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話說完,文寺卿就嚴厲的瞥了他一眼,揚聲道,“你不必再多說,這婚事已經退了!你與沅沅有緣無分,既做不夫妻,日後以兄妹之禮相待,誼也是一樣珍貴的。”
文明晏深吸一口氣,不爭辯,只側眸看向趙氏,恭敬問道,“夫人,沅妹妹還好麼?”
趙氏怔了怔,出一抹艱的笑來,“……還好。”
文明晏從趙氏的神中也猜到一些,沅妹妹寧愿為了他去秦州,肯定也是很抗拒這門婚事的。這會兒,一定也很難過吧?
想到顧沅此刻或許在暗自垂淚,文明晏心下愈發沉重。想了想,他抬起雙手,鄭重的朝趙氏一拜,“夫人,還請您多陪著沅妹妹,好生寬,千萬讓保重。”
“我自然是會開導的。”
趙氏虛扶了他一把,心頭頗為唏噓:這小輩多好啊,都這個時候了還關心著自己兒。若是沅沅嫁給他,那日子定然是過得順心自在的。
可偏偏順濟帝昏了頭,無緣無故搞賜婚這麼一出,是拆散了一段好姻緣!
看著眼前溫雅有禮的文明晏,再想到素來行事乖張、晴不定的太子,趙氏的眼眶再次潤了。
可憐的沅沅吶!皇家本就是個藏污納垢的是非地,太子又是這樣一個人,沅沅嫁過去後,這日子該怎麼過啊?
將文家父子送走後,趙氏垂淚不斷,永平候耐著子好聲好氣哄了許久,才勸住了的淚。
“你個當娘親都這般難過,待兒見著了,豈不是更難過了?當務之急,你得好好開導沅沅,讓別太傷神……”
趙氏了淚,應道,“侯爺說的是,我這就回屋梳妝一番,再去陪陪沅沅。”
永平候擺了擺手,“去吧。”
打從聘禮沒送進侯府的門,就有人跑去與文夫人報信,說這婚事出了岔子,可能要黃了。
那報信的人說得不清不楚,弄得文夫人一顆心吊到嗓子眼,坐立不安,只的盼著他們父子回來。
好在也沒等多久,就見到那倆父子
老子板著一張臉,神凝重。兒子則是握著拳頭,清逸的臉龐鐵青,眉眼間滿是不忿。
文夫人心頭“咯噔”一下,忙不迭迎了上去,“這是怎麼了,到底出了什麼事了?”
文寺卿淡淡看了一眼,沒立刻回答,只是冷聲對屋里的一干丫鬟奴僕道,“你們都退下吧。”
丫鬟奴僕應諾,低著頭退了下去,還順便將門帶上。
屋的線稍顯晦暗,一片寂靜無聲。
文寺卿走到上首,施施然坐在太師椅上,文夫人見文明晏還愣愣的杵著,上前拉了他一把,“晏哥兒,你也坐。”
文明晏卻站得直直的,如修竹般,不肯。
見他這般,文夫人奇怪,“這是怎麼了?”
文寺卿沉沉道,“他不坐就不坐,你由著他站著。”
文夫人扭頭去看文寺卿,蒙頭蒙腦的問,“老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與永平侯府的婚事不是早就商量好了麼,到底出了什麼變故呀。”
說完後,一時沒人接話,短暫的靜默讓氣氛變得更加尷尬。
好在下一刻,文寺卿開了口,“在我們下聘之前,陛下將顧侄賜給太子為正妃了。”
他的語調平靜無波,那向來肅板的臉上卻出一不快。
文夫人聽後,驚得直往後退了兩步,等回過神來,瞠目圓瞪,不可置信道,“這、這怎麼會這樣呢?!”
文寺卿道,“你問我,我哪知道。圣上的心思豈是我等能揣測的?”
文夫人一時語塞,臉發白的捂著口,慌張的跌坐在竹節椅。
這時,沉默了一路的文明晏總算開了口,“父親,我想進宮面見陛下。”
仿佛早有預料般,文寺卿不不慢的抬起眼皮,深深地看向他,“你去作甚?”
文明晏清俊如玉的臉龐上滿是堅定,道,“我要與陛下說明此事,我與沅妹妹兩相悅,兩家也早有結親之意。陛下此舉是棒打鴛鴦,我想請求他收回旨意。”
他擲地有聲,文寺卿卻是冷笑了一聲,“剛才侯爺說得還不夠清楚麼,陛下那邊早知道咱們兩家有意結親的事!他既然知道,依舊下了圣旨,這其中意思你還不明白?你今日若是敢進宮,明日咱們文家就要大禍臨頭!”
“那就只能這樣麼?”
文明晏的臉漲的通紅,咬牙恨恨道,“父親,母親,今日本該是我與沅妹妹過定的日子!我對沅妹妹的意,你們應當是了解的。說句失禮的話,兒子從很早就想娶為妻了。本該是我的妻子……”
“閉!”
文寺卿驟然喝道,中氣十足的嗓門嚇得人心。
他肅著臉盯著文明晏,“這些話你從今以後不準再說。是未來的東宮太子妃,是太子的妻子,與你已經沒關系了。”
文明晏眼角泛紅,握拳道,像是一只困般,嗓音沙啞,“父親,我不甘心。”
文寺卿道,“就是再不甘心,你也得認!”
文明晏的肩膀抖著,那憤怒的緒彌漫到四肢百骸,心口也鈍鈍的疼得厲害。
文夫人見兒子這樣,也心疼不已,但明白,圣旨一下,這婚事就再無可能了。
再深厚的誼,也比不過皇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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