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撲在沈星蔓的膝蓋上,聲音清脆,眼神中帶著期待的撒。
以往這個時候,媽媽一定會抱起,然後好一頓夸。
雖然以前覺得這些夸贊有些煩,可現在接連好多天沒被人好好夸獎過了,也有些不習慣。
只可惜,沈星蔓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就沒有再說什麼了,甚至都沒有手去抱一下。
的語氣里聽不出什麼緒,聲音也輕飄飄的,卻一下子引起屋子里不人的注意。
以往,厲雲崢跟瑤瑤就是沈星蔓的全世界,何曾對他們這麼冷漠過。
厲老爺子微微蹙眉,目在沈星蔓的上停留了幾秒,最後落在瑤瑤失落的小臉上,渾濁的眸子里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憂慮。
隨著飯菜被一一擺在桌上,老爺子吩咐開席。
說是家宴,其實不過是老爺子讓他們回來的借口。
厲雲崢還有個姐姐已經嫁人了,這次沒有回來,所以現在家里加在一起也就六個人。
雖然已經決定離婚了,但這種況,總要留些面,所以沈星蔓跟以往一樣,給瑤瑤夾菜,照顧瑤瑤吃飯。
老爺子的視線幾次掃到厲雲崢上,頂著老爺子的視線力,厲雲崢不聲的開始給沈星蔓夾菜。
看著碗里的紅燒,沈星蔓抿了抿。
夫妻這麼多年,他竟然連自己不吃都不知道。
“媽媽,我想吃那個。”
瑤瑤碗里的吃完了,完全沒注意到沈星蔓的異樣,指著遠的盤子只想要自己想吃的菜。
“哦,好。”
沈星蔓回神,手去夾菜,老爺子突然開口:“星蔓,你的戒指呢?”
老爺子突然開口,所有人的視線全都落在了沈星蔓的手上,包括坐在瑤瑤邊的厲雲崢。
所有人都知道,當初沈星蔓結婚的時候,連個像樣的婚禮都沒有,結婚戒指是唯一一樣由厲雲崢親自選出來的。
所以沈星蔓極其寶貝那個戒指,從來不摘,手指上甚至已經有了深深的戒痕都不在意。
也正因為如此,老爺子強勢命令厲雲崢也不許摘。
而此刻,厲雲崢無名指上的戒指還在,沈星蔓的卻不見了……
“最近上班,不方便戴。”
沈星蔓隨便找了個借口,離婚的事,不適合在這種況下說。
老爺子沒有立刻說話,只是輕輕咳嗽了一聲,繼續吃飯。
這頓飯吃的比以往還要抑,飯後老爺子放下手里的茶杯,“星蔓,你跟我上樓一趟,我有話說。”
厲老爺子的聲音帶著老年人特有的沉穩,卻又不失威嚴。
起後,目掃過剛剛打完電話回來的厲雲崢,語氣平靜無波:“你也一起。”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直接跟著老爺子一起上了樓。
老宅的書房向來是老爺子理家事的地方,氣氛總是帶著幾分莊重和嚴肅。
此刻,寬大的紅木桌後,厲老爺子臉沉郁。
“厲雲崢!”
老爺子開口,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書房里的氣氛瞬間凝固。
“你來告訴我,外面那些七八糟的傳言是怎麼回事?”
厲雲崢抬了抬眼皮,聲音中帶著一桀驁:“什麼傳言?”
“你還敢問什麼傳言?”
老爺子的大手狠狠的拍向桌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跟你說過,不讓你跟姓江的那個人往來,你可倒好,不但帶著公開面,竟然還帶著孩子一起,你當所有人都是瞎子嗎?”
厲雲崢微微轉頭,看向邊的沈星蔓,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意思也很明顯。
他覺得,是自己跟爺爺告狀了。
沈星蔓抿了抿,沒有說話。
以前或許還會覺得委屈,可當真的放下了,突然覺得,連解釋都懶得解釋了。
“爺爺,你我們回來,就是為了興師問罪的嗎?”
聽到厲雲崢的話,老爺子更氣了,口劇烈起伏著。
“你這是什麼態度?怎麼,覺得自己翅膀了,婚干結了,孩子也有了,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雖然沈星蔓站在一旁只負責聽著,卻也明白,老爺子是在給撐腰,為表明態度。
“厲雲崢,我告訴你,趕跟那個姓江的斷了,給我弄那些彎彎繞,好好的跟星蔓一起過日子!”
“爺爺,我跟江璃珣就是正常的工作關系,是公司的設計師。”
厲雲崢的態度也很強。
像這樣的事,幾乎每次回到老宅都要經歷一次,起初是背著專門訓厲雲崢的,慢慢的,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轉變,當著面訓了。
應該是發現對厲雲崢的訓斥起不到什麼作用的時候開始的吧。
當一切都放下,跳出局外再看當初,沈星蔓只覺得心累。
雖然很激老爺子站在這邊,但是老爺子越是這樣,厲雲崢就越是生氣。
已經厭倦了這樣的生活。
“爺爺,您別說了,江璃珣是公司的設計師,他們有接也很正常。”
沈星蔓突然開口,讓書房里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突然消散不。
厲雲崢看著,態度平靜,眼神坦然,也沒有怪氣……
察覺到他的視線,沈星蔓甚至連眼神都沒有變一下,也沒有了往常與他對視的臉紅害。
老爺子看的連連嘆氣,又有些無奈。
他知道厲雲崢不會聽他的,但沈星蔓也實在是有些不會爭取,總是順從著厲雲崢的意愿,當什麼賢妻良母。
但凡強勢一些,說不定也能管著厲雲崢收收心。
“厲雲崢,星蔓多好的孩子啊,被你磋磨這樣,你難道就真的問心無愧嗎?”
“無愧。”
眼看著兩方又要開戰,沈星蔓有些無奈。
既然已經準備離婚了,就沒必要再讓老爺子兩邊為難了。
畢竟這些年為了,老爺子跟厲雲崢的關系明顯不如以前親厚了。
剛想開口,把準備離婚的事告訴老爺子,敲門聲突然響起,隨著書房的門被打開,一濃郁的中藥味立刻擴散開來。
“老爺,您該喝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