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說,頒獎儀式在三天後舉行,讓這幾日,趁著空閑多休息休息。
掛了電話,阮慕之把這個好消息分給沈澗洲。
沈澗洲聽了果然也很高興,他把藥遞到阮慕之手里,“想怎麼慶祝?”
“聽說這邊有冰雪節,我想去看雪雕。”阮慕之說。
沈澗洲皺眉,阮慕之的病剛好,他其實不想讓阮慕之出去,怕重復染。
“等……”
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阮慕之捂住了。
湊近沈澗洲,拉著他的手撒,“求你了,他們說今天有演出,我真的很想看,玩一會兒就回來好不好?”
這個樣子,沈澗洲哪里抵抗的了。
最後還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答應了。
出門前,沈澗洲給阮慕之穿了厚厚的服,連老棉都要求穿上。
戴了口罩,帽子,又加了層圍巾。
原本很清瘦的阮慕之,是被這裝備改了小企鵝。
走起路來,一點也不方便。
想兩件,沈澗洲不讓,理由是想去就得聽話。
好吧~阮慕之沒有反抗。
來到冰雪城這邊,人很多。
這邊的人不過春節,他們的最傳統的節日就是每年一次的冰雪節。
冰雕很多,各種各樣的,造型都有。
這邊人很多,沈澗洲拉著阮慕之的手,讓挨著自己走。
阮慕之從小跟著阮姚瓊漂泊各地,都是去的南方一些城市,從來沒有來過北方。
見過雪,卻沒有見過冰雕,真的很漂亮。
小小的人走在後面,沈澗洲將護在後,怕被人跑。
其實沈澗洲很來這種人多的地方,他不喜歡跟陌生人離得太近,這會讓他很煩躁。
但還好現在有阮慕之陪著,那燥意倒是沒有那麼明顯了。
阮慕之晃沈澗洲的胳膊,讓他拉低子靠近自己,說,“你有沒有覺,我們這樣走在街道,很有煙花氣啊。”
煙火氣息,沈澗洲愣了一下。
他沒有過什麼煙火氣息,從小關瑜欣就把他關在家里,學習各種儀態禮儀。
止他去人多的地方,除了幾個世家子弟,他沒有跟別人出去過。
看的出來,阮慕之很喜歡這樣的生活。
在阮慕之的笑容下,沈澗洲點了點頭,帶著往前走。
突然阮慕之定住腳步,抱著沈澗洲的胳膊往後看。
“怎麼了?”沈澗洲問。
阮慕之看了好久,才搖了搖頭,“我總覺有人跟著我們,但我什麼也沒有看到。”
說完不放心的又看了一眼,還是什麼都沒有看到。
周圍全是人,男老都有。
要是在人堆里,阮慕之全是個高的。
但在人群里,高就有限了,被很多肩膀擋住視線。
沈澗洲在人群中算是鶴立群,一抬眼就能看得很遠。
他順著阮慕之說的方向去看,什麼也沒有看到。
“也許是我想多了。”阮慕之說。
前面有人在歡呼,是節目要開演了。
阮慕之拉著沈澗洲跑過去,沈澗洲朝後又看了一眼,還是什麼都沒有。
這里人挨人,阮慕之踮著腳也看不到前面。
沈澗洲低頭看仰著脖子,很吃力。
直接彎腰,長臂一攬讓坐在自己肩膀,杠了起來。
視線一下子開闊,阮慕之驚了一聲。
接著就聽到周圍傳來羨慕的聲音,低頭跟沈澗洲對視,聽到沈澗洲說,“坐著,好好看。”
被口罩擋住的臉,紅的發燙,阮慕之將手垂放在沈澗洲耳邊,無措的撥弄他的耳垂。
隨著的作,下的人呼吸越來越重,最後在屁上狠狠掐了一把。
沈澗洲咬牙威脅道,“不想立刻回酒店,就老實點。”
阮慕之這下乖了,手也不敢作怪了,乖乖的放在他臉旁,不了。
人群後方,霍熠風從一顆大樹上出臉來。
他和沈澗洲差不多高,一抬眼就能清楚的看到前面高高坐起的人。
一雪白羽絨服的阮慕之,戴著俏皮的針織小帽,坐在沈澗洲肩頭,快樂的舞雙手。
帽頂的小球,隨著的東西,來回擺。
哪怕看不見阮慕之的臉,他也能覺到很快樂。
一片雪花,飄落在霍熠風眼睫上,慢慢融化。
他眨了一下眼,又想起曾經和阮慕之的那些日子。
阮慕之說的對,他們或許談不上分手,因為他們連都沒有做過。
哪怕是人,霍熠風也不稱職。
因為這些年,他除了給阮慕之正常開工資外,從來沒有給過任何東西。
說到東西時,霍熠風腦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是阮慕之刪除自己的那晚,最後一個朋友圈。
朋友圈的東西,好像有個鑰匙扣。
鑰匙扣!
霍熠風想起來了,有次跟阮慕之出差,自己確實好像給阮慕之買過一個鑰匙扣。
那個鑰匙扣寶貝了很多年,誰都不行。
想到這里,霍熠風立馬回頭給劉杰打電話。
“我要回國。現在。”
他回去要把那個鑰匙扣,找回來。
接到電話的劉杰還有點懵。
這兩天一直勸霍熠風回國,他態度都是不溫不火,弄的劉杰也不知道他到底要不要回。
好不容易給他訂了機票,明天早晨就要起飛,今晚找不到人了。
劉杰在醫院外面轉了八圈,終于等到了良心老板的電話,
他又說自己等不及了,立刻就要回國。
劉杰為特助,他覺自己很悲催。
因為他的老板,總是給他出難題。
最後給機場協商,花了十倍的價格,包了專機回到了國。
下了車,霍熠風就要往垃圾理站走。
這個點不應該去醫院嗎?劉杰拉住霍熠風,“霍總,醫生還在等你。”
霍熠風甩開劉杰,“我說了,我要去垃圾理中心。”
他憑著當初匆匆一瞥的印象,確信鑰匙扣被阮慕之扔進了垃圾桶。
當劉杰知道,霍熠風大半夜這麼任,就是為了找半年前扔掉的一個鑰匙扣時。
他連辭職報告都想好了怎麼寫了。
一個不值錢的東西,誰會留著它,早就不知道被扔進哪個焚燒爐了。
偏偏霍熠風不信邪,非說自己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