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華國大使館,一輛飛鷹直升機正停在樓頂的停機坪上。
“小北,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劉盛景神鄭重地拍了拍秦皓北的肩膀。
此刻秦皓北穿著一迷彩的作戰服,頭戴戰頭盔,腰間的黑手槍寒閃爍。他姿拔如松,那雙深邃的眼眸仿若寒星,目銳利且堅定。
“嗯,劉叔叔您放心吧,我保證完任務。”
說完,他便轉鉆了直升機中。
巨大的螺旋槳“嗡嗡嗡”地轉起來,飛鷹直升機馬上就要起飛,這時從后面跑過來一個急匆匆的影。
“劉大使,卡邦戈又開始直播了,您看看這個!”
大使書臉慌張,將正在直播的手機遞到劉盛景的手中。
劉盛景拿過手機一看,眉心立刻深深地皺起,臉也一寸一寸青白了下去。
“大使,人質被注病毒這件事……要不要告訴一下秦皓北?”
書小心翼翼地開口。
劉盛景著直升機的方向,眼中的出擔憂的神。他已經察覺到,那個孩兒對于小北來說無比的重要,他還從未見小北對任何人有過這樣的牽絆。這件事一旦被小北知道,他的緒定然會影響。
過了一會兒,他搖了搖頭,目堅決地對書說道:
“這件事不要讓小北知道。計劃照常進行。”
“是。”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這一次,視頻直播沒有被切斷,還在繼續著……
也許是為了故意刺激觀看者的心臟,房間中燈被全部關閉,畫面中只剩下了一片漆黑……但是聲音卻被調到了最大。
人們只能通過畫面中傳來的細碎的聲音,判斷孩兒是不是還活著……
最開始,畫面中沒有任何的聲音傳來,一片寂靜,所有人都以為時憶已經死了。
營地中,有人開始掩面哭泣起來:
“哎,是那麼好的孩兒,怎麼會死了呢!”
有人絕地大喊起來:
“卡邦戈,你這個畜牲!你不是自稱天神的使者麼?不是說天下所有的人都是天國的子民麼?為什麼還要折磨一個無辜的華國孩兒!”
也有的人一邊傷心地著眼淚,一邊喃喃自語:
“不過死了也好,那個小姑娘就不會那麼罪了……我寧愿相信此刻已經在天堂里了……對我們的恩,我們永遠不會忘記……”
此時此刻,時珩坐在趕往恩戈羅省的車中,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中的那一片漆黑。
仿佛要把屏幕盯穿。
他不相信時憶就這麼死了!
從小到大,的生命就像一野草一樣,風吹不折,火燒不盡,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死了呢?!
終于,過了一會兒,只聽漆黑的畫面中,響起一聲輕微的咳嗽聲。
咳咳……咳咳……
那咳嗽聲音聽起來非常虛弱無力,仿佛一片羽落在地上一般輕飄飄的,但是卻直接拍在了時珩的心臟。
還活著!
接著,咳嗽聲音越來越小,息的聲音卻越來越大,那聲音起伏不定,一會兒似是急促的不上氣,一會兒卻又緩慢的仿佛已經沒有了力氣,中間還不時夾雜著痛苦、抑的。
“疼……我好疼……”
“哥……”
那一聲“哥”,如同一塊巨石一樣,狠狠地拍在了時珩的心尖上,時珩只覺得心臟驟然一停!
“……在哥?”
時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怕是自己高之下出現了幻聽,于是把手機懟在司機的耳邊,用命令的語氣道:“你聽聽,到底在說什麼?!”
那司機一邊開車,一邊聽了一會兒手機中的聲音,然后皺了皺眉道:
“時總,我聽著那小姑娘說的好像是,哥,救救我……”
“啪”地一聲!
手機掉落在一旁,時珩的臉一瞬間蒼白了下去。
正在這時,只聽“嗡嗡嗡”——
掉落在座椅角落的手機又開始震起來,震聲響個不停,是有人來了電話。
時珩深吸一口氣,緩過呼吸,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時珩,小憶的事,是不是真的?”
電話中傳來了時鎮淵低沉、抑著憤怒的聲音。
時珩知道,這件事瞞不過時鎮淵了,事到如今,他也不想瞞著他了。
“是真的。”
時珩一臉平靜地答道。
“現在到底怎麼樣了?!人是活的還是死的?!”電話中傳來了時鎮淵的一聲怒吼。
時珩心中暗笑了一聲,他知道時鎮淵其實還是擔心時憶的,但是,就如同從前的自己一樣,他的擔心總是那麼地高高在上,充滿了迫,仿佛錯的人是小憶一樣。
可是,這20多年來,明明是他們時家人,對不起時憶!
“我不知道。”
時珩淡淡地說回答道,此刻他已經沒有心思再應付時鎮淵了。
只聽對面傳來時鎮淵一聲不甘的咬牙聲,仿佛是滿腔的怒火不知道要對誰發泄,頓了頓,他又說道:
“那你現在在哪兒?”
“索扎里。”
“什麼?你真的去了索扎里!你去那里干什麼?”
時珩此刻心如麻,不耐煩地說道:
“爸,你說我來干什麼?我來救時憶!”
“時憶人現在武裝勢力的大本營里,你一個普通人,拿什麼去救?不是已經有大使館的人去救了麼,你過去添什麼?!現在立刻給我回國!”
“是我妹妹!”時珩終于忍無可忍,咬牙切齒地說道,“爸,也是你的親兒,你對的生死就一點也不關心麼?你看著折磨、待,就一點兒都不心疼麼?!”
時鎮淵立刻怒斥道:
“我心疼又如何!生死有命,天意難違!你難道想讓我時家,一下子失去兩個孩子麼?出了這麼大的事,時家還有一堆爛攤子等著你理,你趕給我回國!”
聽到時鎮淵的話,又想起時憶剛才在昏迷中,喊的那聲“哥”,時珩只覺得一巨大的絕和無力,漫上了心頭。
“不要再說了。”
時珩抑著口的翻涌,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沒什麼事兒掛了,我現在要去救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