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墓園,阮慕之看賣花的婆婆還沒離開。
攤上還剩下幾枝沒賣出去的花,大概是想等賣完了再收攤。
但現在墓園已經關了,估計這些花是賣不出去了。
阮慕之走過去,讓婆婆把剩下的花,全包起來。
婆婆看從墓園出來,知道已經買過一束了,“小姑娘,這都關園了,你買花送給誰?”
“送給我自己。”
婆婆包花的手一頓,抬頭看,“在這兒買花送自己不吉利。小姑娘,看你年紀輕輕,可不要想不開。”
阮慕之一愣,知道婆婆誤會了,笑著說,“不是的婆婆,今天是我的生日。”
婆婆這才松了一口氣,看著手中包好的花,搖頭嘆道,“小姑娘,我認得你,你每年都來照顧我生意。
反正我這也是最後一天擺攤了,這花你要是不嫌棄,就當婆婆送你了。”
“這哪能行。”阮慕之不顧婆婆的阻攔,堅持付了錢。
看著婆婆佝僂著背,把馬扎放在三車上,忍不住問了句,“您以後都不來了嗎?”
“不來了。”婆婆著山頭,低吶一句,“這墓園都要沒了,我還來干什麼。”
這一句說的極輕,輕到阮慕之幾乎沒有聽見。
跟著婆婆一起著山頭,疑道,“這里不是好幾輩人安息的地方,怎麼會沒了?”
婆婆沒有回答,只低頭嘆了一口句,“造孽喲。”
這一天的雨,都是這樣霧蒙蒙的下著。
直到阮慕之來到市區,才停了。
進了酒店,阮慕之放下花,洗澡換了干爽的服。
然後去了酒店前臺,“你好,請問我訂的蛋糕到了嗎?”
“稍等士,我這邊查一下。”
自阮姚瓊走後,阮慕之再沒過過一個正經生日。
這次不打算委屈自己,一定要給自己過一個像樣的生日。
前臺服務員把蛋糕遞給阮慕之,“士,這是您的蛋糕,請拿好。”
阮慕之接過蛋糕,“謝謝。”
“熠風,明天我們有什麼安排?”
聽到這悉的名字,阮慕之驀地僵住。
從未想過會在這里遇到霍熠風,那張淡然冷肅的臉,看了五年不會認錯的。
“慕之?”最先看到的是孟言星,看的出來真的很驚訝,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你怎麼在這兒?”
霍熠風也看了過來,目只在阮慕之上停留一瞬,眼中便已經出現了厭煩,“誰讓你追來的?”
阮慕之收手指,這才明白霍熠風以為,這次面是刻意安排的。
換以前,阮慕之或許還想為自己辯解一番。但現在真的是連話都不想跟霍熠風說了。
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阮慕之的沉默,好像更加驗證了霍熠風的猜測。
孟言星環住霍熠風的胳膊,聲說,“慕之,我跟熠風已經訂婚了,希你不要再纏著他了。”
“關于你們曾經的事……”孟言星咬下,像是吃了多委屈,“熠風已經跟我解釋清楚了,我已經原諒他了。
希你以後可以自重一點,熠風現在畢竟是我的未婚夫。”
孟言星還在上演自我負屈。
阮慕之只微微一笑,亮出蛋糕,“不好意思,你們好像誤會了,我只是下來取蛋糕。你們的事,我沒有興趣。”
說完,阮慕之不再逗留,邁步離開。
越過霍熠風的時候,他突然攥住阮慕之的手腕。
手中的蛋糕沒拿穩,掉在地上。
阮慕之驚了一剎,抬頭對上霍熠風戾的目,“阮慕之,我耐心有限。別在我面前玩這種小把戲,顯得你真的很廉價。”
哪怕阮慕之已經做好了與霍熠風對峙的準備,可在聽到“廉價”二字的時候,心臟還是忍不住疼了一下。
但那只被攥的手腕,還發著輕,阮慕之強撐著鎮靜,對視上霍熠風的目,“放心,我不會再打擾你們了。”
這是霍熠風第一次在對自己百般討好的阮慕之臉上,看到這副堅決表。
他表微怔,隨即松開阮慕之,語氣全是對的抵,“但愿如此。”
阮慕之著手腕,憋回眼中的酸,撿起蛋糕重新返回前臺,“不好意思,這個蛋糕臟了,麻煩幫我重新定個新的。”
說完阮慕之轉離開這里,只給霍熠風留下一個孤傲的背影。
回到房間後,阮慕之抱膝蜷在沙發上發呆。
今年又是一個糟糕的生日。
以為自己躲得夠遠了,可最後還是上了霍熠風。
收到前臺電話的時候,距離零點還有一個小時。
哪怕自己的時間可能不夠了,還是化了個致的妝出門。
打開門,迎面上孟言星。
與霍熠風竟然住在自己對面,也是剛從房間出來。
倆人同時一愣。
孟言星先反應過來,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阮慕之的門牌號,環靠在門框,“阮慕之,這樣有意思嗎?”
房門大敞,阮慕之聽到了孟言星後的水聲。
霍熠風在洗澡。
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孟言星半敞的領,白皙的脖頸,全是曖昧的痕跡。
由此可見兩個人剛才有多激烈。
注意到阮慕之的目,孟言星將領拉起,嘲諷道,“我勸你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你也看到了,熠風真的很討厭你。”
阮慕之移開目,緩緩收雙手,回懟道,“我真的很疑,霍熠風真的那麼你,又怎麼會讓我,難道不該為你守如玉嗎?”
孟言星角的笑僵住。
“而且,孟小姐......”阮慕之冷笑一聲,“你真的不覺得自己的演技很差嗎?”
指了指孟言星脖頸間的紅痕,“同樣的招數,用一次還行,用第二次就有點假了,最主要的是,這次你的口紅有點淡。”
孟言星臉開始難看。
阮慕之接著說,“霍熠風在床上的時候,是喜歡暴,但同樣也懂得忍克制。他從來不會把這些痕跡留在顯眼的位置,因為他要顧及霍氏的面。”
“至于他喜歡留在哪里,我這里有照片可以給孟小姐借鑒一下。”說著阮慕之真的掏出手機,要翻找照片。
“夠了!我不要看。”孟言星打斷阮慕之,“阮慕之,你要不要點臉?”
阮慕之當然知道不會看,因為手機上本就沒有照片。
雖然跟了霍熠風五年,但他們連一個正式的吻,都沒有過。
所以,霍熠風怎麼可能在上留痕跡。
就不過是刺激一下孟言星,就讓原形畢,看來霍熠風對也不過如此。
惱怒的孟言星,在阮慕之的注視下關上了門。
阮慕之無所謂的收了手機,轉進了電梯間。
因為跟孟言星纏了一陣,導致拿上蛋糕來到海邊的時間,又晚了幾分鐘。
阮慕之找了張桌子把蛋糕放下。
小時候,阮姚瓊每年都會帶阮慕之來這里,給自己過生日。
說這里是出生的地方,也是自己出生的地方。
浪拍打沙岸,海風帶著淡淡咸味。
阮慕之把蛋糕取出來,上蠟燭。
海邊的風有點大,阮慕之剛把蠟燭點燃,就被海風吹滅了。
嘗試了好幾次,最後無奈的放下火柴。
這時,距離零點還有3分鐘。
算了,就算沒有蠟燭,也可以許愿。
雙手合十,阮慕之緩緩閉上眼。
在心里默念,
祝愿了媽媽在天堂一切安好,
祝愿了梅菁在霍氏一路高升,
祝愿了賣花的老婆婆健康。
面前好像有亮起,
阮慕之緩緩睜開眼,視線中出現一款漂亮的士腕表。
眼簾輕,阮慕之不可置信的盯著蛋糕上面,那些燃燒的蠟燭。
對面站著一個人,他像天降謫仙一般,用擋住吹來的海風。
阮慕之心臟猛地跳一下後,抬眸看到那人的臉,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學長......”
“23點58分,還好沒有遲到。”沈澗洲看了一眼時間,朝著阮慕之出如沐春風般的笑,“丫頭,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