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天南沒有掛電話後,姜悅松了口氣。
姜悅還以為他早就忘了自己,現在看來,求他幫忙的事已經功了一半。
姜悅斟酌了下,開口解釋道。
“我是姜悅的遠房妹妹,之前因為對計算機興趣,姐姐就和我提過你。”
“姐姐說你是世界上最厲害的黑客,還說如果有困難可以找你幫忙,然後給了我這個電話。”
“我今天也是嘗試著打這個電話,如果打擾到你真的很抱歉……”
姜悅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著悲傷。
其實對于自己的死,現在想起來反而是一種解,有慨和憾,卻沒有很多的悲傷。
果不其然,周天南又陷了沉默。
聽見這生說姜悅夸他是世界上最厲害的黑客時,一向冰塊臉的他輕笑了聲。
很像姜悅能說出來的話。
可很快心臟又仿佛被人攥住,不上來氣。
這麼好的姜悅已經永遠沉沒在江底了。
再也不復天明。
周天南用手捂住口的位置,語氣變得溫和,仿佛那邊就是姜悅一樣。
“說吧,遇到什麼困難了?”
姜悅知道自己功了,周天南從來不說廢話,他問出這句話證明已經決定幫了。
“天南哥,我最近好像被人P圖了……”
“P圖?”
周天南皺起了眉,“發給我。”
“好……”
姜悅說完頓了下。
那些照片雖然不是真的自己,但是P圖技太過于高超,連自己也看不出什麼破綻。
剛才和謝于衍吵架的時候,自己顧著生氣,沒有覺到尷尬。
但是此刻,姜悅的手停在發送鍵上,看著那些可以算得上十八的照片有些尷尬。
還是發給周天南……
“還沒發過來?”
周天南不理解剛才哭著喊著要自己幫忙的孩,怎麼此刻突然沒了聲音,照片也遲遲不發過來。
姜悅懊惱地頭發,咬咬牙。
反正這局也不是自己,周天南也不知道是自己,怕什麼?
就算找別人查,也要發給別人看,都是一樣的。
發送鍵的小綠點亮起。
一大串照片和視頻彈出在周天南的電腦上。
他舉著手機愣住了。
倒不是因為照片太過骨,而是因為這些照片的臉。
太像姜悅了。
周天南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走到整整一面墻的電子屏幕前,一張照片一張照片的看過去。
好像姜悅,但不是姜悅。
大概和姜悅有七八分像。
周天南徹底相信了是姜悅的妹妹。
不然這世界上,怎麼會有和姜悅如此像,又知道自己周小南的人?
“是AI。”
周天南的聲音冷不丁傳來,姜悅被嚇到,大腦宕機了一下。
“AI?那是什麼?”
周天南聽見這個提問噎了下,心想這個遠房妹妹家里是不通網嗎?
那確實很遠了。
“AI換臉,新技,自己搜。”
姜悅不奇怪周天南這惜字如金的樣子,他從小就是這樣。
于是認真上網搜了起來。
當姜悅看到自己的臉被的換到一個帥哥圖片上,還看不出破綻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最近的技已經進步這麼大了嗎?
看來最近自己要好好沖浪,清楚新出來的技,不然也不至于吃這麼大虧。
周天南那邊很安靜,時不時傳來鍵盤聲和電流聲,應該是周天南在查那個賬號。
這讓姜悅回想起了高中的時候。
那是高中第一天開學,姜悅姍姍來遲,只有冰山臉的周天南邊還有座位。
姜悅并不在意這些,滿心只有還能坐在風水寶地的快樂。
姜悅和周天南坐在一起簡直就是冰火兩重天,一個話沒停過,一個惜字如金。
周天南覺得自己的耳朵被吵的快聾了,但是不管他再怎麼抗議,姜悅都不會停下,甚至還鼓勵他也多說話。
周天南拿姜悅沒辦法,只能默默忍著,姜悅也很滿意這個話傾聽的小男孩。
就這樣,周天南和姜悅就這麼和諧友善的度過了高中三年。
周天南的理想是為黑客,所以考了國最好的科技大學。
其實他高二那年就可以去年班。
只是他想等等姜悅。
姜悅的腦瓜子需要他拯救。
最後姜悅也沒和他上一個學校,說是什麼追求詩和遠方,其實只是想離開那個充滿著不好回憶的地方。
要離那些吃人的親戚遠遠的。
姜悅的話很多,卻從來報喜不報憂,周天南一直不知道心里藏著什麼。
周天南的話很,但是姜悅卻知道他的所有喜怒哀樂和理想。
上大學以後,姜悅和周天南自此一別兩寬,各自安好。
對于姜悅來說,周天南永遠是最好的朋友,永遠是昏暗青春期里的一抹。
後來偶爾幾次的通話里,一直都是姜悅在說話,周天南那邊時不時傳來鍵盤聲和電流聲。
再後來,姜悅上了謝于衍,和周天南幾乎是斷了聯系。
最後一次通話中,周天南第一次說了長句。
“我的新號碼,以後不會變。”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困難,可以打這個電話找我,我一直在。”
周天南真的做到了。
十年過去,是人非。
可是他的號碼真的沒變,在聽到姜悅的名字後,也如約答應幫忙。
也不知道這麼多年,周天南結婚了沒,會不會生個同樣惜字如金的周小南。
姜悅恍惚地想著,無意中真的問了出來。
“周小南,你結婚沒?”
正專心定位的周天南聽到這在悉不過的語氣後,手下意識抖了下,摁錯了按鈕,霎時間警報聲四起。
姜悅被警報聲驚醒,後知後覺自己都說了些什麼。
“你……天南哥你別誤會,我只是有點好奇。”
只是,有點好奇嗎?
難道剛才是自己的幻聽嗎?
周天南無心多想,集中力解決這眼前的問題。
“沒結。”
還沒結婚?
姜悅有些驚訝,還沒等追問下去,周天南的聲音再次傳來。
“定位確定了。”
下一秒,姜悅就收到了詳細的分析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