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綿走出浴室。
氤氳的熱氣還未散盡,視野一片朦朧。
以為房間里只有自己,可一抬眼,呼吸驀地一滯。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傅聿寒。
他了西裝外套,只穿著一件黑襯衫,領口解開兩顆,出冷白皮上突出的鎖骨線條。
袖子隨意挽到小臂,手臂上暴起的青筋著一野的張力。
整個人,像一頭在暗夜里蟄伏的豹。
他的面前,茶幾上,堆著一座“小山”。
花花綠綠的包裝袋,幾乎鋪滿了整個桌面。
溫綿的腳步釘在原地。
那是什麼?
瞇起眼,看清了包裝上的字。
日用、夜用、超長夜用、棉條、護墊……
各種品牌,各種型號。
旁邊,還有一個剛拆開的藥盒,一片白藥片,和一杯尚在冒著熱氣的水。
傅聿寒察覺到的靜,抬起頭。
視線穿過朦朧的水汽,準地攫住了。
他的表有一瞬間的不自然,耳似乎泛起了可疑的紅。
“不知道你習慣用什麼。”
他結滾,聲線低了幾分,仿佛怕驚擾了什麼。
“就都買了。”
他的指尖點了點那杯水和藥片。
“止疼的,吃了。”
原來……
他沖出去,是去買這些了。
溫綿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脹。
剛剛在想什麼?
以為他被掃了興,是去找別的人發泄了?
一滾燙的愧瞬間涌上臉頰,燒得無地自容。
為自己那些齷齪、卑劣的揣測。
垂下眼,一言不發地走過去。
拿起藥片,就著溫水吞了下去。
整個過程,空氣安靜得可怕。
溫綿隨便抓起一包夜用的,轉,再次逃進了浴室。
等再出來時,沙發上已經空了。
傅聿寒不在那里。
臥室的燈被調到了最暗,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影勾勒出床上隆起的一道廓。
他側躺在寬大的床上,只占了很小的一塊地方。
另一側,被子被整齊地掀開一角。
像一個無聲的邀請。
溫綿的心跳,驟然失序。
磨磨蹭蹭地挪到床邊,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在他邊躺下。
兩人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安全距離。
被子被輕輕拉上,蓋住了的。
下一秒。
一只滾燙的手掌,隔著薄薄的真睡,覆上了的小腹。
“!”
溫綿渾一僵,下意識地就要彈開。
“別。”
頭頂傳來男人抑到極致的聲音。
他似乎察覺到的恐懼,頓了頓,語氣生地補充了一句。
“我沒那麼禽。”
他的手掌很熱,帶著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
就那樣著,然後開始用一種近乎笨拙的力道,緩緩地、一圈一圈地打著轉。
奇異的暖流,從他掌心源源不斷地傳來。
腹部那陣悉的、令人蜷的墜痛,竟真的被這暖意一點點平、驅散。
很舒服。
溫綿繃的,不知不覺地放松下來。
甚至無意識地,像只尋求熱源的小貓,往那個溫暖的源頭了。
鼻尖,幾乎要蹭到他堅實的膛。
傅聿寒的也僵了一下。
他低頭,只能看到孩的發頂,聞到發間清甜的馨香。
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像漲的海水,悄無聲息地填滿了整個腔。
他角,勾起一個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弧度。
下輕輕抵在了的頭頂。
這一刻的傅聿寒,溫得不像話。
和那個高高在上,殺伐果斷的港城太子爺,判若兩人。
更不像夢里那個,親手將推地獄的惡魔。
溫綿的思緒,徹底了。
姑姑說的是對的嗎?
那真的……只是一個荒誕的夢?
傅聿寒,他終究,是不會傷害的,對嗎?
那是不是代表,可以……
可以像從前一樣,肆無忌憚地喜歡他,貪他的好?
“在想什麼?”
頭頂的腔傳來震,那聲音像電流,讓渾發麻。
溫綿回過神。
仰起小臉,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
那雙眸子,像暗夜里的旋渦,要將整個人都吸進去。
鬼使神差地。
用從前那種最親昵、最依賴的語調,地了一聲:
“哥哥。”
“……”
空氣,凝固了。
“你是不是……也沒有那麼討厭我?”
“哥哥”兩個字,像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傅聿寒剛剛才用巨大意志力強行下去的火藥桶。
他的呼吸,驟然重了幾個度。
“傅太太。”
他住的下,一個翻,將在下。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嗓音喑啞得厲害,像砂紙磨過心臟。
“你知不知道,在床上一個男人哥哥……”
“是大忌。”
話音未落,他的便重重覆了下來!
“唔!”
溫綿還沒來得及反應,所有的聲音都被吞沒。
這個吻,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同。
沒有懲罰,沒有宣誓主權。
開始是帶著一種極致的溫和耐心,細細地描摹,輕輕地輾轉。
像是在品嘗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溫綿抵在他前的手,不知何時,已經地環上了他的脖子,笨拙地回應著。
呼吸纏,氣息融。
空氣里的溫度,節節攀升。
傅聿寒覆在腹部的那只手,也開始不滿足于現狀。
它像一條伺機而的蛇,悄無聲息地,探進了的睡下擺。
滾燙的指尖,上細膩的。
“嗚~”
溫綿渾一,發出一聲細碎的嗚咽。
這聲嗚咽,像最後的信號。
徹底擊潰了傅聿寒最後一道防線。
他的吻變得急促,手也開始在上四點火。
就在溫綿以為,一切都將失控的時候。
那只手,卻猛地停住了。
停在腰側。
男人重地息著,額頭抵著的,滾燙的汗珠滴落在的臉頰。
他漆黑的瞳孔里,是滔天翻滾的和痛苦掙扎的克制在反復拉扯。
良久。
“。”
他從牙里出一個字。
像是用盡了全的力氣,才將那只手從服里了出來。
他替掖好被角,又在被吻得艷滴的紅上,懲罰似的,重重地咬了一下。
然後,傅聿寒猛地翻下床,一言不發地,大步走進了浴室。
“砰!”
浴室的門被狠狠甩上。
溫綿躺在床上,整個人還在意迷的余韻里,腦子一片空白。
剛剛……
差一點點……
溫綿,你真是太沒有定力了!
用力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可里那被他撥起來的熱,卻怎麼也退不下去。
很快,浴室里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冰冷的,不帶一溫度。
溫綿能想象到,傅聿寒此刻正站在花灑下,任由冷水沖刷他繃的。
那充滿了發力的……
的小腹,那被暖意下去的痛,又開始冒頭。
這一刻,溫綿竟有些痛恨自己這準時到訪的例假。
不知道過了多久。
“嘩嘩”的水聲,戛然而止。
整個房間陷一片死寂。
“咔噠。”
是浴室門鎖被打開的聲音。
溫綿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出來了。
腳步聲,很輕。
一步,一步,正朝著床邊走來。
溫綿張地閉上眼,長長的睫因為不安而劇烈抖。
他會做什麼?
是會像剛才那樣離開,還是……
腳步聲停在了床邊。
能覺到,一道灼熱的、極侵略的視線,正籠罩著。
然後,床墊微微下陷。
他坐了下來。
一個帶著水汽和極致男荷爾蒙氣息的,靠得極近。
溫綿幾乎能聽到他膛里,那沉穩卻又帶著一失控的心跳聲。
一片影籠罩下來。
他俯,溫熱的氣息噴在的耳廓,激起一串細小的戰栗。
一個沙啞到極致,卻又帶著一戲謔和危險笑意的聲音,鉆進的耳朵。
“傅太太。”
“等你好了。”
“我會讓你哭著求我,再也不出‘哥哥’這兩個字。”
的臉,“轟”的一下,紅得能滴出來。
手,不自覺地抓了下的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