最終又緩緩的落下。
林澈無趣地拖著下盯著地板看能不能盯出一只螞蟻之類的蟲子,這不像是在黎邤家吃飯,鬧哄哄的,頭頂的餐桌上只有碗筷間撞的聲音偶爾有幾聲低聲的jiāo談,在黎邤家桌子下面好歹有一只貓還有一只狗陪著他,然而在這里,只有他一只鬼。
這就空dàng的寂寞。
林澈掃了眼桌子下面,只有季父的還有季母的還有季瑞宇的還有……季丞肖的。
……
林澈突然有種他被jī包圍了的覺。
收回目,然而余卻掃到了一抹藍的有些眼的東西。
林澈渾一抖向那個東西看去。
只見一個活靈活現的哆啦A夢伏在一個人的腳上……
這個拖鞋可真漂亮。
林澈猜測是季母的拖鞋,暗想季丞肖他的媽媽竟然那麼有真,季丞肖就不說了但那季瑞宇是長歪了嗎,一臉面癱一點沒有真的氣息。
不過季母的眼有點問題,那只藍胖子的表qíng怎麼看怎麼都想他。
→
林澈:我好像聽到他在罵我傻。
你錯覺。
不過話說回來,季母的腳可真不小,目測都有43碼。
……
43碼……cao了狗43碼?!逗我呢!
要說是34碼還有點可能……
林澈驚悚地坐在地上往旁邊挪了一步。
沒想到季丞肖的媽媽看起來那麼漂亮竟然有雙男人般的大腳,也真是……獵奇。
目向上移。
……
∑( ° °|||)
林澈想他一定是最近A片看的太了,他看到了。
……
濃的。
呵呵。季丞肖的爸爸真是個壯士。
他的時候不會到有些扎手嗎?
目再往上移。
……
。
。
……是……
鼓的……
my dog eyes xia le。林澈這樣想到。
直覺告訴林澈如果有JJ的話應該不是季丞肖的媽媽……
那,會,是,誰。
接著林澈爬起來想看一看到底是哪個壯士有健壯的大卻又有如此般的心。
真相只有一個。
“咚——”一聲低沉但絕對有力的巨響。
真相就是這個真相林澈看不到了。
林澈‘啪’地倒在地上忍住不喊出來卻疼地翻了個瀕死的白眼,腦殼子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季丞肖的手一抖筷子就掉在地上。
因為靜太大導致餐桌上的人皆是一愣。
“怎麼回事?”季父冷靜地問道。
季丞肖略顯無奈地捂住額頭,接著迅速彎腰按住自己的膝蓋,看起來很痛苦地抑著聲音說:“撞到膝蓋了。”
季母有些慌張地詢問:“那麼大的靜有沒有事?要不去看看?”
季丞肖搖搖頭,回道:“不礙事。”
季瑞宇冷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懷疑,“你這反應倒是遲鈍,撞到三秒後才到疼。”
季丞肖揚了揚眉,不甚在意的回答:“是呢。”
林澈淚眼蒙蒙地爬回季丞肖的邊,暈暈乎乎的腦袋直接趴在了季丞肖的上。
今天的致命第二擊,我cao好疼……QAQ腦仁子沒知覺了。
季丞肖手握拳掩著笑著,眼里是遮不住的笑意。
季丞肖作緩慢地悄悄把左手了下去,覆上林澈的腦袋,力道溫地了。
真的好蠢呢,林澈。
不過還蠻有趣的。
吃完早餐後,季母拉住季丞肖的手和他一同上了樓,林澈甩了甩腦袋暈暈乎乎地跟著。
……
總覺今天的季媽顯得格外得高大,季丞肖顯得特別矮,這是他的錯覺嗎。林澈看著前方模糊的影有些奇怪地想。
到了季丞肖的房間後季母鎖上了門,接著遞給他一張紙,低了聲音道:“丞肖,這是我派人查的,yīn山山頂的寺廟里住著一個人姓張的男人,你去找他,他會幫你。”
季丞肖形一頓,拿起手中的紙,上面詳細的寫著地址,就在A市近郊但地方很陌生,他從來沒有去過。
“媽這是在擔心你啊,萬一你有什麼意外呢!”季母握住季丞肖的手不放心地說。
“我沒事的,用不著去。”林澈本就沒有什麼威脅力,他很蠢,gān不出害我的事。
“不行!你必須去!”然而季母的態度很是堅決。
季丞肖突然想到如果那個姓張的真有什麼能耐的話,那林澈會有什麼下場,轉為跟著別人還是徹底的消失?季丞肖不覺皺起了眉頭。
季母見季丞肖半天都沒有說話,搖著他的手著急的喊:“丞肖你聽媽的話啊!媽這不是迷信,但是去趟總歸是好的……”
季丞肖覺得他媽費工夫找這東西真是小題大做,還是個醫院的院長呢竟然還信鬼神的事,說出去也好笑。再者林澈又真的沒有什麼威脅力,就是麻煩了點,不過邊有這種鬼還是有趣的,他也不介意一直養著這只除了惹麻煩其他都還好的鬼。
季母用力抓著小兒子的手,目中竟帶著些懇求。
季丞肖看著這樣的表qíng也于心不忍,良久,才點頭應道:“好。”
……
林澈覺得自己的腦袋一直很眩暈,就像坐過山車似的,難道說這鬼的腦袋比較金貴不耐撞?真是搞笑。
他約約看到矮了許多的季丞肖抓著他媽的手,有些焦急地喊著什麼,高了許多的季母沒太有反應。怎麼都覺這個畫面好……詭異。
一定是看錯了吧……大概。
季母聞言這才松了口氣,道:“我先出去了,不然你爸會起疑。”說著打開門走了出去。
季丞肖低頭看著手中薄薄的紙片,似乎在想著什麼,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的目并不在那張紙上,只是漸漸地,他收手攥了那張孱弱的紙。
林澈覺轉眼之間季丞肖又回到了原來的高度,而他此時正低著頭看著什麼。
“季丞肖,你剛剛在和你媽說什麼?”林澈著腦袋問。
季丞肖回過神來,把紙片隨意的塞在睡的口袋里,回答:“沒有什麼……你沒聽到?”
“沒,剛剛頭好暈,你家餐桌太了。”林澈又回憶起了撞上餐桌的痛,渾一抖。
季丞肖理了理睡,看似隨意的說:“明天和我去一個地方。”
林澈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什麼地方啊,好玩嗎。”
季丞肖頓了頓,回答:“應該,不會好玩。”
“什麼嘛,無聊,還不如在家睡覺,頭疼的。”林澈不滿地擺手,擺明了懶得去。
季丞肖突然出手,聲音低沉緩緩的道:“把手出來。”
林澈後退了一步,謹慎的問:“gān嘛。”
“你出來你就出來。”季丞肖繼續說。
林澈咽了咽口水,暗想這家伙不會要吧他綁起來吧,不過最終還是巍巍的出手,把手放到了季丞肖的手心里。
季丞肖握手,覺到自己的手中有一奇怪的說不上來什麼覺的,清涼中又帶著一膩,不過很舒服,仔細會的話和普通人好像沒什麼區別,也就是溫度涼了點,更了點。
這樣的,真的是鬼嗎?
“你想離開嗎。”季丞肖問。
“離開?”林澈重復了一遍。
離開他能去哪?他又回不了家。季丞肖說的離開是什麼意思?讓他去徹底死掉嗎?一個人死了變了鬼,那鬼死後變了什麼?死鬼嗎?大概會變一個沒有意識沒有思想的東西。
然後這個世界上就真的沒有他的存在了。
林澈想到這,不免覺得有些難。
一開始死亡對林澈來說就是天降橫禍,剝奪了他的生命他的家人甚至還有他的自由,他被迫跟著一個生前雖經常聽說卻并不認識的人,睡得是他家的沙發,坐的是他的保時捷,每天見得是他的家人他的朋友,反正都不是自己的。
漸漸地,死亡對林澈來說變了一個能有當鬼的經歷的重要通道,盡管沒人能看見他,但小日子也過得算是舒坦,季丞肖的生活環境好,他也就跟著樂,最高興的是最近季丞肖都能聽到他的聲音了,林澈只要一無聊就找他聊天,東拉西扯,季丞肖也算好,不會不理他。
黎邤靳臣這兩個人的幾乎是一有空就來找季丞肖,消磨著時間,林澈不能離開所以想不見他們都難,他只好跟在旁邊看他們jiāo談,看黎邤怎麼犯蠢,看靳臣又是怎麼耍無賴,被他倆逗得直樂呵,他覺自己都要把黎邤靳臣這兩個人當朋友了。那只阿弟的哈士奇從一開始見到他就嚇得驚變了現在理都不理他,每次都大爺似的仰著臉從他腳邊大搖大擺的走過,一見到季丞肖就立刻恢復到了孫子狀各種討好賣萌,那只阿弟的貓他不怎麼見,但溫順卻給他留了很大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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