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88章 我老婆,憑什麼道歉

50.6% / 88/174

一覺醒來。

已經亮了。

溫綿下意識往去。

指尖及之,一片冰涼的褶皺。

他沒回來。

公司……真的出了那麼棘手的事?

溫綿一把抓過手機。

屏幕亮起,一條未讀消息安靜地躺著。

來自傅聿寒。

發送時間,凌晨三點。

【我得去京海幾天,你自己照顧好自己,記得吃藥。】

屜里有糖。】

京海。

宋棠,就是京海宋家的人。

昨天,才讓宋棠面盡失。

今天凌晨,傅聿寒就去了京海。

這兩件事,怎麼可能沒有關系!

滅頂的懊惱和悔意,瞬間將吞沒。

當時只顧著自己痛快,逞了一時之氣……

是不是,真的給傅聿寒惹了天大的麻煩?

溫綿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在屏幕上飛快地打下一行字。

【對不起!是不是因為我。】

【如果是,我可以和宋小姐道歉!】

點擊發送。

像被干了所有力氣,將手機扔在床頭。

心臟在腔里七上八下,每一次跳都扯著神經,又疼又慌。

等不了。

煎熬地捱到洗漱完,換好服,手機依舊死寂。

傅聿寒沒有回復。

溫綿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傅聿寒現在肯定焦頭爛額,連跟說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就在被絕淹沒時,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是秦放發來的一張照片。

沒有配任何文字。

照片似乎是倉促間拍的,畫面有些模糊。

線晦暗的房間里,一個男人只留給一個寬肩窄腰的背影。

他坐在沙發里,拔如松,即便只是一個廓,那迫人的氣場也幾乎要沖出屏幕。

他微微側著頭,似乎在與什麼人談。

是他。

傅聿寒。

溫綿盯著那張照片,貪婪地描摹著他的廓。

他看起來……好像真的沒事。

可心里那塊大石頭,落下了一半,另一半卻化作了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和酸

-

京海,頂級會所的VIP包間。

空氣里彌漫著昂貴雪茄和咖啡織的復雜氣味。

傅聿寒面前那杯手沖藍山,已經冷了。

他一口未

修長的手指間,把玩著一枚純黑啞的打火機,機上雕刻著傅氏圖騰的暗紋。

“咔噠。”

清脆的開合聲,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他對面,坐著一個年紀相仿的男人。

剪裁合的銀灰西裝,那雙眼睛,閃爍著于算計的

宋家大,宋睿。

宋老爺子收養的四個孩子里,最得力的那一個。

宋睿笑容斯文,話里卻藏著刀。

“傅總真是好興致,大駕臨京海。”

傅聿寒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又“咔噠”一聲,合上了打火機。

這個全然無視的作,讓宋睿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清了清嗓子,切正題。

“傅家以高奢品發家,珠寶行業更是無人能及。如今,怎麼有興趣來京海,跟我們宋家搶一塊地?”

他死死盯著傅聿寒,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傅聿寒終于抬起眼,那雙深邃的黑眸里沒有半分緒,像結了冰的深海。

他慢條斯理地將打火機放在桌上,發出“叩”的一聲輕響。

“傅氏想做什麼。”

他開口,語調平淡得不起一波瀾,卻得人不過氣。

不到宋大來指點。”

宋睿的臉徹底變了。

“傅總,你我兩家向來井水不犯河水。西郊那塊地對我們宋家至關重要,你這樣橫一腳,不合規矩!”

“規矩?”

傅聿寒嗤笑一聲,那笑意冰冷刺骨。

“在商場上,我就是規矩。”

微微前傾,猶如一頭即將發起攻擊的獵豹,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現在,溫傅兩家聯手,無論是房地產還是金融,只要傅氏想,就沒有不能涉足的行業。”

“傅總的胃口未免太大了!”宋睿臉上再也掛不住那斯文的假笑,猛地站起,“也不怕把自己撐死?!”

傅聿寒勾了勾角,那弧度里全是嘲弄。

“撐不撐得死,得吃了才知道。”

“你!”宋睿氣得臉鐵青,“傅聿寒,你這是完全不把我們宋家放在眼里!你就不怕我父親怒?”

“那就讓他親自來跟我談。”

傅聿寒慵懶地靠回椅背,姿態狂妄到了極點。

“說不定,我能給他個面子。”

說完,他看都懶得再看宋睿一眼,徑直起

秦放立刻上前,為他拉開了厚重的包間門。

兩人一前一後地離開,留下宋睿一個人在原地,氣得渾發抖。

秦放從後視鏡里觀察老板的神

那張俊的臉上,依舊覆蓋著一層寒冰。

傅聿寒拿出手機,解鎖。

屏幕上,正是溫綿那條帶著小心翼翼和委屈的消息。

【對不起!是不是因為我。如果是,我可以和宋小姐道歉!】

傅聿寒的眉頭瞬間擰了一個川字。

道歉?

他的人,憑什麼跟人道歉?

無名火在他中翻騰,卻不是對溫綿,而是對那個讓擔驚怕的宋家。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擊。

【跟你沒關系。】

【我老婆,無需跟任何人道歉。】

【乖乖在家等我。】

發完,他繃的下顎線條才稍稍緩和。

幾乎是立刻,對面回過來一個表包。

一只垂著耳朵的貓咪,蹲在角落里,頭頂上飄著幾個字:委屈,但乖巧.jpg。

傅聿寒盯著那個可憐的小貓。

腦海里,瞬間浮現出溫綿那雙水瀲滟的眼睛。

如果此刻在面前,大概就是這副樣子。

繃的下顎線條,在自己都沒察覺的況下,徹底和下來。

角,都控制不住地向上揚了揚。

後視鏡里,秦放清楚地捕捉到老板這抹堪稱寵溺的笑意。

他忍不住在心里嘖嘖稱奇。

果然,能融化這座萬年冰山的,只有太太一個人。

他清了清嗓子,還是問出了心里的疑

“傅總,恕我多言……西郊那塊地,我看過評估報告,那塊地的商業價值極低,我們花十倍的溢價去搶,對集團來說……幾乎毫無意義。”

傅聿寒收起手機,那抹溫瞬間斂去,重新恢復了慣常的冷靜和漠然。

“我要的,不是地。”

秦放一怔。

傅聿寒繼續道:“那塊地,是宋家規劃的度假村項目的命脈。我要的,是宋世錚本人,親自坐到我面前。”

“那宋棠小姐?”

傅聿寒發出一聲輕嗤。

不過是宋世錚扔出來,試探傅家態度的一顆棋子。”

“昨天,讓我太太了委屈。”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八度。

“那代價,就是整個宋家,都得給我低頭。”

秦放瞬間了然,背脊卻竄上一寒意。

這位老板,從來不做虧本買賣。

他今天在京海掀起這麼大的風浪,看似是為了一塊不值錢的地,實則是布下一個局。

正思索間,秦放的私人手機響了起來。

是加線路。

他看了一眼來電,神一肅,立刻接通。

他只聽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他轉過頭,看向後座閉目養神的男人。

“傅總。”

“宋家電話。”

“宋老爺子,明晚在東宮設宴,請您過去坐坐。”

傅聿寒沒說話,閉上眼睛。

角卻勾起一抹冰冷而殘酷的弧度。

📖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