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綿漪看了一眼宋謹嚴,這孩子還很拘謹,像是沒見過什麼世面一樣。
“謹嚴長得和阿靳還真是一模一樣,林瀾的相貌倒沒傳多啊。”
霍家二媳婦為了討好霍老爺子,前半段說得還讓人聽起來很舒服,後半段宋林瀾面上立刻浮起不悅。
但聰明得什麼也沒說,霍綿漪呷了口酒慢慢品著:“是吧,誰的種自然像誰。”
宋林瀾又是心底一寒,雖然這些話不是針對說的,可到底是把跟霍家劃清界線了。
果然外界傳說,豪門不是那麼容易進的,要闖就要做好面對一切困難的準備。
宋林瀾盯著霍靳的臉,男人的長相絕對是這麼多年來所見過的最帥的。
不可否認的是,當宋林瀾第一次拿到親子鑒定報告的那一刻,又見到霍靳本尊,整個人都麻了。
是良好的修養才不至于令失態,這些年宋淮青砸在上的錢也夠見世面了。
國外那些老錢的公子哥們認識的不在數,這次回國面對自己孩子的親爹居然是皖城太子爺,宋林瀾的心還是小小激了下。
“是霍家的基因強大,也是我的運氣。”
沒有過于浮夸的稱贊,亦沒有妄自菲薄,霍綿漪終于看向了宋林瀾。
這個人,是個聰明的。
霍靳坐下後廚房里的菜陸續都上來了。
坐在霍老爺子邊的宋謹嚴說來也奇怪,這孩子自出現就不怎麼作聲,老爺子問他話卻是有問必答。
“這孩子跟爸您還真是有緣呢。”
霍家老二急于打破無人理會的尷尬,沒話找話。
老爺子瞪了他一眼:“我孫子的兒子,跟我當然有緣。”
老二吃了懟,不敢再作聲。
霍家二太太低聲道:“你還是閉吧,咱們今天就是來襯場面的,不是主角,說多錯多,吃完了什麼都別說,走就對了。”
接下來的對話枯燥多了,老爺子跟霍靳聊天,除了霍綿漪偶爾能上幾句外,其他人本沒有話說的份。
老爺子的晚宴道像是和霍靳的商務會議,霍靳會和老爺子報告公司一些重要項目的進程和開展況。
宋林瀾也默默聽著,跟所有人都不一樣,霍靳與老爺子說話的時候,全的心眼都打開了。
“那邊唯一有點棘手的是議員手里的法案遲遲不能通過,這事有點阻礙——”
霍靳慢條斯理地將面前的牛排細細分八等分,每一塊的誤差不會超過兩毫米。
然後,傭人很有眼力勁地將他手里的盤子端過來遞到了宋謹嚴面前,甚至都不需要霍靳的吩咐。
老爺子親手接過來放在宋謹嚴面前,他出手了宋謹嚴的頭頂:“乖孩子,吃吧。”
宋謹嚴很聽話,安靜地吃著東西,作矜貴優雅,五歲的孩子上已經有獨屬于霍家人的氣質了。
“我相信每個人上都有弱點,那個威廉只要是人,就有。我們霍家還沒有過不去的坎。”
老爺子很顯然并沒把霍靳說的棘手當回事,霍靳是他養大的,跟他父親那弱的子不同。
老爺子膝下三個兒子六個孫子,唯有長孫和這個霍靳跟他年輕時的格和行事風格頗為相似。
他老人家生生地撐到了八十多也不肯閉眼,自然是要為霍家選一個可靠的接班人。
“知道。”
霍靳看著面前重新上的一盤牛排,上面帶著明晃晃的。
他毫不猶豫地切了一塊送進里,吃完後有些意猶未盡地用舌尖頂著上顎,眼底閃過極致的寒芒。
人類社會跟畜生道本質上來說是沒有區別的,無非就是人穿了服,論到弱強食的商政界,從來就是強者的道場。
“爺爺,剛剛你們說的是不是恩德,威廉姆斯?”
宋林瀾聽了許久,終于有的機會。
這下不只霍家兩房兄弟以及他們的太太兒們看著,連霍老爺子都把目放在了上。
霍靳依然沒什麼表,霍綿漪角往下出一個淡淡的弧度,將視線定格在面前的紅酒杯上,眼神暗了一下,繼而那個弧度含了抹只有自己才明白的譏諷。
見霍家人的眼神都落在上,宋林瀾手拔了一下耳際的頭發,出纖長的天鵝頸,脖子上的鎖骨鏈下淺V禮的又帶了點約的。
將人的優點展得淋漓盡致,多一分太妖一分不。
“你知道?”
霍靳聲音有點冷,習慣他的人一聽就知道,霍靳這三個字是有緒的。但凡宋林瀾識相或者有點腦子就應該收斂,別跳出來出風頭。
霍家人都心知肚明,如果不是這兒子是霍靳的親骨,以的出本邁不進霍家的門檻。
宋林瀾輕輕著杯,沒有賣關子。
“恩德兒子染了輔病毒,我的抑制劑救了他兒子一命,這種病毒目前還沒有研究出特效藥,他需要我的團隊。如果不是太違背他的信仰和利益,問題不大。”
霍靳深深看了宋林瀾一眼,在以為他肯定會同意的提議時,霍老爺子卻開了口。
“行了,你說的阿靳記下了。你們來吃飯是為了團聚,我老頭子也就不掃興了,公事就去公司談。”
老爺子突然轉移了話題,這下連霍家三房都忍不住捂笑了。
小門小戶的就是沉不住氣,有點就竟然跑到他們霍家班門弄斧頭。
“林瀾,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我們霍家可不是什麼暴發戶,資源固然重要,你是未來霍家媳婦,還是需要明白,霍家才是別人的資源。”
霍二太太出聲嘲弄宋林瀾,老爺子手里的碗重重一擱:“夠了,你們來吃個飯都不安生。”
二太太立刻嚇到閉了。
宋林瀾臉上沒有半點委屈,也沒有因為老爺子替出頭而沾沾自喜。
看著二太太,面帶真誠頷首:“教了。”
二太太有老爺子在哪里還敢給什麼眼,連回應都沒有,低頭吃飯。
一頓飯吃得很安靜,飯畢,大家轉去了花廳。
傭人去泡茶,幾上擺著水果。
老爺子起,沒有跟大家一起走,他牽起宋謹嚴的手,看著宋林瀾。
“林瀾,來一趟我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