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話,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信。
溫綿再次睜眼時,腦子里只剩下這句話。
渾像是被拆了重組,每一寸骨頭都在囂著酸痛。
尤其是腰。
已經沒知覺了。
費力地抓過手機。
屏幕亮起。
【8:50】
完了!
溫綿猛地掀開被子,第一天回公司就遲到,這像什麼話!
咬著牙想下床,腳尖剛探出被窩——
“嘶……”
一難以言喻的酸從腰深猛地竄起,整個人一,又重重跌回了的床墊里。
起不來。
本起不來!
“咔噠。”
帽間的門開了。
傅聿寒已經收拾妥當。
一剪裁良的灰高定西裝,襯得他肩寬長,領帶打得一不茍,腕間的百達翡麗折出冷的。
斯文敗類。
冠禽。
他緩步走出,一邊慢條斯理地扣著袖扣,一邊朝床上過來。
那雙深邃的眸子在及齜牙咧的表時,染上了一抹戲謔。
角勾起。
“傅太太,早。”
他的聲音帶著清晨的慵懶,偏又含著一得逞的笑意。
溫綿看著他這副神清氣爽、人模狗樣的姿態,再對比自己快散架的慘狀,仿佛昨晚那個在上不知饜足、索求無度的禽,本就不是他!
“傅聿寒!”
抓起一個枕頭就砸了過去。
“我以後要是再信你的鬼話,我就不姓溫!”
男人輕松接住枕頭,隨手扔在一旁,低笑一聲。
他大步走到床邊。
影籠罩下來。
溫綿下意識想往後。
下一秒,男人手臂一,穿過的膝彎和後背,輕而易舉地將連人帶被地整個抱了起來。
“啊!”
溫綿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男人抱著,不費吹灰之力。
他垂眸,視線落在因驚慌而泛紅的臉頰上,呼吸湊近。
“傅太太,我記得昨晚……”
“你也的。”
轟——!
溫綿的臉頰瞬間紅,像被煮的蝦子。
恨不得立刻把他從地球上扔出去!
他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賤樣,真的太欠揍了!
“都怪你!我要遲到了!!”氣急敗壞地捶了他一拳,卻綿綿的毫無力道。
“不急。”
傅聿寒抱著,徑直走向浴室。
“先理一下那個。”
他抬起下,示意看鏡子。
溫綿疑地湊過去。
下一秒,整個人僵住。
鏡子里,潔的脖頸和致的鎖骨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曖昧紅痕。
簡直沒一塊好地方!
“傅聿寒!你屬狗的啊!!”
看著鏡子里這副慘不忍睹的模樣,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這讓怎麼見人!
男人沒有離開,就那麼閑適地倚在門框上,好整以暇地欣賞著的崩潰。
他甚至還煞有其事地點評了一句。
“不好看?”
“好看你個大頭鬼!”
溫綿憤憤地從屜里翻出遮瑕膏,對著那些痕跡一頓猛蓋。
傅聿寒看著手忙腳的樣子,眸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就是故意的。
就想看這副又氣又急,卻拿他毫無辦法的鮮活樣子。
可得。
“今天十點,約了SL公司的經紀人。”
他慢悠悠地丟出一句。
“所以,不用去公司。”
溫綿猛地抬頭。
“你不早說!”
臉上的水珠還未干,幾縷發凌地在臉頰上,一雙杏眼因為意外而瞪得溜圓,帶著水汽,顯得格外清亮。
這副模樣,在男人眼里,勾人卻不自知。
傅聿寒眸一暗,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他朝走近一步,俯下。
溫熱的氣息拂過的耳畔,低沉的嗓音帶著蠱。
“既然傅太太嫌時間太多……”
“不如我們再做點別的,嗯?”
溫綿:“……”
像只炸的貓一樣警惕地瞪著他。
“好了,不逗你了。”
傅聿寒直起,覺得再逗下去,小家伙真要咬人了。
他在氣鼓鼓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換好服,出來吃飯。”
男人轉出去後,溫綿才重重松了口氣,心臟還在怦怦狂跳。
考慮到今天的會面,選了一件設計十足的白襯衫,搭配一條高腰A字短,可中又著幾分恰到好的。
等走出臥室,傅聿寒已經坐在餐桌旁,姿態優雅地用著早餐。
溫綿在他對面坐下。
吳媽立刻端著一份早餐走了過來。
只是今天的氣氛,有點不對勁。
吳媽放下早餐後,并沒有像往常一樣退下。
先是看了一眼溫綿,那眼神里是快要溢出來的疼惜與憐憫。
隨即,猛地抬眼。
視線像兩把淬了毒的飛刀,“唰”地一下,狠狠剮向對面的傅聿寒。
那眼神里,帶著審視、鄙夷,還有一種看世紀罪人的敵意。
傅聿寒用餐的作一頓。
他抬起頭,迎上那道幾乎要將他燒穿的注視,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有事?”
“沒有。”
吳媽幽幽嘆了口氣。
怎麼也想不明白。
先生長得這麼好看,這麼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怎麼就不喜歡孩子呢。
越想,就越替自家小姐不值。
這如花的年紀,這大好的青春,就這麼被耽誤在一個有名無實的婚姻里!
溫綿也察覺到了吳媽的異常。
“吳媽,您是不是有話想說?”
“小姐……”
吳媽的稱呼都變了。
沒“太太”,回了“小姐”。
語氣里滿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決絕。
痛心疾首地看著溫綿,聲音都帶上了哽咽。
“您有什麼委屈就跟吳媽說,千萬別一個人扛著啊!”
“這守活寡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喲!”
守……守活寡?
昨晚差點死在床上,這守活寡?!
吳媽猛地轉向傅聿寒。
“傅先生,我老婆子說話直,您別見怪!”
傅聿寒放下刀叉,用餐巾了角,臉已經沉了下來。
“吳媽,我是不是做了什麼,讓你覺得溫綿了委屈?”
“哎呀!”
吳媽一跺腳,臉上是恨鐵不鋼的焦急。
“現在社會多開放啊!什麼都能包容,更何況是你們這些有錢人,有點什麼特殊的小癖好,我們也能理解嘛!”
溫綿是徹底被說懵了。
特殊癖好?
什麼癖好?
傅聿寒的眉心擰了一個川字:“?”
吳媽見他還在那雲淡風輕地“裝蒜”,急得猛一拍自己的大,音量都拔高了八度,像是要替天行道!
“我老婆子親眼看到的!”
“那日,就在你們臥室,還有客廳沙發上!”
“您和那個陸爺……你們……你們抱在一起!”
“您喜歡男人就明正大去喜歡,何苦要拉著我們家小姐給您當幌子!讓我們小姐年紀輕輕就獨守空房,您于心何忍啊!”
“您自己說,承不承認吧!”
“噗——!”
溫綿剛喝進里的一口牛,還沒來得及咽下,就這麼毫無預兆地,呈一道完的拋線,盡數噴了出來。
傅聿寒整個人都僵住了,那張向來矜貴淡漠的俊臉上,頭一次出現了一片空白,呈現出一個大寫的“無語”和“石化”。
溫綿劇烈地咳嗽起來,也顧不上。
一雙瞪大的眼睛里寫滿了驚濤駭浪,不敢置信地來回看著吳媽和傅聿寒。
最後,的視線定格在自家老公那張比鍋底還黑的臉上。
抖著,問出了那個石破天驚的問題。
“你和陸行舟……”
“你,你喜歡……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