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傅聿寒本就醉得厲害,高大的軀重重撞在沙發扶手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似乎被撞懵了,難地扯開領帶,又解開了兩顆襯衫紐扣,出理分明的膛,仰頭靠在沙發上,呼吸沉重。
溫綿從沙發上爬起來,徑直沖進臥室,反手將門重重甩上!
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
這個充斥著謊言與背叛的“家”,讓作嘔!
沖進帽間,換上自己的服。
冷靜下來後,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劃過,最終停在了陸行舟的名字上。
林景衍剛回國,不想在這種時候去打擾。
電話很快被接通。
那頭傳來陸行舟懶洋洋,還帶著幾分被打擾清夢的不爽。
“我說傅太太,這都幾點了?查崗查到我這兒來了?你家那位沒回去?”
“你過來我們家。”
溫綿的聲音聽不出什麼緒,平得像一條直線。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即傳來陸行舟夸張的哀嚎:“不是吧姑!我剛躺下!你們夫妻倆玩什麼趣play,別拉上我這個孤寡老人行不行?”
溫綿扯了扯角。
“傅聿寒喝醉了。”
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你要不愿意,就讓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來照顧。”
說完,不等陸行舟反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走出臥室。
客廳里,那個男人還維持著仰靠的姿勢,一不,像是睡著了。
溫綿目不斜視地從他邊走過。
那只被他親手包扎好的手垂在側,白的紗布在昏暗的燈下,顯得格外刺眼。
真是諷刺。
拉開門,沒有一留地走了出去。
夜風吹在臉上,帶著涼意,卻吹不散心里的寒冰。
只留下滿室的寂靜,和一個爛醉如泥的男人。
-
陸行舟趕到的時候,迎接他的是一室的黑暗和撲面而來的濃烈酒氣。
他嫌惡地皺著眉,索著打開玄關的燈,一眼就看到了陷在沙發里不省人事的傅聿寒。
“我上輩子是刨了你家祖墳還是怎麼地,這輩子要這麼伺候你們……”
陸行舟一邊認命地吐槽,一邊走過去,想把傅聿寒扶起來。
他環顧四周,家里安靜得過分,完全沒有主人的氣息。
陸行舟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溫綿電話里那句奇怪的話。
“心心念念的人……老傅心心念念的人,不就是你溫綿嗎?”
他小聲嘀咕著,一頭霧水。
難道是老傅喝多了,說了什麼渾話,把人給氣跑了?
他嘆了口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傅聿寒半拖半架地弄進臥室,扔到床上。
剛想松口氣,床上的人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驚人!
“綿綿?”
傅聿寒并未睜眼,只是憑著本能,死死攥住那只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老傅你醒醒!我是你兄弟!”陸行舟嚇了一跳。
然而傅聿寒本聽不見。
他把陸行舟的手拉到自己邊,滾燙的呼吸噴灑其上,聲音沙啞又繾綣。
“手怎麼這麼涼……我給你暖暖。”
陸行舟:“……”
他覺自己的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用力想把手回來,可傅聿寒卻像只八爪魚一樣,順勢纏了上來,整個人都抱住了他。
“綿綿……別走……”
男人的臉埋在他的頸窩里,滾燙的鼻息噴薄著,帶著濃重的酒氣和一……委屈?
他的手開始不老實地在陸行舟上,甚至試圖去解他襯衫的扣子。
陸行舟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傅聿寒你他媽看清楚我是誰!”
陸行舟像個被惡霸調戲的良家婦,一邊尖,一邊手忙腳地抵擋。
“狗東西!把我當你老婆了是吧!你他媽玩得還花啊!”
混中,陸行舟被推得一個踉蹌,直接倒在了傅聿寒上。
而那個罪魁禍首,竟然還不知死活地湊過來,想親他的臉!
“我靠!!!”
陸行舟發出一聲凄厲的慘,手腳并用地從床上滾了下來。
他看著床上那個還在呢喃著“老婆,你好,好香”的男人,只覺得一世清白都毀了!
不行!
這禽太危險了!
陸行舟著氣,惡向膽邊生。
他環視一圈,目最後落在了窗簾的綁帶上。
-
第二天。
傅聿寒是被一陣劇痛鬧醒的。
頭痛裂。
被包扎起來的掌心也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
宿醉的後癥讓他口干舌燥,他下意識地想撐著坐起來,卻發現自己彈不得。
他猛地睜開眼。
整個人都僵住了。
自己竟然被一金的繩子,結結實實地捆在了床上!
“老婆?”
他啞著嗓子了一聲,房間里空無一人-。
沒人回應。
一強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掙扎了一下,加大了音量,聲音里帶上了一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慌。
“溫綿!”
“喊什麼!魂呢!”
一道極度不耐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陸行舟頂著一頭糟糟的窩頭,掛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滿臉憔悴走了進來。
傅聿寒看見他,腦子宕機了一秒。
“你怎麼在這兒?”
他的第一反應是環顧四周,尋找那個悉的影。
“我老婆呢?”
一聽到“老婆”兩個字,陸行舟的氣就不打一來,雙手叉腰。
“傅聿寒!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不是人!不擇食到了這種地步!難怪綿綿要離家出走!”
“你說什麼?”傅聿寒臉驟變,心臟猛地一沉,“離家出走?到底怎麼回事?”
“你老婆昨晚打電話讓我來給你這爛攤子屁!你說說你,有你這麼個老胚老公,換誰誰不跑?”
傅聿寒的太突突狂跳,他用力掙扎了一下,繩子勒得更。
“把我解開。”
“別介啊!”陸行舟夸張地後退一步,雙手護在前,一臉警惕,“我可不敢!誰知道給你解開,你是不是又要對我手腳的!”
“陸行舟,你找死是不是?”傅聿寒的語氣里已經淬了冰渣。
“喲,還不承認?”
陸行舟被氣笑了,他從口袋里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懟到傅聿寒面前。
“行,小爺我昨晚就防著你耍賴,特地給你留了證據!你自己看看!看看你這副禽臉!”
手機屏幕上,畫面晃得厲害。
只見黑暗的臥室里,床上的傅聿寒,正像只無尾熊一樣死死掛在陸行舟上,里還念念有詞。
“老婆……別走……你上好香……”
視頻里的傅聿寒手還不老實地,蹭,親。
“狗東西!把我當你老婆了是吧!”
陸行舟收起手機,越說越來氣。
“我陸行舟一世清白,差點就毀在你手上了!你知道我昨晚經歷了什麼嗎!我覺我臟了!”
傅聿寒看著他,只覺得一陣反胃。
他只記得自己死死抱著溫綿,求不要離開,怎麼會變陸行舟?
溫綿呢?
又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