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益達給人的覺很陌生,陌生到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
可明明,這個人的音容樣貌都跟之前見過的蘇益達很像。
難道,虛空里有什麼存在占據了蘇益達的,取代了他的意識?
又或者......
他剛剛說了什麼?
他和程實帶我們走出了試煉?
走出?試煉?
試煉還沒結束,談何走出?
趙前突然愣住了,可接著,一個荒誕的念頭就在他的腦中升起。
他的眼睛越發瞪大,表更加震驚。
“看來,你猜到了?”
“不可能,【記憶】的力量不溯及過去的試煉這是共識,也是規則,不可能,你不可能是......”
“沒有什麼不可能,世界上所有的不可能只不過是你還不夠強罷了。”
或許是因為殺死了程實讓他的心變的不錯,蘇益達的談興明顯好了不。
他笑著出手,一湛藍的【記憶】之力浮現在他的掌心,流轉纏繞,神的勾人心魄。
“憶中故我。
你大概從未聽說過這個天賦,當然,如今的它還沒有被【記憶】放進池子里。
這是不多的從神級天賦之一,可以讓你回到過去,找到自己。”
趙前瞳孔驟,不敢置信的驚呼道:
“你......你真的是......”
“好了,愉悅的分時就此結束了,既然你猜到了我的份,就麻煩你幫我保守吧。”
說完,蘇益達再次出手,掐向了趙前的脖子。
在這一刻,心弦一直繃的趙前卻突然釋然了,他的臉上出希破滅的苦,也勾起了終于解的笑容。
“看來你想通了,不錯,我的手下了一個冤魂。”
趙前臉如豬肝,管暴鼓,他掙扎著後仰脖頸,噴著唾沫口齒不清的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如果......你來自......未來......可不可以......告訴我......未來的......世界......還有希......嗎......”
蘇益達愣了愣,似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個做趙前的鷹眼斥候,居然在死亡的最後一刻,問他未來的世界有沒有希。
哈。
什麼希?
神的希,還是......世界回到【諸神】降臨之前的希?
有意義嗎?
傻。
蘇益達冷笑一聲:“不知所謂。”
可接著,他又放開了手。
他的臉突然變得古怪,看著不斷大口氣的趙前,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道:
“原來如此,原來你是他們的人。”
趙前氣的作猛然一滯,他繃了自己的,低著頭沒應聲。
“不用瞞了,偉大的傳火者,我知曉你們的存在,正如我知曉程實一樣。”
趙前猛地抬起頭,看向蘇益達,剛才還塞滿了絕的眼中,燒起了無盡的恨與仇。
被一個外人知曉傳火的存在,將是對傳火最致命的打擊!
而這種事,已經發生過一次了!
他不能允許第二次發生在自己上。
“生氣了?放心,我不會跟某些人一樣,向祂們揭你們的存在。
你們確實值得敬佩,我也不是個狠心的人。
不過......
從你用這位【真理】信徒來試命的舉來看,你似乎是位......
筑城者?”
蘇益達饒有興致的打量著趙前,了下。
“借偉于神,筑新國。
呵,多麼讓人心澎湃的口號。
誰能想到喊出這熱口號背後的人,又是一群冷的瘋子呢。
哪怕是救世,都放不下那套英派的說辭。
筑城者,哼。
可惜,你們的造神計劃差點流產了。
哦對了,我忘記了,這個時候大概還沒有造神計劃,它或許還在萌芽中未曾發起。
從我里知道了這麼多未來的東西,覺得有趣嗎,筑城者先生。”
趙前屏氣凝神未發一言。
此時的他既接著驚世駭俗的未來信息,又默默思考著自己的結局該通向何。
造神計劃!
這聽起來就是個妙的計劃,大家終于走向了那一步,為了新的國度,為了新的希,他們向著神座上的那群【神明】,發起了最後的挑戰!
可惜,自己應該參與不了這偉大的壯舉了。
哪怕蘇益達暫時收手,但他的態度擺在那里,不可能任由知道了如此多未來的自己再活下去。
于是消化了心中震撼的趙前低沉的開口:
“跟我說了這麼多,想做什麼,直接說吧。”
“聰明。
我喜歡跟痛快的人打道。
我很敬佩你們,哪怕是為人詬病的筑城者,我依然敬佩。
實話實說吧,我需要一尸,但出于一些原因,我不能殺你。
所以......
還請筑城者先生,能夠自殺一下。
滿足我的一點需求。”
趙前以為自己聽錯了,他譏諷的笑笑。
“這個時候捉弄我,還有意義嗎?”
“這不是玩笑,趙......哦對,趙前。
看來你不太相信我,罷了,既然如此,我給你一個去死的理由好了。”
蘇益達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盯著趙前憤怒又不甘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不要生氣,或許知道了這些之後,你不僅會心甘愿去死,還會深深的激我......”
窸窣的語在虛空中飄,明明聲如蚊訥,可每一個字都像是裹挾著雷霆的巨錘,轟然敲擊在趙前的靈魂之上。
“......”
“......”
他默默聽完這一切,然後含笑閉眼。
“借偉于神,筑新國!
為了人類的延續!
為了新的國度!
再見了,這個世界!”
【戰爭】的火焰燃于【戰爭】信徒的眼中,可他的眼里,希的芒萬丈高漲,遠比火焰更加熾烈。
流淌的白焰和著淚水涌出他的眼眶,流向他的,漸漸吞沒了一切。
【戰爭】的涓涓流淌,在最後時刻熄滅了不屈的火苗,就地完了一場與火的解。
蘇益達看著自焚而盡的趙前,神復雜的鞠了個躬。
“敬,最偉大的傳火者們。”
他拖起尸,臉重回冷漠,毫不留的再次踏虛空裂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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