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慶東被溫綿的話氣得渾發抖,咬著後槽牙反擊。
“溫總監,傅總不是特地在頂樓給您準備了辦公室嗎?他那里肯定干凈,要不……您還是回那邊去?”
溫綿聞言,竟認真地點了點頭。
“嗯,你提醒得對。”
周慶東心里一喜。
“傅聿寒確實說過,他的位置可以給我坐。”
“不過,我這人吧,就喜歡跟人對著干……”
停在他面前,微微仰頭,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嫌惡和警告。
“周主管,”溫綿的語氣冷了下來,“如果你覺得江舒暖的東西都是寶貝,大可以抱著它們一起滾出傅氏。”
“溫總監,我剛剛就是開玩笑呢。”
“玩笑要兩人一起開,覺得好笑,才算玩笑。”
“現在,立刻,馬上去辦,繼續做好你的主管,如果半小時,我沒看到一間全新的辦公室……”
停頓了一下,笑容明又危險。
“我不介意讓傅聿寒親自把你換了!”
僅僅半小時。
前任總監江舒暖在這個辦公室留下的所有痕跡,都被暴地抹除干凈。
取而代之的,是極簡冷的黑白灰。
周慶東就站在門口,眼睜睜看著工人們將最後一件屬于江舒暖的東西抬走。
他指甲掐進里,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
覺自己的臉正被人一掌接著一掌地,火辣辣地疼。
溫綿,你等著。
這設計部的水,可比你想象的深多了!
辦公室里,溫綿對門外那道幾乎要將後背燒穿的怨毒視線恍若未聞。
愜意地靠在新換的椅上,指尖劃過一份項目資料。
手機“嗡”地震起來,屏幕上跳躍著“林悠悠”三個字。
按下接聽。
“寶貝!出來嗨啊!”林悠悠興的嗓音炸開。
溫綿指尖在桌上輕敲,懶懶地開口。
“不行啊,今天有點忙。”的聲音里帶著笑意,“在訓狗呢。”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聲驚呼:“我靠!玩這麼大?你別告訴我你和傅聿寒在辦公室研究什麼繩結藝!”
溫綿被奔放的言辭逗得輕笑出聲。
“林悠悠,你腦子里能不能別整天都是黃廢料。我來傅氏上班了,正經總監。”
電話那頭死寂了兩秒。
“什麼?!傅聿寒那個狗男人,居然舍得放你出來上班?”
“嗯哼,還是他小青梅以前坐過的位置。”
“臥槽!王大人!需不需要我提著小皮鞭過去給您吶喊助威?”
溫綿被徹底逗笑,懶懶地回了一句:“乖,等我把這群不聽話的狗都馴服了,請你來檢閱。”
林悠悠在那頭“嘖”了一聲,“沒勁,那還不如直接回溫氏當你的王,繼承百億家產,它不香嗎?”
“那也是遲早的事。”溫綿的語氣染上幾分認真,“不過現在,我想先玩點自己喜歡的。”
的目掃過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眼底閃過一鋒銳。
“你呢?林大小姐有什麼新向?”
“我?我本來還想給你當小助理,專業幫你撕懟綠茶呢,現在看來是沒機會了。”
林悠悠的語氣聽起來頗為郁悶,“我爸也把我打包扔公司去了。”
溫綿輕笑:“那不是正好?林氏主營服裝妝,你去簡直是如魚得水。”
“想想也是!”林悠悠瞬間滿復活,“那以後我們就是叱咤風雲的溫總和林總了!聽起來就酷斃了!”
“行了,我先掛了,寶貝。”
掛斷電話,溫綿拿起線,按下一個號碼,聲音瞬間冷了下去。
“讓周主管進來。”
不過片刻,周慶東整理好表,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臉走了進來,姿態放得極低。
“溫總監,您有什麼吩咐?”
溫綿頭也沒抬,纖細的手指在那摞厚重的文件上點了點。
嗓音清冷,不帶一多余的緒。
“把設計部這三年的所有項目資料,按照S、A、B、C四個等級,重新歸納分類。”
“明天早上,我要在我的辦公桌上看到分類好的資料。”
周慶東猛地抬頭,眼底是掩飾不住的震驚。
這工作量,就算整個小組不眠不休,沒兩三天也本完不!
這是要給他一個下馬威?
不,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他想反駁,想抗議,可對上溫綿那雙平靜無波卻仿佛能悉一切的眼睛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嚨里。
他咬後槽牙,才從牙里出兩個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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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傅氏集團頂層。
偌大的會議室里,傅聿寒剛結束一場國視頻會議。
他扯開領帶的作顯得有些不耐,深邃的眉眼間殘留著會議時的銳利。
拿起手機,看向那個置頂的、的小兔子頭像時,周的氣場才緩和下來。
這時,一個名為【港城三】的微信群忽然跳出新消息,十分礙眼。
【景:已回國。】
言簡意賅,是林景衍。
【一葉扁舟:臥槽!衍哥你可算回來了!失蹤人口回歸啊!今晚必須接風!老地方走起!】
是陸行舟,消息秒回。
【景:OK。】
【一葉扁舟:@傅聿寒 人呢?死了?衍哥好不容易回國,你該不會又在陪老婆吧?你這個有異沒人的狗東西!】
傅聿寒看著屏幕上跳的文字,角不易察覺地勾了一下,帶著幾分炫耀的慵懶,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個字。
【傅聿寒:嗯。】
【一葉扁舟:我!!!老傅,你他媽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有老婆了不起啊!】
【傅聿寒:嗯。】
【景:……】
【一葉扁舟:……算你狠!】
【傅聿寒:老地方,等我。】
發完,他立刻退回聊天列表,點開那個讓他心心念念的小兔子頭像,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臨時有事,不能陪你吃飯了。忙完讓秦放送你回家,乖。】
代完秦放幾句,他抓起西裝外套,起離開了公司。
……
“黎左岸”,京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是真正的銷金窟,也是權貴們的游樂場。
傅聿寒推門而時,包廂里已經酒過三巡。
“老傅,你這可是藐視組織,罪該萬死!自罰三杯,快點!”陸行舟晃著手里的水晶杯,朝他眉弄眼。
傅聿寒二話不說,拿起桌上的烈酒,連干三杯。
他走到沙發坐下,目落在另一側始終沉默的男人上。
“江舒暖的事,謝了。”
“什麼事?你們倆又背著我搞什麼小作了?”陸行舟立刻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傅聿寒和林景衍對視一笑,舉杯一,一飲而盡,就是不說話。
“等等等等,”陸行舟腦子轉得飛快,“不會是江舒暖那只手廢掉的真相……是衍哥你查到的吧?”
“還不算太笨。”林景衍淡淡一笑。
“我靠!合著就我一個外人唄!行啊你們倆,還拿不拿我當兄弟了!”陸行舟不干了,嚷嚷起來。
“不行,這杯必須罰!"
"我跟你們說,當初你倆為了搶綿綿打得頭破流的時候,我就不該攔著!就該讓你倆打死一個算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