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鹿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好像在確定什麼。
正猜測著,又聽沈修道,“沒關系,不想說就不說。”
不管夢到的是不是他,現在抱著的人,是他就夠了。
擔心被沈修發現下的避孕藥,周鹿難得沒有和他鬧,兩人安靜的待著。
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周鹿在等養母過來,但沒多久又睡著了。
太虛了,摟在懷里輕的仿佛沒有重量,沈修小心翼翼的把放回被窩里,又理了理凌的碎發。
離開時,他瞥了眼放在柜子上的藥袋,藥盒已經不在了,眸一頓。
想到剛才躺在懷里乖巧安分的小人,心里剛升起的那點溫頃刻被大雪覆蓋。
*
周鹿下午就出院了。
走前去病房找養母,發現在睡覺,護工告訴周鹿,養母這幾天不舒服,一直昏睡著。
周鹿立刻品出點什麼,沈修騙了,養母本就不知道住院的事。
可他為什麼要騙?
就為了哄喝水?
周鹿剛離開醫院,沈修就收到了消息。
男人正在召開高層會議,因為擅自將公司項目送給對家,東高管紛紛表達不滿。
就連一直任由沈修胡來的沈流也覺得這麼做不妥,但事已定局,周鹿又是項目主設計師,他力排眾議,支持沈修這一決策。
會議結束,沈修準備離開公司去醫院,沈流突然推開辦公室大門,走了進來。
“你要是過來討謝的,那只能是白跑一趟。”
沈修對自己這個胞哥,總帶著莫名敵意。
哪怕剛才在會議上幫了他,都沒什麼好臉。
沈流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見他要出門,問了句,“不是剛到公司嗎?怎麼又要走?”
沈修是個事業狂,平日沒什麼事,都以公司為家,近些天倒是頻繁往外跑。
“公司似乎沒規定,我的行蹤需要向你匯報吧?”沈修放下車鑰匙,坐回板椅,“找我什麼事?”
沈流坐在沙發上,好心提醒,“玉斐姑姑很看好那兩個項目,忙活了大半年,現在竹籃打水一場空,不會甘心的。”
“你這是拿沈玉斐威脅我?”
“小二!玉斐姑姑是長輩!”沈流對這個目中無人,不服管教的弟弟很是頭疼,“你最好給點好,平息的怒火。”
“呵,你在教我做事?”沈修把玩著手機,漫不經心的樣子很欠揍,“要是不服氣,找凌齊墨搶回來,沒這個本事非要攬瓷活,真以為頂著沈家大公主的名號,全世界都是媽?”
沈流覺得和他說不通,總之提醒過了,聽不聽是他的事。
沈流氣的甩袖走人,錢然在一旁忍不住多,“沈總,沈董其實也是好心,其實我也想不通,您為什麼非要通過送項目給凌齊墨來討太太歡心,想當設計師,讓直接來公司上班唄。
繞了凌齊墨這一道,這不是便宜那小子了嗎?”
沈修睨他一眼,“黃姨的手費查的怎麼樣?”
錢然鼻子,“還沒線索。”
“我要是告訴你,手費是凌齊墨墊付的,你怎麼看?”
周鹿支付不起黃柳的手費,但卻沒有向他求助,沈修覺得不對勁,便私下查了。
凌齊墨做事確實夠干凈。
但整個京市,就沒有沈二查不到的事。
錢然震驚的張O型,“您為了謝凌齊墨墊付手費,故意送的項目?”
他還以為老板腦上頭,要人不要江山呢。
沈修起,往外走,“我從不欠人。”
錢然點點頭,又問,“那太太知道這件事嗎?”
沈修不清楚,不管是否知,他們都不欠凌齊墨了。
沒有虧欠,復仇就能肆無忌憚了。
*
陸羽也是今天出院,沈修答應了來接。
不過人第一時間先去了黃柳的病房,人還睡著,護工被支開了。
“我岳母的病,新的治療方案出來了嗎?”沈修背著手,看著臉蠟黃的黃柳,蹙著濃眉。
黃柳對他很好,親兒子似的。
但這些年他工作繁忙,周鹿也不怎麼和那邊走,也就沒怎麼見面。
他為陳良安排了高薪工作,以為黃柳過得還不錯。
如今看病殃殃的樣子,心頭漫著苦。
主治醫生頗為苦惱,“之前的手不算功,即使功也是拖不了太久,尿毒癥中晚期只能通過移植換腎手治療。”
“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必須要在三個月找到適配腎源。”沈修走出病房,叮囑道,“的況,以後只能向我匯報,要是我太太問起,你就告訴,恢復的很好。”
按理說,醫生不能對家屬瞞病,可眼前的人是沈二,只要他不滿,整個醫院都能拆了。
醫生只能應下。
*
周鹿第二天就回去上班了。
早會結束,剛回到辦公室,就看見桌上放了個禮盒。
致的包裝很眼,是沈修昨晚帶回來的。
正奇怪,這禮盒什麼時候送過來時,設計師助理小艾走了進來。
“鹿姐,設計部那邊出了幾個樣稿,你有空看看,給點意見……我去,鹿姐老公又送禮啦?快拆開看看。”
小艾將樣稿放在桌上,興的盯著禮盒,周鹿不想拆,“還是別看了吧……”
“你是我們上司,四舍五,你老公就是大家的老公,我們看看老公送的禮怎麼啦?”
周鹿:“……”
小艾拿起桌上剪刀,利索的剪掉了綁帶,撕開包裝紙,把一個十寸大小的紅絨盒拿出來。
“這麼重?你老公是給你送了一盒石頭嗎?”小艾一邊研究著怎麼打開,一邊吐槽,“破石頭有什麼好送的,我現在宣布,這是你的個人老公,這個摳搜男和我們沒一錢關系!”
說著,開了鎖,盒蓋打開的那一瞬間,周鹿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聾了。
小艾捧著盒子,發出一陣尖銳的鳴,巨大的靜引來了很多人跑來圍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