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綿再次醒來。
渾上下,像是被重型卡車反復碾過。
骨頭里都囂著酸脹。
尤其是……某個不可描述的地方,又酸又麻,火辣辣地抗議。
那個狗男人!
簡直就是喂不飽的禽!
昨晚那些失控的畫面,像碎片一樣在腦子里炸開。
他的汗,他的呼吸,還有那些烙在皮上的吻……
溫綿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可一個念頭,像一桶冰水,兜頭澆下。
昨晚……
他好像……
一次措施都沒做。
這個認知讓溫綿瞬間從的回味中炸醒。
當媽媽?
自己都還是個孩子!
溫綿猛地從床上坐起,作太大,牽扯到了腰間的。
“嘶……”
倒一口涼氣,疼得齜牙咧。
掙扎著挪到床邊,剛想去夠自己的手機,眼角余卻瞥見床頭柜上多出來的東西。
一杯溫水。
水杯下著一張紙條。
旁邊,還有一個致的藥盒。
溫綿手拿過紙條,上面是男人龍飛舞的字跡,力紙背,囂張至極。
“醒了就乖乖吃藥。”
溫綿氣炸了!當然知道那是什麼藥。
傅聿寒這個混蛋!王八蛋!
他憑什麼替做決定?!
把當什麼了?可以隨意擺弄的娃娃嗎?
怒火頂著天靈蓋往上沖,抓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聽筒里傳來男人帶著濃濃鼻音的慵懶嗓音,像是還沒睡醒,卻又含著一戲謔的笑意。
“傅太太,這麼快就想我了?”
“傅聿寒!”
溫綿咬著後槽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里出來的。
“你有種!”
“嗯?”男人拖長了尾音,慢悠悠地反問,“什麼意思?是夸我昨晚表現不錯?”
“你!”
溫綿被他這副流氓樣子氣得口疼。
“藥!我問你藥是什麼意思!”
“哦,那個啊。”
傅聿寒的聲音聽起來理所當然。
“字面意思。幫你解決後顧之憂,傅太太不該謝我?”
“謝你?”
溫綿氣笑了。
“傅聿寒,你是不是覺得掌控我的人生很有趣?”
“在你心里,我連決定自己的權利都沒有,是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那吊兒郎當的勁兒似乎收斂了些。
傅聿寒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不易察的危險。
“傅太太,我暫時,還不想被孩子分走老婆注意力。”
他的聲音得很低,過電流傳來,帶著一子又野又的蠻橫。
“你只能是我的。”
“還是說,傅太太想給我生孩子了?”
“……”
溫綿的心臟,被他這句霸道得不講道理的話,撞得跳了一拍。
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乖,把藥吃了。下次,不吃藥,我準備些套。”
男人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哄的調調。
“我讓吳媽過去了,給你燉了湯。敢下床跑……”
他頓了頓,輕笑一聲。
“我就回來,力行地告訴你,什麼‘下不來床’。”
“你……無恥!”
“對,我無恥。”
傅聿寒坦然承認,聲音里滿是笑意,“掛了,我的傅太太。”
嘟嘟——
電話被掛斷。
溫綿著手機,看著那個藥盒,心復雜得像一團麻。
這個男人……
混蛋是真的混蛋。
但那句“你只能是我的”,卻又像羽,在心尖上,輕輕地、反復地撥。
正在出神時,手機震了一下。
是林悠悠的微信。
【寶貝兒!蘇宸大神給了我一個U盤,說是能幫你錘死江舒暖那個綠茶婊!我已經在路上了!給你帶了你最的茶和小蛋糕!】
蘇宸。
U盤。
溫綿的思緒瞬間被拉回現實。
看了一眼桌上的藥,又看了一眼手機,最終還是先撥了林悠悠的電話。
“喂?悠悠?”
“啊啊啊綿綿你還活著!我以為大魔王把你吃了呢!”
“快了。”溫綿有氣無力,“你……順便再給我帶點東西。”
“什麼?”
“……止痛膏。”
“噗!哈哈哈哈!我去!終于開葷了啊!看來戰況很激烈啊!你老公可以啊寶貝兒!”
“閉!”溫綿也苦惱,老公太行了怎麼辦?
掛了電話,溫綿看著通話記錄里蘇宸的名字,遲疑了。
傅聿寒昨晚的話,確實過分。
可現在,卻莫名沒了道歉的沖。
反而,一種更深的疑涌上心頭。
蘇宸……為什麼,要這麼幫?
半小時後。
林悠悠拎著大包小包沖進觀雲邸。
吳媽正在廚房忙碌,看見,笑得一臉了然:“林小姐來啦。”
“吳媽,綿綿呢?”
話音剛落,溫綿就扶著墻,像一只剛破殼的企鵝,一步一挪地從臥室蹭了出來。
林悠悠看著那副骨頭散架的樣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臥槽!溫綿!傅聿寒是給你上刑了嗎?真就起不來了?”
溫綿小臉“騰”地一下紅了,沖過去就想捂的。
吳媽還在呢!
吳媽笑呵呵地轉過,假裝沒聽見,端著一碗湯走過來。
“小姐,先生特意吩咐燉的。您趁熱喝,補補子。”
那“補補子”四個字,被念得意味深長。
溫綿:“……”
想找個地鉆進去。
林悠悠憋著笑,把扶到沙發上,獻寶似的掏出一個小小的U盤。
“當當當當!翻盤神!”
溫綿沒好氣地白了一眼,先接過吳媽的湯,小口喝著。
暖意順著嚨下,胃里舒服了許多,那被折騰出來的火氣,似乎也消散了些。
拿起桌上的藥盒,倒出那顆白的小藥片。
林悠悠看著的作,愣了一下:“綿綿,你……”
溫綿沒說話,就著溫水,面無表地將藥片咽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才覺,自己的掌控權,好像又回來了一點。
打開筆記本電腦,將U盤了進去。
一個文件夾。
點開。
里面是十幾段被心剪輯過的視頻。
溫綿隨手點開第一個。
畫面帶著老式攝像機特有的顆粒。
一間明亮的畫室里,一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小孩,正坐在畫架前,專心致志地涂抹著。
灑在上,連發梢都鍍上了一層金邊。
那是……時的溫綿。
“天!”林悠悠捂住,和溫綿對視一眼,滿是震驚。
溫綿心臟狂跳,繼續點開下一個。
視頻里,畫板上的作品已經初雛形。
那悉的構圖,大膽的配,赫然就是在發布會上展示的那幾幅“抄襲”設計稿的雛形!
有了這些,江舒暖的謊言將不攻自破!
溫綿眉頭鎖。
繼續往下點。
直到最後一個文件。
那不是視頻。
是一張高清掃描的照片。
是當年學校舉辦的青年大賽的報名表。
上面,的名字、作品名稱,清晰無比。
溫綿盯著那張照片,一個更讓骨悚然的細節,撞進了的瞳孔。
在報名表右下角,放著一個玻璃獎杯。
獎杯的反里,約映出了半張年的臉。
他站在畫室的角落,穿著同樣的藍白校服,目沉靜地,正著畫架前的。
可那張臉太模糊了,只能看出是個男孩的側影,完全看不清長什麼樣。
但更讓震驚的,是報名表上的另一個名字。
——江舒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