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暖心回到別墅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希希。
房間里開著一盞溫的小橘燈,希希懷里抱著一個絨絨的玩偶已經睡著了。
小小的睡臉上還掛著很淺淡的笑意,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只知道這一刻希希睡得似乎很香甜。
郁暖心憐地在希希白的小臉上落下一吻。
每次從外面了委屈或者跟周延鬧不愉快回來看見希希,所有的不快就都煙消雲散了。
顧謹之站在門口,幽深的黑眸看見母倆那和諧又溫馨的畫面,眼底閃過一抹不知名的郁,在郁暖心希希蓋上被子關燈之後,他也轉離開了。
翌日回到公司,周淑姻的助理來了。
“郁主任,周書找你。”
助理客客氣氣的,一改往日對郁暖心頗為看不上的眼神,話語里甚至帶了點討好。
郁暖心揚眉,周延現在是打算將公司的一半給周淑姻打理了吧,連跟談事都不親自來了,什麼都假以周淑姻的手。
也罷,和他們這對地下遲早有要徹底翻臉的一天。沒必要再遮掩演戲了。
郁暖心在周淑姻辦公室外等了一個小時里面的門才開了。
助理笑容可掬的請郁暖心進去,順便關門。
桌上擺著剛倒的兩杯咖啡,周淑姻起走到辦公室的另一頭,親自將咖啡移了過去。
高大的落地窗旁一張小圓桌,兩張咖啡椅,這是郁暖心曾經最喜歡的角落,原本小圓桌上還擺放著一盆綠植,現在已經不見了。
“坐。本來想約你去咖啡館,想想太浪費時間了,我喜歡這間辦公室的,你看看窗外,整個皖城都在眼底了。”
郁暖心沒有坐,聲音里掛著清冷。
“喜歡就多看看。”
郁暖心突然改變主意了,不只要延櫻的百分之四十,這不公平。
要——
全部。
“什麼?”
周淑姻從一開始讓郁暖心在外面等那麼久就是要給下馬威,這個辦公室,是周延讓郁暖心親自挑的,就是要搶過來。
輕輕抬眸,落在郁暖心臉上的目里帶了點耐人尋味的不解,可惜從郁暖心平靜的表里并沒有得到意想中的效果。
“我說喜歡就多看看,畢竟——”
郁暖心端起咖啡當著周淑姻的面優雅地呷了口,舉手投足間是真正的名媛才會有的風范。
“好風景難得,見過的人不多。”
周淑姻漂亮干凈的臉變得有些扭曲。
從十五歲才從孤兒院出來被周家收養,周老爺子并不喜歡,在周家,周淑姻這個孤其實和下人差不多,是周太太做慈善的假裝門面,不值錢。
周延這大爺清冷孤傲,沒什麼朋友,周淑姻為了活下去很聽他的話,換句話說,周延邊有個隨時提供緒價值的人機。
他用得很爽,就離不開了。
郁暖心想起來了,周淑姻結婚的時間和跟周延決定結婚幾乎是同一個時刻。
把周延當避風港,周延把當療傷藥,所以,本就不是周延所謂的,想給安穩,一切看似和諧好關系的背後其實是利用和價值互換。
郁暖心放心底輕笑,不冤,不過是沒看而已。
轉機來了,要錢,要公司,要資產,就是不要了人。
“開個價吧。”
周淑姻干脆不裝了,慫涌周延停了郁暖心的卡,郁暖心現在的生活一定很窘迫。
那別墅不過是故弄玄虛想引周延注意的詭計罷了。現在回來了,什麼時候也不到郁暖心再待在周延邊。
郁暖心像喝酒一樣品咖啡。
“你能出多,你戶頭上的錢如果是周延給的,那些都是我們的共同財產,周淑姻,別說你是周家的養,就算是周延的親妹妹,一分錢你都得還回來。”
周淑姻沒想到郁暖心會這麼難搞,摁下了心頭的火氣。
“我離婚從我前夫那里分了一筆錢,你開個價,能出多我就拿多。”
郁暖心“呵”了一聲,眼中帶著無限嘲諷。
“十億。”
周淑姻差點掀了桌子,郁暖心一定是得了失心瘋,智能家居系統如今回款都不到十億,後續還要投系統更新和售後,每個客戶有終保養的權限,那些幾乎是免費的。
郁暖心張就要十億,延櫻這一系統下來所有的投資和產出等于全進了郁暖心口袋了,後期和周延還要做維護管理。
“郁暖心,胡說八道也要有個度。”
郁暖心喝完最後一口,將杯子輕擱在碟子上。
“所以你和周延好好考慮考慮,是拿十億現金留住智能家居的現有客戶,再將他們拓展延櫻的終用戶,還是拿公司百分之十五的權來換。”
郁暖心環視了一圈這個辦公室,突然覺得很喜歡,尤其是窗外的風景,周淑姻說得沒錯,可以將整個皖城收眼底,所以,為什麼要讓?
走出去時郁暖心還的關了門,門里傳來杯子被砸碎的聲音,郁暖心勾了角,郁灰暗的眼里突然就有了。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不久,周延的電話如期而至。
“郁暖心,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淑姻要撤了辰的兒保險,還著銀行將存的五年定期一共五十萬全都取了出來說要幫我給你買下智能家居的終端。
你不是不知道剛離婚,從前夫那里打了三年整的司才拿了五十幾萬而已,現在是把賴以生存的和養孩子的錢都拿出來了,你還是不是人?”
郁暖心將手機放了外音,聽著周延的咆哮聲,心中無任何波瀾。
他每句話都是對周淑姻的維護,卻沒有認真地追問周淑姻將約去辦公室到底說了什麼。
郁暖心本不想解釋。
“我就是你以為的那種人,有一點周淑姻大概說錯了,五十萬遠遠不夠,想買終端,我的售價是十個億,別說把前夫的錢全部取出來給我不夠,就是把兒子賣了也不值這個價。
周延,要麼你來幫想辦法吧,你這麼喜歡和護著,給不起現金就給延櫻的份,這比十個億籌得快一點。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是對周淑姻的深,還是只想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