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將小兒鬼放了出來。
小兒鬼懵懵懂懂,來到了第一個鬼嬰旁邊。
輕輕地,將它的手掰了下來,張開就開始吃。
鬼嬰肯定比人類小孩堅韌,但在小兒鬼面前,似乎就是豆腐做得,不管在哪揪一塊,都輕而易舉。
就這般一邊揪一邊吃,很快,小兒鬼就吃下了好幾個鬼嬰。
而他的肚子沒有明顯變大。
終于,小兒鬼啃著一只耳朵,正吃得香,突然一下子消失了。
陳青一怔,四尋找,沒有一蹤跡。
“不用看了,從未有人見過夜啼兒,這東西既不是形,也不是變小到和塵埃一樣,但就是看不見不著。”
確實!
陳青能覺到他在,但在哪也說不清楚。
試了一下:“收!”
還好,夜啼兒順利收了鎮魔塔。
“這個你拿著,有報了在上面寫上我們就能看到了。”
是一張紙巾大小的皮革,很,像塊布。
“這個帶回去給陳蠻。吸收里面的氣。”司令遞過來一骨頭。
“謝謝司令。”雖看不出有什麼了得,但還是鄭重收了起來。
“那夜鶯,你帶陳青回去吧。”
看著手中的骨頭,陳青想了想:“司令,我有句話,只有你能聽。”
“你們都出去。”
眾人全部出去。
陳青又問:“有監控嗎?”
“沒有。”司令興趣更濃了,等待陳青下文。
仵作出現在了眼前。
司令眉頭微微鎖起,因為在報里,陳青只有兩只鬼寵:吊死鬼、武夫。
小兒鬼是第三只。
魄境只能契約三只。
那眼前這只呢?
“司令,這是仵作,醫療方面很厲害,或許他可以給你看看。”
司令笑道:“你個蠢材,要是修羅王造的傷勢仵作能醫,那也不可怕了。”
“我活不了,”司令搖搖頭,像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兒:“不用放在心上,該干嘛干嘛。去吧。”
陳青點點頭,想說句保重,覺得不合適,沉默離去。
片刻後,眾人魚貫而,一個黑臉漢子問:“司令,他……?”
“沒事兒,得了顆不錯的丹藥,想給我治傷來著。”
外面,夜鶯牽著陳青的手,緩緩走在夜幕里。
有著夜鶯能力的加持,街上鬼怪對兩人視而不見。
夜鶯的手很小,很,很冰。
陳青很平靜,但夜鶯面漲紅,張得繃直了。
夜鶯努力找著話:
“司令說過,你……你可以接他的班。”
陳青有些錯愕。
倒不是說他覺得自己不行,而是他表出來的太,司令從何判斷的?
“他關注你很久了,你的事兒他基本都知道。”
陳青沉默。
“你……你為什麼不愿意呢?”
“麻煩啊,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哪有底氣去指揮一堆人。對了,不是有韓淵嗎?”
“但是,但是司令說隊長有菩薩心腸,沒有雷霆手段。”
“你這能力是形?”
“嗯……我的契鬼寵是……刺客。”
陳青點頭,想起了孤星。
陳青并不擅長聊天,夜鶯想來也是這樣。
覺過了很久,兩人才來到了江畔小區門口。
隨後,陳青停住了。
小區門口有六個滅鬼隊員。
此刻正觀察著地上的跡——那是陳青殺得季家兩人留下的。
“他們兩人都是在這里被殺的!下黑手的人恐怕就在這小區里。”
他們中間有一個鬼,看著是人形,穿著皮,背著弓箭,很警惕地在地上嗅著什麼。
特別是當中一攤跡。
皮鬼深深嗅了一鼻子,突然抬起頭來,直盯盯看著于中的兩人。
陳青了!
庭當先出現,屏蔽了夜鶯。
一道金閃過,他已出現在六人面前。
時流速加持,一劍!
一個人頭離肩升起,隨即,第二劍!
又一顆人頭,離開了肩膀。
第三人大駭,堪堪躲過,青銅劍著頸上皮斬過,以為失手,突然起一道劍芒!
嚓……
第三顆人頭已然飛起!
時流速沒辦法持續太久,只這一瞬間陳青就已有力的覺。
一個意念,武狀元、鬼車、花腰新娘、仵作出現在眼前。
陳青則一道金退在後方,拿出一塊靈石迅速吸收。
花腰新娘猛地一甩手鏈,三人一鬼上頓時出現了數個小腫包。
而武夫長槊掃過,重重一槊,已經打爛了一個頭顱。
剩下兩人大駭,一邊喊一邊逃:“吞風!!屠夫!!”
隨著他的呼喊,兩鬼出現在了眼前。
陳青一怔,竟然有屠夫!
這玩意兒可罕見著吶。
白骨出現,只一照面,十道骨鏈瞬間就牢牢纏住了吞風和屠夫。
此時花腰新娘一拍腰間小鼓……
嘣!
兩人一鬼上的腫包全部破碎,里面小花朵朵,那花朵似乎有著巨大的重量,其中一人被得彈不得。
另一個修仗著強大,支撐著爬出幾步,就被鬼車碎了泥。
陳青一劍削斷鬼師兩條:“好好回話,給你個痛快。”
鬼師全都在抖,疼得咬碎了牙齒。驚恐看著陳青。
又一劍。
左臂齊而斷。
鬼師一聲慘,全都在輕輕搐。
陳青指著穿皮的鬼,“這是什麼?”
“獵……獵獵……獵人。擅長……追蹤。”
陳青點頭:“你們在找什麼?”
“找……找一尸,結果……結果季空兩兄弟死……死了,就找……找到這里來了。”
又是找秀才的?
陳青眉頭皺起。
“那尸是做什麼用的?”
“不知道。求你……殺,殺了我吧。”
“最後一個問題,你們來了多人?其余的在哪?”
“在五……五湖佳苑,有60人。求……求求你,殺了我。”
“好。”
一劍,他的頭顱飛起。
召喚出吊死鬼,讓他趁熱卷走他的尸消化去了。
主人一死,獵人、屠夫、吞風都陷了極度虛弱當中。
屠夫罕見,而且強度炸。殺了太可惜,但位置又滿了。
“獵人”是第一次見,戰力似乎有些弱,但能力也很有作用,殺了也有些可惜……
有些頭痛!
陳青隨手殺了吞風,叮囑道:“你們把獵人和屠夫押到樓下去等我。”
白骨和一眾鬼全都去了。
一個意念,撤了庭的能力。
夜鶯重新看到眼前一切,立刻呆住了。
“你……你……”
陳青微微一呆:“哎,你又出現了?”
“剛剛你突然消失,嚇死我了!”
夜鶯看著一臉真誠的的陳青,目不敢直視他。
陳青又道:“俠,就護送到這里吧,你早點回。”
夜鶯突然覺得有點扯。
這廝能頃刻之間把人都殺,哪里需要自己保護!
結合司令對陳青的種種評價,突然覺眼前這個笑的年非常可怕。
這可是殺人啊!
但他怎麼跟打碎了幾個碗一樣平靜啊!
陳青見還杵著,問:“要不去我家坐坐?”
“不不不不不不,不了不了。”
夜鶯立刻搖頭,轉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