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完消息,阮慕之屈膝坐在床上,夢里的余慌還在,確定自己已經睡不著覺了。
干脆起床來到洗漱間,洗了一把臉。
清醒後,阮慕之回到床前,看到了沈澗洲給他回的消息,這個點他應該剛從沈氏回來。
“好,許久沒有聽到你的聲音了。”
阮慕之正想著怎麼回,沈澗洲的視頻已經打過來了。
倉促中,阮慕之按了接聽鍵,想掛斷已經來不及了,屏幕中沈澗洲正在服,他剛回到家,還沒有換上家居服。
看到阮慕之臉的那一刻,沈澗洲對笑了一聲,“還不睡覺?”
對了這個點,在X國阮慕之該睡了。
“沒呢,剛洗完澡。”得虧剛才洗了一把臉,發還保持著潤。
沈澗洲拿起手機在行走,應該是去了沙發,兩人在視頻中對視,沈澗洲突然皺眉,“你住的哪個酒店?”
“啊?”阮慕之大腦快速運轉,“就,就上次那個。”
因為心虛,想開被子蓋彌彰,結果躺下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床頭柜。
“砰!”的一聲。
聲音很響亮。
“嘶~”阮慕之著後腦勺,倒一口冷氣。
“磕哪兒?疼不疼?”沈澗洲擔憂的聲音傳來。
阮慕之擺了擺手,想到沈澗洲看不見,又搖了搖頭。指著床頭柜一塊凸起的地方說,“沒看到這里,沒事,不疼了。”
沈澗洲盯著屏幕沉默片刻後,放了聲音,“下次小心點。”
“嗯。”
也不知道是不是阮慕之心里有事,還是現在的氛圍不太對,總之兩個人說了沒兩句,就沒了話題。
阮慕子以自己要睡覺為由掛斷了電話,沈澗洲也沒有再說什麼,只囑咐阮慕之,“好好休息。”
屏幕黑掉的那一刻,阮慕之長吐一口氣。
等到天亮,阮慕之迫不及待的提前來到和艾賽琳約定的地址。
艾賽琳看到的時候,眼中閃過一震驚,“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這次阮慕之像是對接下來要面對的事,做好了心理準備,“我說過,我會來的。”
艾賽琳聳了聳肩,“OK,跟我走吧。”
這次艾賽琳帶著進了醫院的地下室,這里像是一個巨大的實驗臺,各種儀裝備,包括更加先進的電擊椅。
電擊椅外間有一個屏幕,艾賽琳找到遙控,打開屏幕,“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阮慕之攥了背包帶,“來吧。”
雪花屏幕逐漸清晰,電擊椅上的人被牢固地束縛著,頭顱低垂,碎發遮住了部分面容,但那繃的下頜線和無比悉的側臉廓,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阮慕之的心上。
是沈澗洲。
的呼吸驟然停止,仿佛在瞬間凍結。
畫面里,幾個穿著白大褂的影冷漠地作著儀。
電極被上他的太,冰冷的凝膠折出微弱的。其中一人點了點頭。
“不……”阮慕之嚨里溢出一聲極輕的氣音,幾乎微不可聞,卻用盡了全的力氣。
下意識地想沖上前,卻像被釘在原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輕微的、卻異常清晰的電流嗡鳴聲從音響里傳出。
剎那間,屏幕中沈澗洲的猛地彈起,又被束縛帶死死勒回椅背,劇烈的、不控制的痙攣讓他整個人像一條被拋上岸瀕死的魚。
扭曲虬結,脖頸上青筋暴突,顯示出一種正承著極限痛苦的張力。
阮慕之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嘗到了腥味也渾然不覺。的指甲深深掐掌心。
然而,最讓心膽俱裂的,是寂靜。
除了儀單調的蜂鳴和電流的滋滋聲,以及醫護人員偶爾冰冷的指令,再沒有別的聲音。
沈澗洲咬著牙關,抿一條慘白的直線,每一次劇烈的電擊穿過他的,都只是讓他抖得更加厲害,額頭上沁出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
他生生地將所有痛苦的嘶吼都鎖在了嚨深,沒有泄出一一毫。
阮慕之的視線迅速模糊,淚水無聲地往下落。
看著他的意識在持續的電擊下逐漸渙散,眼神開始失焦,那強撐著的、不肯彎曲的脊梁終于一點點塌下去,最終,頭徹底歪向一邊,陷了無聲無息的昏迷。
像一個被玩壞後丟棄的木偶。
醫護人員似乎習以為常,檢查了一下他的瞳孔和生命征,準備結束這次“治療”。
艾賽琳的聲音在一旁淡淡響起,“他來找我的時候,已經非常嚴重了,這種治療方式,是他自己要求的。”
就在這時,屏幕中艾賽琳出現了,喊了沈澗洲兩聲,沒得到任何回應。
艾賽琳檢查著他征各種數據,最後對著他喊了一聲,“阮慕之....”
屏幕上,那個已然完全失去意識、一不的人,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幾不可查地了一下。
艾賽琳繼續說,“沈澗洲,只要你過去這次治療,距離回去找阮慕之,又進了一步。”
接著,他低垂的眼睫開始劇烈抖,仿佛正用盡全部力氣想要掙黑暗的束縛。
在一片死寂的監控畫面里,他竟真的極其緩慢地、掙扎著,抬起了一眼皮。
那眼神渙散而空,沒有任何焦點,顯然并未真正清醒,只是被刻骨髓深的某個名字本能地喚回了一縷飄散的意識。
他干裂的無聲地翕了一下,像是瀕死者最後的囈語,“慕……之……”
聲音很輕,幾乎被噪音淹沒。
阮慕之已經失去了主思考的能力,畫面定格在沈澗洲被帶走的最後一刻。
阮慕之緩緩偏頭,著聲問艾賽琳,“他到底得了什麼病?”
“控制型人格障礙癥。”艾賽琳從屏幕下方取出一份病例拿給阮慕之,“你知道,五年前他為什麼要出國嗎?”
手里的病例沉甸甸的,一共有上百頁。
阮慕之一眼翻不到頭,上面麻麻全是沈澗洲治療的過程,一次電擊,二次電擊,三次電擊........二百三十六次電擊..........
“為什麼?”阮慕之抬頭問,“這又和那個房間有什麼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