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致使我眼睛失明的罪魁禍首,是你吧?媽媽。”
時惜話音一落,柳婉心腦子“嗡”地一聲,眼前“刷”地一黑。
“惜兒,你……你在說什麼?”柳婉心囁嚅著說道。
時惜“呵”地冷笑一聲。
“媽,我都知道了,當年照瞎我眼睛的那支激棒,是你給時憶的吧?!那支激棒被人做了手腳,只要打開開關,不小心照到的任何部位,都會造致命的傷害!”
柳婉心心頭一,知道事是瞞不過惜兒了,只是不知道,惜兒對當年的事,到底知道了多……
“惜兒,你都知道了……媽媽、媽媽對不起你……”柳婉心眼眶立刻就紅了,一邊說,一邊悲痛絕地泣道:
“當年、當年憶兒看到別的小孩兒玩激棒,也吵著要一支,當時咱們時家的一個保鏢,上正好有一支,我就要了過來,給時憶玩兒。我本就不知道,他那支激棒做了手腳,本不是給小孩子玩的!”
“事發那天……你眼睛被照傷以后,等我趕到現場,發現那支激筆有問題的時候,那保鏢早就已經逃跑了!當時我嚇壞了,也來不及仔細想,趕把你送到醫院!后來,等我再返回花園里尋找時,那支筆已經不見了……我知道發生了這種事,又沒有證據,自己百口莫辯……只好跟你父親說是憶兒不小心玩弄激筆造的……我想著,憶兒、憶兒好歹是你父親的親生兒,總不至于因為這件事遷怒于……”
柳婉心越說越激,淚水混合著漢水順著臉頰流下,將臉上的妝容弄的紅一塊、白一塊的。
“誰知后來……憶兒、憶兒那個倔種,死活不承認事是做的,惹急了你爸爸,我們才把送到福利院,想要磨礪磨礪的子的……”
“惜兒!媽媽不是故意要弄瞎你的眼睛,這一切都是巧合!媽媽……媽媽那麼你、疼你……怎麼可能會傷害你呢……這些年來,媽媽每天都在自責,一直生活在疚之中,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只眼睛挖給你……”
柳婉心一邊說著,一邊看著時惜的臉。因為說得,雖然是實話,但卻只是一半的實話……
那個激棒,確實是那個保鏢留下的,那個男人,也在多年前,早就逃走了……但是有一點,卻故意混淆了真相:
時間線。
那個保鏢并不是時惜的眼睛出事之后,才逃走的,而是早就逃走了,因為——
他和自己發生了一夜。
那一夜,生出的孽種,正是時憶!
*
“媽,解釋了這麼多,你為什麼不肯承認,你也有錯?!”
時惜的眼睛如同狼一樣,惡狠狠地看向了柳婉心:“時憶想要一激筆,你買給就好了!就算你懶得去買,你隨便打發個人去買就好了,為什麼要拿保鏢上的激筆?你不知道保鏢上帶的很可能是武嗎?!媽,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的疏忽大意造的!”
聽了時惜的話,柳婉心的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看來,時惜知道的,也只是關于激筆的部分,并不知道當年的真相。
那麼,也不可能知道時憶的真實份,以及自己當年犯的那個荒唐的錯誤。
的臉上出痛苦和后悔的表,雙手合十,“噗通”一聲跪在了時惜的面前。
“惜兒,媽媽錯了!媽媽真的錯了!是媽媽的一時大意,害了你的一生!惜兒,你想要媽媽怎麼贖罪都可以,媽媽的這一條命,也可以賠給你,只求你不要告訴你爸爸……惜兒,對不起……是媽媽對不起你……”
看著跪在地上,不停懺悔的柳婉心,時惜的心頭升起一陣煩悶和抑郁。
當年的事,柳婉心確實有錯,可是事已至此,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又有什麼用呢?
恨了時憶那麼多年,這仇恨、已經深到的骨髓里,為生命的一部分了!不可能輕易把這份恨,轉移到別的人上。
況且……那個人,如今還搶了最的人,的皓北哥哥。
從看到秦皓北向時憶的眼神那一刻,就知道,皓北哥哥上那個人了。
可是……憑什麼?!
憑什麼這世間,所有好的一切,都要被的姐姐搶走?
的健康、的寵,的哥哥……就連在這世間、唯一的最后的希,也要被時憶那個人毀掉?
時惜深吸了一口氣,把柳婉心從地上拉了起來。
“媽,你起來吧。”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也不會把這件事告訴爸爸。再說,這件事,如果真的要是追究起來起來,還是時憶那個小賤人的錯,如果不是想要什麼激筆玩兒,也就不會有后來的事,我也不可能失去一只眼睛了。說到底,一切都是因而起,這些年承的,不過是該的!”
時惜的眼中閃著鷙、不甘的,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
聽到時惜的話,柳婉心心中更加釋然,附和道:
“你姐姐那孩子,從小爭強好勝,什麼事都要逞強,還好斗,這些年,說實話我們沒有虧待,走到這一步,不過是咎由自取……不過這些年,真的是苦了我惜兒……”
說著,柳婉心雙手捧著時惜的臉頰,又紅了眼眶,滿是惜地看著:
“媽媽是真的心疼你啊。”
時惜不聲地沉了沉臉,不耐煩地后退了一步。
經歷了這些事,對柳婉心已經充滿了失和嫌惡,不可能還和原來一樣,對那樣親昵和信賴。
“媽,您要是真的心疼我,覺得對不起我,就幫我做一件事。”時惜抱著雙臂,冷冷地說。
柳婉心誠惶誠恐、連連點頭道:“惜兒,你說吧,別說一件,就是十件、一百件,媽媽也依你!”
“把那個小賤人趕出秦家,讓我,為真正的秦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