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時氏集團大樓頂層,一盞白熾燈靜靜地亮著。
總裁辦公室門外傳來一陣“砰砰”的敲門聲,時珩輕輕闔著的眼睛驀然睜開,那雙漆黑深邃的瞳孔中,凝著幽幽的。
“進。”
孫書頂著一頭蓬的窩頭,眼底帶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走了進來,將手中的一個文件沒好氣兒地遞到總裁辦公桌上:
“時總,這是您讓我查的名單,請過目……”
說完,他就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此刻,他的心中奔跑過一萬頭草泥馬——跟在時總這個工作狂、變態的邊,每天跟著他加班也就算了,可是半夜2點,從被窩中被一個電話醒,命令他去查東西,這誰的了!
他本來還以為是什麼重要的商業機,結果沒想到,時總讓他查的,是個什麼畢業晚會參加人員的名單……
時珩面微凝,修長的手指從桌面上拿過那份文件,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看了過去。
當然,這里面不可能有時憶的名字。
就算小憶真的還活著,也不會再以小憶的份生活……況且,他到現在還不確定,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小憶。
滴答、滴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時珩坐在轉椅上,一不地盯著那個名單看,孫書站在一旁,差點睡著了……
正在這時,對面終于響起一道低沉暗啞的聲音:
“沈、星、遙……”
時珩記得,那個男人,星兒?
是……星星的星,遙遠的遙麼?
“去查一下這個人。”
時珩用手指,指著名單上的那個陌生、卻又有一種莫名親近的名字。
“是。”
孫書恭敬地答道,他也沒再繼續追問,心中僥幸想著,如果時總沒有特意吩咐,就應該默認明天早晨再查了……
畢竟現在大半夜的,他不睡覺,時總也得睡覺啊!
孫書夾著文件夾,轉逃,然而下一秒,空氣中就響起了那個可怕的聲音:
“現在就去查。”
孫書咬了咬牙,心中已經把時珩殺了千萬次了!這些可惡的資本家,簡直太不把人當人看了!然而他還是卑微地彎了彎腰:
“知道了,時總。”
*
另一邊,秦家別墅。
秦家一家人開開心心吃了晚飯,秦若南便背起書包,準備離去。平時并不住在家里,而是在公司附近有自己的公寓。
“爸、媽,我先走了,明天早上還有個會要開。”
“小南啊,你也注意,別太累了。”秦母耐心地叮嚀道。
“知道了!”
秦若南說著,又拍了拍秦皓北的肩膀,在他的耳邊低聲道:
“老弟,我看星兒真的不錯的,你抓把事兒給辦了,也省的讓爸媽再為你心。”
秦皓北無奈抿了抿:
“姐,爸媽心的,不是我吧……你啥時候……”
秦若南用眼神狠狠地剜了剜自己這個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弟弟。
那雙凌厲的眼睛,仿佛在說:再敢提一個字,要了你的命!
秦皓北只好知趣地閉上了。
秦若南走后,秦父立刻一把抱起小石榴,滿是疼地說道:
“走,跟姥姥、姥爺上樓睡覺覺嘍!”
因為時憶的還沒有完全恢復,經不起折騰,小石榴自打被秦家領養以來,就一直跟著秦父秦母睡。
秦父秦母都上了年紀,早就盼著有一個孫子,早點過上含飴弄孫的生活,結果兩個孩子年齡都不小了,一個都不結婚,更別提要孩子了……
秦父秦母本來都已經放棄這個想法了,沒想到來了個小石榴,兩位老人白白得了一個大外孫,都喜歡的不得了!小石榴也沒有別的親人在世,兩位老人就把他當自己的親孫子來疼,每天帶在邊,寶貝的不得了。
小石榴跟兩位老人也親,這會兒一口一個姥姥、一口一個姥爺地著:
“姥姥、姥爺,我今天學了新兒歌,一會兒唱給你們聽!”
兩位老人的眼睛都彎了小月牙:
“又學新兒歌了,我們小石榴可真棒!”
說著,姥爺就抱著小石榴上樓去了。姥姥還轉過,朝自己的兒子使了個眼,又朝時憶努了努下,用型說了句,“快去”。
秦皓北:……
他對時憶的這點心思,早就已經了公開的了麼?
連媽都這樣……
一行人走后,客廳里只剩下了時憶和秦皓北。
“哥……我先回房間睡了。”
時憶低著頭說道。
“我送你去吧。”秦皓北雙手兜說道。
時憶:……
的房間就在一樓,拐彎就到了,也不知道有啥好送的……不過,在秦皓北的心里,就是被默認為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廢人,這一點早就已經接,于是只好點了點頭。
“好。”
沒走兩步,就到了時憶的房間門口,時憶停住腳步,轉頭道:
“哥,我到了,你也上去休息吧。”
秦皓北點了點頭,卻沒有離開,而是聲音低地開口問道:
“星兒,今天晚上的畢業晚會怎麼樣?”
時憶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容:
“好的,小桐姐跳的特別好,可以看出現在的狀態還不錯,我真心為高興。”
“那……有沒有遇到什麼別的事?”
秦皓北早就注意到了,自從離開舞蹈學院起,時憶的緒就很低落,整個人一直于神繃的狀態,應該是和遇到了時珩有關。
時憶搖了搖頭。
“沒有遇到什麼事兒,我好的。”
“嗯,記得睡前吃藥,醫生說你抗病毒的藥還不能停……對了,我給你床頭換了一盞小夜燈,這個燈更和一些,還可以聲控。”
秦皓北知道,時憶怕黑,所以每天晚上睡覺必須要留一盞小夜燈。
時憶剛住院那會兒,他還不知道的這個習慣,有一次秦皓北半夜好心把夜燈關了,想讓睡個好覺,結果半夜時憶就做了噩夢,怎麼都不醒,最后竟在夢里生生吐了一口,才轉醒。
那一次差點把秦皓北嚇個半死,從此以后,他每天晚上都會檢查時憶床頭的小夜燈是否還亮著。
“我知道了,哥……那我先回屋了。”
說著,時憶轉推開了房門。
正在這時,的后忽然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不知何時,秦皓北的嗓音中染了一的沙啞和微,仿佛在抑著什麼緒。
“星兒。”
“哥?”
時憶抬起頭,一雙琥珀的眼睛,安靜地著秦皓北,“還有什麼事兒麼?”
秦皓北輕輕勾了勾,然后搖了搖頭。
“沒有。哥只是想告訴你,以后有什麼事兒,不要再自己扛著,因為,你現在有了新的家人。”
“我們,都是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