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決定,不需要你們質疑。”
的聲音不大,卻像冰錐,瞬間刺破了喧囂。
“你們只需要做好各自手頭上的工作,而不是在這里,浪費我的時間。”
側過,仰頭看向旁那個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個字的男人。
那個,真正掌握著這里所有人生殺大權的人。
“傅總,您有什麼要代的嗎?”
傅聿寒懶洋洋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甚至沒給那群噤若寒蟬的下屬一個眼神。
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平了襯衫上本不存在的褶皺。
然後,他低下頭,對上溫綿那雙帶著公然挑釁的、亮得驚人的眼眸。
角,翹起一個極淺,卻顛倒眾生的弧度。
“聽老婆的。”
四個字。
輕飄飄的。
卻像一枚定海神針,轟然砸進了在場每個人的天靈蓋。
整個會議室,再無半點雜音。
只剩下重的呼吸聲。
溫綿滿意地收回視線,最後一次環視全場,如同巡視自己領地的王。
“散會。”
說完,率先轉。
高跟鞋踩在潔的地板上,發出清脆而決絕的“嗒、嗒”聲,徑直走出了會議室。
傅聿寒邁開長,不不慢地跟在後。
將一屋子風中凌的員工,和那個臉煞白、幾乎要屁滾尿流的秦放,徹底拋在腦後。
總裁辦公室的門“咔噠”一聲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溫綿背靠著門板,剛才那凌厲的氣場,如同被破的氣球,瞬間消散。
深吸一口氣,才發現後背不知何時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高位還真不是誰都可以坐的。”
了有些發僵的脖子,聲音里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
傅聿寒安靜地看著。
看著從一只渾豎起尖刺的刺猬,變回了的模樣。
“做得很好,傅太太。”
他低沉的嗓音里帶著明顯的笑意,像醇厚的紅酒,讓繃的神經慢慢放松下來。
溫綿一屁陷進沙發里。
傅聿寒在邊坐下,長臂一,很自然地將圈進懷里,下抵著的發頂。
“不過,”他話鋒一轉,住的下,讓抬起頭,“你真以為京市那個趙總,那麼好搞定?”
“他這個人,在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難搞。”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個更的細節。
“江舒暖可是三個月都沒敲開他的門。”
溫綿的眼神沉了下來。
當然知道對方不好對付。
“所以我才覺得必須親自去一趟。”
靠在他懷里,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
“之前的那些設計方案,我都看過了。問題很多,不夠細致,也本沒抓到對方的G點。”
“他們的要求其實并不刁鉆,只是我們的人沒給到他們想要的覺。我想去實地看看,了解一下他們真正的品牌定位和想要呈現的效果。”
傅聿寒聽著條理清晰的分析,深邃的眸子里閃過一抹濃重的欣賞。
“如果你現在開口求我,”他故意逗,指腹在臉頰上輕輕挲,“或許,我可以幫你打個招呼。”
溫綿從他懷里抬起頭,哼了一聲。
“傅總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我不是不相信你,”傅聿寒的指尖到的上,輕輕碾過,“我是不相信他看人的目。”
那句話里潛藏的擔憂和占有,讓溫綿心里淌過一陣暖流。
主湊過去,在他上啄了一下。
“你總得讓我去試試。總不能上班第一天,就讓你給我開後門吧?那我這個總監,以後還怎麼在設計部立足?”
傅聿寒看著眼里閃爍的星。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屬于自己的芒。
鮮活,自信,野心。
最終,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妥協了。
“好,聽你的。”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氣氛在靜謐中變得有些微妙。
溫綿的手指無意識地卷著他襯衫的紐扣,猶豫了半晌,還是開了口。
“傅聿寒。”
“嗯,我在。”
“昨晚的事……”
提到這個,傅聿寒抱著的手臂倏然收。
他沉默了幾秒,臉上的笑意盡數斂去,聲音比剛才沉了八度。
“綿綿,再給我一點時間。”
他低頭,額頭抵著的額頭,鼻尖相,呼吸纏。
“等我把所有事都查清楚,我會一五一十,全部告訴你。”
他的聲音很輕,卻著一不容置疑的鄭重。
“相信我。”
溫綿仰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有看不懂的掙扎和痛楚,像一片深不見底的海。
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把所有想問的話,都咽了回去。
是啊。
應該相信他。
傅聿寒像是終于松了一口氣,將更地擁懷中,恨不得將進自己的骨里。
晚上,觀雲邸。
溫綿小心翼翼地拆開傅聿寒手上的紗布,重新給他上藥。
傷口周圍依舊紅腫,甚至還有些許滲出,在白皙的皮上顯得目驚心。
看得一陣心疼,作愈發輕,里忍不住念叨:
“這麼好看的一雙手,可千萬別留疤。”
傅聿寒靠在床頭,任由擺弄,聽到這話,腔里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笑什麼?”溫綿瞪他一眼,“本來就是。”
“那……”男人故意拖長了語調,黑眸直勾勾地看著,帶著幾分戲謔,“傅太太是只喜歡我的手,還是更喜歡我這個人?”
溫綿的臉“唰”地一下就熱了。
說都喜歡?會不會顯得自己太淺,太好?
可偏偏傅聿寒這個人,從頭發到腳指頭,每一都像是被上帝心雕琢過,完得讓人挑不出半點瑕疵。
“傅太太,想不出來?”他看著紅的耳,角的笑意更深了,“要不,我讓你親一下,再決定?”
他說著,作勢要吻下來。
“哎呀!”溫綿連忙推開他,“一汗味,快去洗澡!”
“你幫我洗。”
傅聿寒此話一出,溫綿臉頰瞬間燙得能煎蛋。
“你……你耍流氓!”
傅聿寒非但沒有半點心虛,反而舉起自己那只傷的手,在面前晃了晃,表無辜又坦然。
“老婆,我不方便。”
“你不是還有一只手嗎!”
“那,”他好整以暇地看著,眼里的戲謔不加掩飾,“你總得幫我服吧?一只手解不開扣子。”
溫綿又又氣,可看著他那只傷手,最後還是妥協了。
走到他面前,紅著臉,出微的手,開始給他解襯衫扣子。
一顆。
兩顆。
隨著男人理分明的膛逐漸展,溫綿的心跳也越來越快,呼吸都了。
最後,到了腰間的皮帶。
低著頭,手指剛要上那冰涼的金屬搭扣。
傅聿寒戲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老婆,看準了,別了不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