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這個份,只能勸導周鹿,沒資格辭退。
而且他真正效忠的是凌老爺子,阻止項目只是出于對周鹿那點憐惜。
既然不領,那就沒什麼好說的。
是死是活,聽天由命。
王瑞離開後,周鹿收拾著,關掉電腦,準備下班。
這會兒已經晚上八點多,公司基本沒人加班,只有通往電梯的走道上亮著明亮的燈,周鹿一出門就看見立在電梯前,倚著墻壁,一臉沉思的男人。
呼了幾口氣,走到電梯前,目不斜視的按樓層。
“周鹿,辭退郵件已經發過去了,你接收一下。”凌齊墨正低頭在手機上作什麼。
周鹿沒看手機,冷哼道,“我再重申一遍,梨花鎮項目結束……”
“這是公司高層一致決定。”凌齊墨態度不似昨晚卑微,強了幾分。
“為什麼?”周鹿瞥他,“我自認為在工作上沒出任何差錯,甚至因為郊區療養院的項目,給公司掙到了第一桶金,凌齊墨,我承認在走投無路時,是你撈了我一把,即使這份恩充斥著算計和謀,我依舊謝你。
如果你是因為沈修而牽連我,大可不必,我和他已經分開了,一個月後正式領證,之後你想如何對付他,都與我沒關系。”
凌齊墨本沒聽進去,只堅持,“凌氏和沈氏很多業務重疊,資源爭奪的厲害,就算你不是沈修的人,總歸是沈家人,把你留在邊,我睡不安穩。”
“早干什麼去了?你是第一天知道我是沈家養嗎?”周鹿快氣笑了,“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辭退理由,否則,我不會走的。”
凌齊墨抿著,臉在燈下,難看的異常。
憋了半天,才開口道,“爺爺打算讓我接手凌氏,我要回去主持大局,他提出的要求,就是讓我遠離你。”
周鹿怔住,眨了眨眼,“這麼急?我不是不愿走,而是這個項目對我來說很重要,再說了,接手凌氏和你自己創業不沖突……”
“理由給了,現在可以走了嗎?”凌齊墨收起手機,為周鹿按下樓層,“我送你回去吧。”
周鹿還是不甘心,“設計稿已經遞到沈氏了,那邊通過了,後續有什麼問題,隨時聯系我。”
凌齊墨點頭:“好,辛苦了。”
回去的路上,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像極了他們剛開始認識的時候。
那時凌齊墨心里藏著事,對周鹿有恨,總是沉默寡言。
後來相久了,話匣子打開一些,但依舊疏離淡漠。
直到他和沈修的恩怨揭開,兩人才算正式心,有那麼一瞬,周鹿謝他的坦白,想著如果和沈修分開,可以放下前嫌,跟著凌齊墨好好搞事業。
如今,計劃趕不上變化,他們終究不是一路人。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過車窗,周鹿看見那幾個還在這擺攤。
“沈修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別怪他。”凌齊墨顯然也發現了這些都是沈修派來的。
“設計圖稿發你郵箱了,抱歉,為了賭氣,我沒經過你手,直接和沈氏那邊對接。”周鹿現在冷靜下來了。
大概是因為理解各自的難。
“嗯,我相信你的實力。”凌齊墨沖笑笑,“假以時日,你一定會為設計界最矚目耀眼的那顆明星。”
周鹿下了車,凌齊墨也跟著下來,目送著人的影消失在視線里。
凌齊墨送周鹿回家的事,很快傳到了沈修那。
周鹿洗完澡,在臺收服時,無意和樓下那抹修長影對上。
沈修的手機擱在耳邊,用手勢示意接電話。
周鹿的手機在臥室,返回客廳時,就聽見悉的鈴聲,猶豫了幾秒,直接掛了。
甚至將男人的號碼拉黑。
樓下的男人聽著聽筒里“嘟嘟嘟”的機械聲,沒什麼表的垂眸。
“老板,那個凌齊墨沒對太太做什麼,就是送回家。”阿三舉著烤腸湊過來,“您沒吃晚飯吧?要不墊墊?”
沈修睨他,“明天別賣烤腸了。”
阿三:“為什麼呀?”
“賣芒果吧。”
“啊?”
沈修一想到芒果,渾就開始,“喜歡喝。”
阿三秒懂:“好,知道了。”
沈修接過烤腸,咬了口,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最近那兩個人來過沒?”
“來過,但他們知道我們守在這,十米之外就停下了。”阿三說,“那兩個人瞧著手不錯,像是過專業訓練的,您說太太怎麼會招惹上這種人?”
沈修三兩口吞下腸,胃里那點空虛才好些,“我要是知道,還用你們守著?”
阿三撓了撓頭,“說的是哦。”
“找個機會探探那兩人的底。”沈修用紙巾了手,“別讓看見,膽小,最怕吵架鬥毆,靜大一點都會被嚇到。”
阿三彎腰給沈修開車門,“知道了,我會讓兄弟們注意的。”
沈修上了車,卻沒離開走,而是眼的著五樓的燈,等到全部漆黑,才駕車返回公司加班。
*
周鹿答應了凌齊墨不去參加梨花鎮項目的啟儀式,一覺睡到自然醒。
儀式是在九點,周鹿洗漱用完早餐差不多八點半左右接到公司座機打來的電話。
“周姐,你在哪呢?凌總到找你呢。”
對面聲音陌生,周鹿想不起是誰,“他不是去梨花鎮了嗎?”
“虧你還記得項目儀式,大家等了你好久,眼看來不及了,就先出發了,你現在下樓,公司的車已經到樓下接你了。”
說完,對方就掛了。
周鹿有點懵。
一度懷疑凌齊墨神分裂。
走到臺,果然看見小區門口停了輛白面包車,阿三他們正墊著腳打量。
周鹿總覺得這事怪怪的,先給凌齊墨打了電話,對方沒接,又給王瑞打。
“王書,凌總呢?”
王瑞語氣格外冷漠:“怎麼了?”
周鹿把剛才的事說了,“王書,凌總到底什麼意思?”
王瑞頓了幾秒,“既然車都樓下了,那你就來吧,項目儀式延遲到九點半,來得及。”
收了線,周鹿簡單收拾了下,便下樓了。
阿三見出來了,忙捧著一杯榨好的芒果,“太太,剛榨好的,新鮮著呢。”
周鹿沒接,“我怕你毒死我。”
阿三開不得玩笑,急的一口將果喝下,“太太,你看,沒毒……”
等他拿著空杯去時,周鹿已經上了白面包車,阿三猛地拍了下腦袋,“我這個豬腦子!”
他招呼其他幾個:“愣著干什麼?走,追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