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60章 他心尖上的人,一直都是你

34.5% / 60/174

傅聿寒從吳媽的表里讀懂了這堪比凌遲的一切,額角的青筋突突狂跳。

“吳媽,不是……”

“我理解,理解。”

吳媽打斷他,把醒酒湯重重地擱在茶幾上,發出一聲悶響。

“先生,您快趁熱喝吧!別……別累著了。”

傅聿寒:“……”

他接過碗,幾乎是泄憤般地一口氣灌了下去。

滾燙的燙得他嚨發疼,他卻毫不在意。

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還在那邊看照片笑得一臉嘚瑟的陸行舟,恨不得在他出兩個來。

好好的老婆不知道疼,跑去跟男人在沙發上“打架”。

這世道,終究是癲了。

吳媽在心里長嘆一聲,無聲地搖了搖頭,轉進了臥室,開始收拾一地狼藉。

林家。

餐廳里,氣氛有些微妙。

溫綿,林悠悠,林景衍三個人正安靜地吃著早餐。

“昨晚怎麼沒給我打電話。”

林景衍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剛回國,時差都沒倒過來,我怕打擾你。”溫綿的聲音有些悶。

“阿聿欺負你了?”林景衍又問。

沒等溫綿回答,林悠悠手里的勺子“啪”地一聲拍在桌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何止是欺負!”

“哥,我跟你說,傅聿寒那個狗男人,他心里有別人!還死霸著我們綿綿不放手,簡直是當代渣男典范!以前有個江舒暖,現在又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個張舒暖,李舒暖!”

昨晚溫綿斷斷續續的哭訴,已經讓林悠悠在心里給傅聿寒判了無期徒刑。

溫綿想拉住,“悠悠……”

“哥!你以後也離那個死渣男遠點!別帶壞了!”

“林悠悠,”林景衍的語氣沉了幾分,“好好說話。”

“本來就是!”林悠悠哼了聲,拿勺子用力著碗里的煎蛋,仿佛那就是傅聿寒的臉。

“景衍哥,你別怪悠悠。是我自己沒理好。”溫綿垂著頭,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林景衍看著微微泛紅的眼圈,在心里嘆了口氣。

“綿綿,阿聿心里沒別人。”

溫綿攪著粥的手,停在了半空。

林悠悠也愣住了。

“他昨晚……親口說的。”溫綿的聲音很輕,像一就碎的琉璃。

“他說了什麼?”

溫綿抬起頭,眼睛里蓄著水汽。

“景衍哥,我知道你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你肯定會幫他說話。但是昨晚,他那麼痛苦,那麼崩潰,都是因為那個人。”

林景衍看著眼里的委屈和痛苦,瞬間明白了癥結所在。

他站起,走到溫綿邊,出手,作輕的頭發。

“他說的是他的母親。”

“……”

“……”

餐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溫綿和林悠悠,兩個人像是被同時施了定

溫綿手里的勺子“當啷”一聲掉回碗里,濺起幾滴粥。

微微張著,大腦一片空白。

林景衍看著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終究還是心了。

手,越過餐桌,又一次的頭發,作比剛才還要溫

“他心尖上的人,一直都是你!”

“小傻瓜。”

他收回手,“好了,快吃吧,粥要涼了。”

說完,他便轉,姿態閑適地上了樓,將這枚驚天巨雷,連同兩個徹底石化的姑娘,都留在了後。

溫綿徹底呆住了。

心尖上的人……是

那個讓他痛苦崩潰,讓他覺得被全世界欺騙的“”,是蘇阿姨?

是那個在他心中完無瑕,是不可的逆鱗,是無人可以取代的母親?

所以,他才會那麼痛苦,那麼絕……所以他才會說,所有人都騙了他……

而自己呢?

自己昨晚都在干什麼?

溫綿的眼前瞬間閃過傅聿寒昨晚的樣子。

他通紅著眼睛,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抱著,一遍遍地問會不會騙他。

上濃烈的酒氣混著絕的氣息,幾乎將吞沒。

,竟然在吃一個逝去長輩的醋?

還在他最痛苦、最需要安的時候,把他一個人孤零零地扔在那個冰冷的家里,用最傷人的話捅了他一刀?

巨大的、能將人溺斃的愧疚混合著排山倒海的心疼,瞬間將整個人淹沒。

真是該死!

溫綿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臉慘白,就往外跑。

要去見他。

“哎哎哎!回來!”

林悠悠眼疾手快地將一把拽了回來,死死按回椅子上。

“我的寶,你先冷靜一下行不行?”

“可是我誤會他了……”溫綿的聲音帶著哭腔,急得眼圈都紅了。

“誤會他是不對!但這事能全怪你嗎?”

林悠悠義憤填膺,瞬間戰鬥力表。

“誰讓他話說一半,自己在那兒演什麼霸總文學里的破碎男主?一個快三十歲的大男人連句完整的主謂賓都說不清楚,活該被誤會!

再說了,就算他說的是蘇阿姨,他為什麼痛苦?為什麼覺得被騙了?他跟你這個合法妻子過一個字嗎?

沒有!他什麼都瞞著你,痛苦的時候就把你當個人形抱枕用一下!溫綿,你不是他的附屬品!”

林悠悠的話像一把鋒利的手刀,準地剖開了溫綿混的頭腦。

焦急的作停了下來。

是啊。

就算他說的不是別人,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跟自己解釋一句。

在他心里,自己到底算什麼?

一個可以在他痛苦時尋求藉的工,卻不是一個可以傾訴、并肩分擔的妻子。

林悠悠走到邊,挽住的胳膊,語氣了下來,循循善

“寶貝,我知道你心疼他。但男人不能這麼慣著。你現在哭著跑回去,除了你自己,讓他覺得你離不開他之外,沒有任何意義。問題還在那里,下一次,他還是會瞞著你。”

溫綿怔怔地坐著,指尖冰涼。

林悠悠繼續說:“你現在應該做的,是去公司,漂漂亮亮地搞事業!”

“你要讓他知道,你溫綿不是一個只會圍著他轉的菟花!”

“你得讓他有危機,讓他明白,想得到你的心疼和安,他首先得學會尊重和平等!”

溫綿的眼前,閃過昨天在會議室里,自己舌戰群儒,鎮住那群老狐貍的畫面。

閃過傅聿寒在電話里,那句帶著一驚訝和贊許的“做得很好”。

原來,從來不是什麼都不懂,只能依附他的金雀。

有自己的能力,有自己的戰場。

“悠悠,”抬起頭,眼里的水汽已經散去,沉淀下來,化作一種從未有過的鎮靜和清明,“你說得對。”

“我現在就去公司。”

林悠悠看著這副王回歸的模樣,眼睛都在發亮。

“對嘛!晾他!讓他也嘗嘗抓心撓肝是什麼滋味!讓他追妻火葬場去吧!”

📖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