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時憶一個人坐在了院子中的那棵大樹下,不又想起了兩周前的那一天。
那一天,是人生中最開心的一天。陳醫生親自為切蛋糕、王抱著吉他靜靜地彈奏、雨桐姐跳起優的舞姿、小滿姐哼著跑調的歌、而老舅,做了滿滿一桌子盛的菜肴……
他們圍在這棵大樹下,一起唱著“月亮悄悄翻過小山坡,一座座……”
一切都是那麼安靜、那麼好。
然而,只是過了短短兩周的時間,他們五個人中,有兩個已經永遠地長眠于這片荒涼的土地之下,生死相隔。
一個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還有一個被抓走,生死未卜。偌大的營地,現在只剩下了自己和王兩個人,在苦苦地堅守。
時憶有時候在想,這一生中遇到的所有好,是不是都是用來摧毀的?
而這一切、是不是都是自己的錯?
因為在生日上許了愿,希時間在那一刻停留,希他們五個人永遠在一起。于是,的愿被老天爺聽到了,所以老天爺才要把這所有好收回、摧毀、——因為那個狗老天,一向喜歡和自己作對!
如果說死了,就能見到老天爺,倒是現在愿意現在就去死,去親自問問那個老天爺,為什麼要這麼對?
但是時憶知道,自己還有一項重要的任務——就是把雨桐姐救出來。可是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救出雨桐姐……
正在這時,只聽“轟隆”一聲響,營地的大鐵門忽然被打開,一輛印有維和部隊標志的軍用越野車開了進來。
維和部隊?
時憶心中一喜,想著是不是秦皓北他們來了,正要跑上前去,正在這時,只見幾名金發碧眼、穿米國軍裝的士兵從車上走了下來。走在最中間被人簇擁著的,是一名40多歲的男子,氣質威然,看起來是一名高級軍。
時憶慢下了腳步,低下頭想了想,然后繞過那棵大樹,遠遠地跟了上去。
索國政府軍就駐扎在營地后面的帳篷區,只見那幾人穿過營地來到帳篷區,然后掀開一座帳篷走了進去。
時憶也跟了過去,不過被站崗的士兵攔在帳篷區的外面,“干什麼的?!”
時憶不慌不忙地用英文回答道:“里面有士兵生病,懷疑是染了埃博塔病毒,我去看病。”
士兵看了看時憶的面孔和上的白大褂,沒有什麼猶豫就放進去了。
時憶走到那幾名軍剛才進的帳篷外面,躲在后面,聽見里面傳來英語的對話聲:
“我是維和部隊的米軍負責人丹尼爾中校,據米國得到的確切報,反叛軍頭目卡邦戈現在就在庫的營地中,而且染了埃博塔病毒,生命垂危。現在,就是一舉殲滅卡邦戈的最佳時機!米軍已經調取了兩輛AEG遠程導彈車,正在趕往這里,到時候你們就直接發導彈,炸毀整個軍營。”
男人的聲音低沉威嚴、語氣不容質疑,很顯然是剛走進來的那名米國軍所說。
只聽索國政府軍的軍立刻反駁道:
“我不同意,庫的營地中還有19名索國兒!發導彈的話,這19名索國兒怎麼辦?”
丹尼爾中校不啻地冷笑一聲:
“兒又如何?阿桑特部長,我沒想到你現在還會在乎這個?別忘了為了擊敗反叛武裝的勢力,你的人民已經做出了多大的犧牲?現在這個時候猶豫不決,只會讓你們索國犧牲更多的命!”
時憶心中一凜,忽然想到了秦皓北告訴的那個——索國政府和米國軍隊很可能暗中聯合,故意投放了埃博塔病毒。
“我當然沒有忘記……”只聽阿桑特部長咬牙切齒地說道,“那是我們索扎里政府的恥辱!可是我們有什麼選擇麼?這一切,都你們米國強加給我們的!”
丹尼爾中校冷哼了一聲,“哼,別忘了,我們也給你們提供了飛機、坦克、還有數百億米元的軍費……況且,我們給你們政府軍方面提供了足夠多的疫苗……”
“無論怎樣,這19名無辜的索國兒的生命,我不能這樣放棄!”阿桑特部長目灼灼地說道,“別忘了,庫軍營里面,里面還有一名華國人質……”
聽到“華國”幾個字時,丹尼爾的臉驟然一沉,他知道華國不是好惹的。
“那你說,你們想怎麼辦?”丹尼爾咬著牙說道。
阿桑特部長思考了一會兒說道:“先按照庫的要求,準備好抗病毒清和疫苗,換出19名索國兒,還有那個華國的人,等人質安全撤離后,再發導彈摧毀整個庫軍營。”
丹尼爾譏笑道:“天真的部長大人,你以為給了他們藥品,他們就肯乖乖出人質麼?你難道不清楚麼,他們是一群嗜的惡魔!”
“他們確實是一群嗜的惡魔,可是如今他們大部分士兵都染了埃博塔病毒,飽病魔的折磨,就連卡邦戈本人都生命垂危,尊貴的丹尼爾中校,你覺得,他們還有別的選擇麼?”阿桑特質問道。
“庫會怎麼選擇,是他的問題,不過我們的選擇,我剛才已經民明確通知你了。”丹尼爾中校冷冷說道:“兩輛AEG遠程導彈車已經從米國出發,明天晚上就會被空運至索國首都機場。到時候,如果你們政府軍不手,自有維和部隊替你們手!”
說完,他便邁著高傲的腳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政府軍的軍帳。
丹尼爾走后,阿桑特一個人在軍帳中躊躇憂慮……留給他的,只有一天的時間。可是目前,他手上本就沒有1000支清和疫苗!當然,他可以向華國政府求助,可是索國政府軍和米國,早就已經是拴在一繩上的螞蚱,此刻華國的介,只會讓事更糟糕。而沒有庫想要的東西,庫怎麼肯乖乖出19名兒,還有1名華國人質?!
阿桑特心急如焚,一個人在軍帳中來回踱著步子。正在這時,帳篷的簾子突然被掀開,在門口執勤的一名近衛兵小跑進來。
“部長,有人想要見您。”
阿桑特皺了皺眉,“是誰?”
“一名華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