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出“小姨”兩個字。
姜悅的心猛地一跳,手指頓了頓才接起電話。
“悅悅?”
蘇敏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我已經訂了回國的機票,明天上午十點到機場。你一個人查案太辛苦,小姨回來陪你,咱們一起找你爸媽的真相。”
姜悅握著手機的手了,眼眶瞬間熱了。
蘇敏的歸來,像一束突然照進暗巷的,讓繃了許久的神經終于有了一松。
“小姨,你……”
張了張,話到邊卻變了簡單的叮囑。
“路上注意安全,我明天去機場接你。”
掛了電話,謝于衍從後走過來,輕輕了的頭發。
“小姨回來也好,是你媽最親的妹妹,說不定知道些當年的事。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多了幾分謹慎。
“還是要留個心眼,十年過去了,人是會變的。”
姜悅知道謝于衍是為好,卻還是忍不住替蘇敏辯解。
“小姨不是那樣的人,當年我爸媽出事,在國外急得直哭,還特意請假回來幫著理後事。要不是我後來‘失蹤’,肯定不會這麼多年不回來。”
謝于衍沒再多說,只是把一杯溫好的牛放在手邊。
第二天上午,姜悅特意提前半小時到了機場。
站在接機口,看著電子屏上航班抵達的提示,心跳漸漸加快。
不一會兒,人群中出現了一個悉的影。
蘇敏穿著一件米風,拖著一個半舊的行李箱,頭發比視頻里看時白了些,眼角也多了幾道細紋。
可看到時,眼里瞬間迸發出的亮,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溫暖。
“悅悅!”
蘇敏快步走過來,一把抱住,力道大得讓姜悅有些發疼。
“小姨終于見到你了!我每天都在想你,怕你出事,怕你……”
姜悅靠在蘇敏懷里,聞著上悉的梔子花香水味,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蘇敏松開,捧著的臉仔細看了看,了眼角的淚。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走,咱們回家,小姨給你做你最吃的糖醋排骨。”
回去的路上,蘇敏坐在副駕駛座上,不停地問著這十年的生活,從飲食起居到工作況,事無巨細。
姜悅耐心地回答著,偶爾提到悅航的近況,蘇敏都會認真地記下來,說:“你爸媽一輩子心都在悅航,咱們得守住它。以後公司里有什麼事,你跟小姨說,小姨幫你一起想辦法,以後在外人面前我就你小影。”
中午簡單吃過飯後,兩人一起回了老宅。
兩人在翻一個積滿灰塵的舊柜時,蘇敏的手指突然到了柜側的木板,發出“咚咚”的空響。
立刻停下作,眼睛亮起來,拉著姜悅的胳膊。
“悅悅,你聽,這里面是空的!說不定藏著東西!”
姜悅也來了神,兩人找了把螺刀,小心翼翼地撬開夾層的木板。
里面藏著一個銹跡斑斑的鐵盒,盒還著一張泛黃的便簽,是母親的字跡。
“重要品,悅悅年後再拆。”
“這是我媽寫的!”
姜悅的聲音帶著激,指尖輕輕過便簽上的字跡,眼眶又熱了。
蘇敏拍了拍的肩,輕聲說:“別著急,咱們慢慢打開。”
鐵盒打開後,幾張泛黃的照片和一封沒拆封的信掉了出來。
“悅悅,你看!這是你爸媽和林正豪一起去D國考察的照片,背面還有日期呢!”
姜悅接過照片,背面用鋼筆寫著時間,字跡蒼勁,是父親的。
照片里,父親穿著淺藍襯衫,母親披著一條紅巾。
兩人站在D國H公司的廠房前,笑得格外開心。
而站在父親右側的林正豪,穿著一深灰西裝,前口袋里別著一塊銀懷表,角噙著溫和的笑。
可那雙眼睛,在鏡頭下卻著一不易察覺的銳利,像藏在棉絮里的針。
“還有這封信!”
蘇敏又拿起那封沒拆封的信,信封上寫著“致蘇蘭親啟”。
沒有署名,郵票邊緣已經卷起。
姜悅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
里面的信紙是父親常用的格子稿紙,字跡潦草,還帶著幾修改的痕跡,能看出寫信時的急切。
“蘭蘭,我發現林正豪和D國H公司的合同有問題。他們提供的心臟支架傳參數是偽造的,我讓實驗室測了三次,實際數據遠低于國家標準,一旦投臨床,很可能讓患者出現心律驟停,甚至危及生命。”
“我已經把合同副本和測試報告鎖在辦公室的保險柜里,準備下周上報國家藥監局。你最近注意安全,別單獨見林正豪,他這個人表面溫和,實則城府極深,我怕他會對你不利……”
信的落款日期正是父母出事前一周。
姜悅握著信紙的手止不住地發抖,信紙邊緣被得發皺。
原來父親早就發現了林正豪的謀,可他還沒來得及揭,就永遠地離開了。
事很順利,可姜悅心里卻掠過一微弱的疑。
這個鐵盒藏得這麼蔽,柜夾層還用木板封得嚴嚴實實,小姨怎麼會剛好到?
而且這封信的容太關鍵了,剛好能把林正豪和“參數造假”直接關聯,未免太巧了。
可沒等細想,蘇敏已經把信和照片小心翼翼地放進文件袋,拉著往門外走。
“走,現在就去警局,王警之前說過,有新證據隨時聯系他。”
到了警局,負責對接的王警看完信和照片後,臉立刻嚴肅起來。
“這些證據非常重要,我們會馬上錄案卷,同時聯系國際刑警,加快引渡林正豪的流程。不過目前還缺直接證據,證明車禍是林正豪策劃的,我們還需要更多線索。”
從警局出來後,蘇敏又主提議:“悅悅,我明天去聯系當年你媽在醫學院的老同學吧。們有些人現在在藥監局、衛健委工作,說不定能幫我們查到D國H公司當年的審批記錄,還有林正豪有沒有其他作痕跡。”
姜悅看著蘇敏忙碌的影,心里的那點疑很快被取代。
或許是太多心了,小姨只是真心想幫,畢竟們都想為父母討回公道。
一周後,蘇敏拿著報告,興地遞給姜悅。
“這就證明林正豪和H公司早就勾結在一起了!有了這份報告,再加上你爸的信,林正豪想抵賴都難!”
證據提,沒有任何問題,警方立即逮捕林正豪。
十年前的真相昭告天下,姜家為自己正名。
幾個月後,悅航集團召開了年度東大會。
在會上,姜悅向東們匯報了公司的經營狀況。
經過半年的調整,公司的營收不僅恢復到了風波前的水平,還實現了百分之十五的增長。
同時,還宣布了一個重要的決定:立“悅航公益基金”,用于資助貧困地區的教育事業和醫療事業。
“企業不僅要追求經濟效益,還要承擔社會責任。”
姜悅站在臺上,目堅定地看著臺下的東們。
“立這個基金,是為了讓悅航為一個有溫度、有擔當的企業。我相信,只有心懷善意,才能走得更遠。”
事實上,這些話是的父母曾經對說過的。
如今這麼做,也算是在為父母完心愿吧。
的話贏得了東們的陣陣掌聲。
坐在臺下的謝于衍,看著臺上自信從容的姜悅,角出了欣的笑容。
他知道,姜悅已經走出了過去的影,為了一個真正能夠獨當一面的領導者,也為了父母希看到的樣子。
會後,謝于衍走到姜悅邊,遞給一杯咖啡。
“恭喜你,不僅穩住了悅航,還讓它有了新的方向。”
姜悅接過咖啡,抿了一口,笑容溫暖而明亮。
“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還要謝謝你,一直陪著我,幫我度過最難熬的日子。”
謝于衍看著的眼睛,認真地說:“我會一直陪著你,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
姜悅的臉頰微微泛紅,避開謝于衍的目,向窗外。
夕正緩緩落下,將天空染了溫暖的橙紅。
遠的高樓大廈在夕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壯觀。
知道,過去的霾已經散去,未來的道路或許還會有挑戰,但已經有了足夠的勇氣和力量去面對。
會帶著父母的期,帶著悅航的責任,帶著對生活的熱,一步步堅定地走下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