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然能想到的,沈修自然早就算到了。
他握著手機,眸緒復雜變幻,深深吸了好幾口,才下涌上來的怒意。
“這件事到此為止,不用查了。”
“不查了?太太可是差點死在鬥場,就這麼放過韓敘,老爺子肯定不答應,而且韓敘一定有幫手,不然他沒這個膽子太太……”
錢然聲嘶力竭的抗議著,沈修冷靜打斷,“給你開工資的人是我,不是老爺子,你要是不想吃我的飯,可以辭職走人。”
錢然默了幾秒,“沈總,對不起,是我逾越了。”
電話剛掛,陸羽就拎著保溫桶笑盈盈走進來。
“阿修,我讓家里阿姨給你煲了黑魚湯,每次我生病,阿姨都是做這個湯給我喝,我喂你嘗嘗?”
沈修抬眼看著溫可人的陸羽,神和以往一樣,“好。”
門外,霍旋過視窗看著里面郎妾意畫面,氣得抬腳踹門,“狗男,把我家鹿寶害的這麼慘,竟然還有心思在這調,我要打死這對渣男賤……霍沉淵,你放開老娘……”
霍沉淵是陪霍旋來探周鹿的,路過沈修病房,看見陸羽在喂男人喝湯,當即氣不打一來。
“別鬧了,先去看周鹿。”霍沉淵拖著霍旋往外走,怒火無發泄,對著男人結實的小臂就是狠咬一口。
霍沉淵吃痛皺眉,卻沒松開霍旋,兩人一路打鬧著來到周鹿病房。
“鹿寶。”看見周鹿,霍旋收起胡鬧的子,快步來到病床前,握住人冰涼的小手,“別怕,都過去了,我在這陪你呢。”
霍旋是通過霍沉淵那邊得知周鹿在鬥場的事,
雖然沈修封鎖了消息,但還是有一些小道傳聞在圈子里散開。
況霍沉淵沒打聽到,但周鹿是霍旋最在意的人,重視程度高于霍家人。
這件事他要是知而不報,小姑娘又得在朋友圈艾特他,狂罵一個月了,或者更久。
周鹿就這麼躺著,盯著天花板了許久,眼睛都沒眨過,仿佛是腦死亡的植人。
聽見霍旋的聲音後,僵冷的才出現一反應。
眼珠子轉了轉,嗓子像是灌了砂礫,嘶啞道,“阿旋,我還活著嗎?”
霍旋一聽這話,當即紅了眼。
哽咽道,“鹿寶,對不起,我該陪著你一起去的,如果我在,你就不會出事了。”
霍旋這兩天忙著和霍家人作切割,沒怎麼和周鹿聯系,要知道跑去了皇庭,一定會守著。
從小到大,周鹿被沈修保護的太好,即使已婚多年,依舊活的像個天真浪漫的,完全不知道外面的險惡。
沈修從不帶涉足他所在的圈子,所以本不知道沈修和韓家的恩怨。
霍旋也混這個圈子,霍沉淵經常與分圈骯臟不堪的齷齪事,提醒小心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
周鹿聽見霍旋的哭聲,虛虛的抬起手臂,給眼淚。
霍旋哭的更兇了。
“鹿寶,你這麼好,他們怎麼舍得傷害你?天殺的韓敘,我要弄死他!”
霍旋回頭瞪霍沉淵,“你不是不想我離開霍家嗎?”
霍沉淵挑眉。
“殺了韓敘。”
霍沉淵斂眉,“殺他,臟我手。”
“那殺了沈修!”
“你還是殺了我吧。”
霍旋兩個條件,對方都做不到,氣得橫眉冷豎,“啥都辦不好,要你有什麼用?滾出去,礙眼的東西!”
堂堂霍家話事人被罵的一點脾氣都沒有,只說了一句“他在外面,有事喊他”就出去了。
沒有外人在,霍旋直接問,“鹿寶,這件事真的是巧合嗎?我去找過陳良,他確實被一幫混混帶到了皇庭,對方只是將他打了一頓就送回來了,并沒有去過暗格。
而且你嫂子那樣的份,怎麼可能知道皇庭有個暗格,除非有人提前教這麼說……”
周鹿的思緒在剛才放空時,一點點被找回。
雖然和心理到了極大傷害,但越是這樣,越不能被對方嚇倒。
抿著干涸的,輕道,“陸羽做的。”
“我就知道這件事和那綠茶不了干系。”霍旋拳頭,氣到失去理智,把剛才看見沈修和陸羽親的一幕,都說了出來。
“沈修那麼聰慧的人,只要他去查,肯定能查出真相,可他什麼都沒做,還和那綠茶眉來眼去的,簡直不把你這個正宮放在眼里……”
說到這,頓了下,小心翼翼道,“鹿寶,不管怎麼說,除去沈修老婆這個份,你還是沈家養,陸羽再怎麼得寵,也不敢和老爺子對著干,若非有人撐腰,不然沒膽子害你的……
你說,這件事該不會是陸羽和沈修一同謀劃的吧?不然事發當晚,他們怎麼會那麼巧出現在現場?”
不怪霍旋這麼想沈修,其實他們還沒在一起時,陸羽就對周鹿私下使了不手段。
當時周鹿寄人籬下,對方又是高高在上的陸家大小姐,沈家人對的喜歡遠遠超過周鹿這個不明份的外來者,所以即使挨了欺負,都選擇忍。
這麼多年,只有霍旋這個心好閨知曉。
也正因為清楚陸羽表面清純無辜,私下惡毒狠的真面目,每次見了面,霍旋都忍不住要罵幾句才解氣。
周鹿仔細回想了那晚的驚心魄。
雖然神志混,但依稀記得,洲獅朝攻擊時,是沈修用保護了。
如果他和陸羽一樣想死,完全可以袖手旁觀。
人不是他殺的,就算爺爺追究,也只會帶人滅了暗格,怪不到他頭上。
霍旋得知周鹿的想法,思慮了下,又道,“那個男人肯定在做戲!救你是假,怕曝他和陸羽的謀劃才是真!
你想啊,沈流是奉老爺子之命去找你,就算沈修不出手,沈流也能護你周全,沈修那個渣男無非是見勢不對,用苦計洗清嫌疑罷了。
鹿寶,四年了,你還沒看清這個男人寡薄冷的真面目嗎?不要再對他抱有希了!”
這話剛落,就聽見門外傳來霍沉淵低冷的聲音,“沈二,小旋在里面,周小姐現在恐怕不想見你,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