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
溫綿的腦子徹底炸開,臉頰上的熱度,仿佛能將空氣都點燃。
"傅聿寒,你胡說什麼!"
“哦豁——”
陸行舟和林悠悠幾乎同時發出起哄的怪聲。
陸行舟更是夸張地吹了聲口哨,撞了撞傅聿寒的肩膀。
“行啊老傅,以前怎麼沒發現,你起來能斷啊?”
林悠悠也湊到溫綿耳邊,笑得一臉猥瑣。
“可以啊死丫頭,背著我吃這麼好!還說沒人家呢。”
溫綿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用力掐了往傅聿寒腰上掐了一下。
男人卻像是沒覺到似的,圈著的手臂反而更了。
林景衍推了推眼鏡,臉上掛著無奈又縱容的笑。
“阿聿,別跟行舟這臭小子學,省得嚇壞你老婆。”
“衍哥,這鍋我可不背!”陸行舟立刻跳腳,“明明是老傅自己斷了,跟我有什麼關系!”
傅聿寒懶得理會他們的吵鬧,拉著滿臉通紅、快要的溫綿在餐桌邊坐下。
手臂,卻始終沒有離開的腰,那姿態,像是在宣告某種不容置喙的所有權。
他看向林景衍,問:“怎麼突然來黎了?”
“參加一個醫學流會。”林景衍解釋道,“昨天看新聞,才知道你們也在這兒。”
幾人落座,傅聿寒慢條斯理地給溫綿倒了杯熱茶,再次開口。
“醫學流會?黎的醫療水平,什麼時候需要你來‘流’了?”
林景衍作為全球頂尖的腦科專家,他建的私人研究所,技領先業界至五年。
來黎,確實不可能是為了“學習”。
林景衍端起水杯的作,停了一下。
“好吧!瞞不過你,流會是其次。”他坦然道。
“你托我查的事……”
他看向傅聿寒,那鏡片後的雙眸變得有些復雜,之後又轉向溫綿。
“你確定,繼續嗎?”
最後那句話,聲音很輕,卻像一枚投湖心的石子,激起千層浪。
傅聿寒摟著溫綿的手,驀地收。
指節因為過分用力,泛出駭人的青白。
腰間傳來的力道讓溫綿到了不適,輕輕蹙了下眉。
就是這個細微的作,讓傅聿寒和林景衍都立刻看向。
包間里的氣氛瞬間凝滯,變得古怪起來。
“靠!”陸行舟一拍大,猛地站起,“剛剛在外面好像看到一個超正的法國妞,借你老婆一用,陪我去要個聯系方式!”
說著,他不由分說地拉起溫綿就往外走。
“等等我!”林悠悠也立刻會意,追了出去。
厚重的木門被關上,隔絕了里面兩個男人的視線。
包間里,只剩下傅聿寒和林景衍。
“阿聿,”林景衍的聲音沉了下來,“有些事一旦開始,就注定不能回頭。”
“如今綿綿已經是你的太太了,你,也你。真相,真的還那麼重要?”
傅聿寒垂著眼,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緒,只吐出一個字。
“重要!”
“可那和綿綿有什麼關系。”
“可是溫家人,也姓溫。”
一句話,讓林景衍沉默了。
他拍了拍傅聿寒的肩膀,沒再多勸。
他知道,為了當年的事,傅聿寒已經像個瘋子一樣,抑了自己十幾年。
那件事,是扎在他心頭的一毒刺。
不拔出來,他永遠不會安寧。
可他不懂,傅聿寒既然恨著和那件事相關的一切,又為什麼……如此著急地要娶溫綿。
甚至不惜用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
他唯一能確定的。
傅聿寒溫綿,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早。
早到,連溫綿自己都不知道。
這件事,除了他和陸行舟,沒有第四個人知道。
良久,傅聿寒才重新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無論是什麼結果,我的太太,只會是溫綿。”
……
包間外。
溫綿被陸行舟拉出來,但一顆心七上八下,總覺得傅聿寒和林景衍所說的事,和自己不了干系。
“行舟哥,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有啊!我發誓!”陸行舟舉起三手指,信誓旦旦,“我剛剛真的看到一個……”
“陸行舟!”林悠悠打斷他,眼神犀利,“到底有沒有瞞著綿綿的事?你肯定知道什麼對不對?”
“我的兩位祖宗,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陸行舟一臉崩潰,“你們還不如自己進去問呢!”
溫綿轉就要往回走。
“哎哎哎,不是,你真去啊!”陸行舟趕拉住,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表。
“姑,你就不能先救救急,幫我擺這萬年單狗的稱呼?”
林悠悠嫌棄地白了他一眼,“活該你單!”
“你不也是單嗎?你好意思說我?”
“我單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要不,你倆湊合一下唄。”溫綿忽然開口,語出驚人。
林悠悠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全世界男人死了,我也不要他!”
“林悠悠,我差哪兒了?”
兩個人又旁若無人地鬥起來。
溫綿無奈地搖搖頭,看著鬥的兩人,心中那因林景衍而起的刺,卻越扎越深。
到底是什麼事,連傅聿寒這樣的人都查不到?
深吸一口氣,推門回到了包間。
包間,傅聿寒和林景衍似乎已經結束了談,兩人面前的茶水未,空氣里彌漫著一種無形的力。
見進來,傅聿寒抬眸,目準地落在溫綿上,那深邃的眼底緒翻涌,卻又被他死死住。
-
之後的飯局,氣氛一直很微妙。
全靠陸行舟和林悠悠這對活寶科打諢,才不至于冷場。
傅聿寒幾乎沒怎麼說話。
吃完飯,幾人分別回酒店。
回去的車里,傅聿寒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因過分用力而泛出駭人的青白。
車速在不斷攀升,窗外的街景被拉扯模糊的帶。
溫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知道他心不好,可這已經不是心不好的范疇了。
看了眼後視鏡里同樣不安的陸行舟和林悠悠,深吸一口氣,還是出手,小心翼翼地覆上他握著方向盤的手背。
“傅聿寒,你開慢一點……我有點怕。”
的聲音很輕,帶著不易察覺的抖。
男人的手臂瞬間僵住,那駭人的寒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他沒有看,但踩著油門的腳,卻終是緩緩松開了些許。
溫綿沒有收回手,就那麼輕輕覆著,用自己的溫,試圖去溫暖他冰冷的手背。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知道,此刻的他,需要的不是追問,而是陪伴。
回到酒店套房。
男人沒有回頭。
他徑直走到酒柜前,拿下一瓶威士忌,坐在沙發上。
沒有倒進杯子,直接對著瓶口,狠狠灌了一大口。
琥珀的,順著他的結下,沒襯衫領口。
狼狽,又頹靡。
溫綿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只是安靜的站在原地。
很快一瓶酒就被傅聿寒造了。
他將酒瓶往桌上一扔,發出清脆的聲響。
往沙發上向後仰,大手一攤,慵懶的靠在沙發背上。
那樣的傅聿寒,褪去了白天的強勢和狠戾,竟出一種溫綿從未見過的、濃重的孤獨。
心頭一,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將兩手放在他的太兩側輕輕按。
傅聿寒睜開眼,并對上了溫綿那得能滴出水的雙眸。
兩人之間,隔得很近。
沉默在空氣里發酵。
溫綿剛想收回手,被傅聿寒一把抓住。
“你還我嗎?”
他的聲音很輕,很啞,像被砂紙磨過,帶著一酒後的微醺,和孤注一擲的脆弱。
溫綿整個人都僵住了。
看到他眼底深不見底的紅,和他結張而絕的滾。
他似乎……也在等一個答案。
或者說,在害怕一個答案。
“溫綿。”
“回答我。”
他的手指,抖著,上的臉頰。
冰涼的指尖,卻帶著灼人的溫度。
“你,還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