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暖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什麼人竟然敢挖了母親的墳,而且這里可是公墓啊。
急火攻心之余幾乎站不穩,冷靜兩秒終于從手機通訊錄里拉出公墓管理的電話號碼。
“您好,我是死者郁芙玲士的兒,我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母親的墓地空了,里面的骨灰盒也不見了。”
郁暖心抖的手幾乎握不手機,好幾次差點落。
“哦,您說的是郁士,家里人將墳起了,說是要移到別的地方安葬。”
郁暖心立馬回答:“不可能,我是郁士的兒,還有哪個家人?”
總不會是那個舅舅,可是郁暖心立刻就否決了。
郁明流腦子里只有外公產和錢,他跑來拿母親的骨灰能有什麼用。
“好像是一位姓宋的先生和太太。”
郁暖心里反復著:“宋先生。”
除了宋青淮還會有誰?
顧謹之倚著車門吸煙,手里撐著黑的大傘看見郁暖心失魂落魄地走下階梯,他將煙扔在地面的積水里,黑的馬丁靴踩了上去,濺起一小片水花。
郁暖心覺頭頂被什麼遮住,抬起被雨水打的臉,表落寞無助。
“你去得不太久,祭奠完了?”
顧謹之將整個人罩在傘下,聞到了他上淡淡的煙味後才緩過神來。
“沒——我媽——”
不知道怎麼告訴顧謹之,說爸把媽的墳給挖走了。
郁暖心看著顧謹之那張冰冷的俊臉,想了想將差點出口的話收了回來。
“沒事了,走吧。”
忘記了剛剛自己是帶了傘去的,回來的時候傘也掉了,魂也丟了。
顧謹之只淡淡掃了一眼,那雙黑眸像是能看穿人心。
不過他什麼也沒問,只是打開了車門讓郁暖心坐了進去。
回了別墅,郁暖心趕上樓換掉的服,聽到樓下院子里汽車漸遠的聲音,知道顧謹之已經離開了。
郁暖心趕拿出手機給宋青淮打電話,那邊一直無人接聽,過了近二十多分鐘,手機終于打通了。
聽電話的卻是孫麗雲。
“暖心?”
孫麗雲語調平靜,像是早就知道會打來似的。
郁暖心的聲音很冷:“我爸呢。”
孫麗雲淡淡一笑:“你爸現在不太方便接電話,有事可以跟我說。”
郁暖心知道孫麗雲在撒謊,都能接到電話,說明宋青淮現在肯定在家中。
看時間快到午飯點了,想當初小時候,宋青淮經常讓母親獨守空閨,問就是外頭有應酬。
自從娶了孫麗雲,一日三餐都在家,從未缺席家庭聚會。
“我知道我爸在,你讓他接電話。”
那邊孫麗雲表里帶了點無奈,將手機還給了宋青淮。
“一定要你接,我沒辦法了。”
宋青淮清了清嗓子,他大概猜到郁暖心打電話的來意。
“你把我媽的骨灰弄哪里去了?”
“當然是將移去了更好的地方了,有什麼問題嗎?”
郁暖心沒辦法相信一個在妻子過世三個月後說法急著娶新歡的男人會有什麼善意對待過世的妻子骨。
“我媽安葬在那好好的,為什麼要移?”
宋青淮扭著手機,眉頭擰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我是你爸,我跟你媽是夫妻,死了難道我想讓挑個更好的墓地下葬還要經過你同意?”
郁暖心不覺得宋青淮會突發好心。
下輕咬:“告訴我,我媽在哪。今天是的忌日,我要去拜祭。”
宋青淮聲音岑冷異樣。
“不用了,就憑你跟我說話的態度,你媽知道也不會原諒你的。”
宋青淮將電話掐斷了,郁暖心心里浮起不好的預。
拿了包包直接沖出去,卻不小心撞上了迎面走來的顧謹之。
顧謹之眼明手快的拉住,郁暖心眼角還掛著淚,驚訝地看著他。
“你沒走?”
顧謹之的目落在了的上,蹙眉:“又要去哪,我要是不折回來,你是想單獨出門?”
那語氣像是犯了什麼大錯一樣,郁暖心沒空跟顧謹之解釋,現在要去找外婆。
“送我去療養院。”
想或許外婆能知道也不一定,顧謹之見那急迫的樣子,聲音淡漠如斯。
“走吧。”
到了地方,郁暖心幾乎是立刻沖進了外婆的房間。
剛好嚴不在,郁暖心差點跪在了外婆腳下。
“怎麼了乖,別哭。”
外婆見到淚眼婆娑的郁暖心,心疼不已。
“外婆,我爸把媽的骨灰盒移走了,你知不知他可能會把媽弄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