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手中抱著抗病毒清的冷凍箱,走下了越野車,又一步一步、走到馬路中間。
有那麼一瞬間,他忽然覺得自己手中抱著的,不是什麼抗病毒清了,而是一箱從華國帶來的老干媽,正要分給那群睜著星星眼,等著投喂的隊員們。
或是一箱玩,一箱禮。
他心準備好,放進了箱子里,要送給他的兒子、他的妻子,想要給他們一個驚喜。
……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承認自己沒有那麼高尚——
他不想當什麼拯救生命的英雄了,他只想為一個隊長、一個普通的爸爸、一個合格的丈夫而已……
溫熱的風,攜帶著濃重的硝煙的味道,迎面吹了過來。
陳默看到不遠黑的槍口,朝自己抬了起來。
他忽然牽起一笑。
然后抬起雙,朝越野車相反的方向飛快地跑去。
“來呀!你們這群毫無人畜生!”陳默一邊跑一邊大聲罵道:
“你們簡直就是人類的癌細胞!是人類的毒瘤,是這片土地的蝗蟲!”
子彈“倏”地一聲,從他的耳邊呼嘯而過!
陳默的心頭劇烈一跳。
然而下一秒,不遠的那個叛軍首領的影,忽然毫無預兆地倒在了地上。陳默看到他的子栽在地上揚起一陣塵土,然后搐了幾下,就一不了。
接著,就是第二個、第三個……
叛軍們的影一個接一個地倒了下去,像是被收割的麥子一樣。
陳默驀地睜大了眼睛,這才反應過來,剛才的那幾顆子彈,并不是對面朝自己來的,而是……
從自己的背后過去的?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轉,就聽背后傳來一陣“轟隆隆”的發機的聲響。接著一大力拉過他的手臂,將他甩到了一棵大樹的后面。
“躲在這里,別!”
只見他后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穿迷彩服、高大帥氣的影,那人騎著一輛黑的托車,風馳電掣般地向對面沖了過去。
托車揚起滾滾煙塵,似一條黃龍,碾進叛軍的隊伍。
在托靠近叛軍的瞬間,男子腳尖輕點地,借力飛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落地時,黑的皮靴穩穩扎,濺起塵土。他迅速出腰間的匕首,寒一閃,刀刃劃破空氣,退靠近的叛軍。叛軍們見狀,紛紛舉槍瞄準,可那個男人作敏捷,如鬼魅般穿梭在槍林彈雨之中,手中匕首準出擊,眨眼間便解除了數名叛軍的武裝。
剩下的那幾個小嘍啰見狀,紛紛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嚇得屁滾尿流。
轉一溜煙地逃跑了。
只是一轉眼,叛軍們四散而逃,陳默躲在樹后,看的都呆了!
這手……必定特種兵吧!
過了一會兒,煙塵落地,陳默謹慎地朝四周看了看,然后抱著冷凍箱,從大樹后面走了出來。
這時,林小滿和時憶也從越野車里走了下來,來到那名穿迷彩服的特種兵邊。
只見那名特種兵的全都包裹在迷彩服下,頭上戴著貝雷帽和圍巾,臉上還帶著黑的墨鏡。雖然看不清面容,只覺得他整個人英姿颯爽、氣質卓然。
“Thank you。”
陳默一時分辨不出來眼前的男子是華國人,還是外國人,于是用英語說道,還禮貌地朝他深鞠了一躬。
“Thank you so much for your help!”
時憶和林小滿也朝青年鞠了一躬。
對面的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一個一個地打量起對面的三個人。最后,他的目似乎停留在時憶的方向,頓了頓。
“呵,都是華國人,什麼謝不謝的。”
只聽那人忽然一笑,聲音如同玉石一般清脆悅耳。
“你……你是華國人?”林小滿臉上又驚又喜!
青年點了點頭,“嗯。”
正在這時,陳默忽然覺手中的冷凍箱的溫度似乎不太對……他低頭仔細一看,冷凍箱底不知什麼時候,破了一個大,里面的保冷正在源源不斷地向外滲出。
“糟了,冷凍箱被流彈擊中了!”陳默臉一變。
林小滿趕走上前查看,過了一會兒也面擔憂道:
“冷凍箱的破損很嚴重,這個況,里面的清最多只能堅持三個多小時了,可是……”
轉了陷在泥土里,車胎已經報廢的越野車,語氣無奈。
“從這里就算開車,距離難民營也得需要4個小時左右,現在這個溫度,清一旦失去了冷凍,立刻就會失效……”
“車胎倒是可以換,后備箱里還有備用的胎,不過……就算換了也來不及了啊!”
時憶此刻也心急如焚。這箱清,幾乎是陳醫生和小滿姐用命保下來的!如果真的失效了,他們這一切都白忙了!況且難民營還有那麼多人,等著這些清救命呢。
……
空氣陷一陣可怕的安靜,正在這時,對面那道清冷的嗓音再次響起:
“托車,可以借你們用。”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立刻聚集在停在青年旁的那輛黑的托車上,那是一輛軍用的托車,看起來高大又炫酷,車發出熠熠的金屬的澤。
林小滿的眼睛一亮,“哇塞!這輛托車也太酷了!而且時速應該比越野車還快!”
“最高時速320公里。”
“太棒了!那到難民營應該不到3個小時就能到!我們趕出發吧!”
林小滿說著,長一邁,靈活地上了那輛托車,抬手轉車把,托車立刻發出一陣“隆隆”的轟鳴聲。
陳默有些擔憂地看著林小滿,抿了抿,“不是,小滿,你……還會開托車?”
林小滿滿是得意地一笑:
“當然!天底下哪有我林小滿不會開的車,戰斗機我都想試一試呢!放心吧,我一定將清安全送到!”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陳默說著,趕抱著冷凍箱,坐到了托車的后座上,一只手摟住林小滿的腰,滿眼恩地著那個青年:
“小哥,送完清我們馬上就回來,到時候再好好謝你!”
只聽“轟隆”一聲,托車如同一支離弦的箭一樣飛了出去。
“陳醫生,小滿姐!你們一定要小心啊!”時憶朝托車追過去。
前方傳來了陳醫生越來越小的吶喊聲:“小憶,在這里等我們,小哥就給你了啊!”
時憶:“……好。”
一夕緩緩落下。
林小滿和陳默的托車轉瞬間,就消失在地平線上。時憶轉,看到夕下,那名特種兵一低頭,揭開了臉上的面罩,角噙笑,緩緩朝自己走來。
林小滿心頭一驚。
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