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開車拉著我,去了一趟現場。
我到了地方一看,好家伙,這現場是真慘啊......
我表明份并且得到允許之後,就拿了個新的保溫飯盒,戴好膠皮手套進了現場。
在車旁邊和底下找了半天,可算是找到了那撕掉的半張臉皮和一個眼珠子,都被我放進保溫飯盒里保存好了。
至于那位大車司機,上的鋼筋也都取下來了,正好李叔開的靈車後面是空的,我就幫忙把這位亡人也送上了靈車。
開車回了天池,抬重的人是把這個大車司機送進了靈堂里,但另一輛車里的亡人,他們卻是本不敢抬。
天池的容師,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珠子都嚇綠了。
這尸他不敢接,甚至還不讓我把這位亡人帶到容間里。
我看了看他,問他:“不讓進容間?那你想讓我在哪尸?”
“在哪那是你的事兒,反正你別把尸停我辦公室里,你自己找地方吧!”
說完,這人轉就想走,我一把直接給他薅住了。
說實話,這人什麼心理,我是太明白了。
他在這干容,本事不咋高,但架不住是考進來的,就算領導知道這人狗屁不是,也不能讓他走人。
再加上天池這邊,就他一個能干容的,雖然這人事兒賊多,稍微慘一點的就不接,但也只能是他了。
如今我來了,再慘的尸我都能理,領導就有點把重心往我這邊傾斜的意思。
在不影響他工資的前提下,我多賺錢了,他就看不順眼,不的還拿話想刺激刺激我,每次都被我噎的一個屁都放不出來。
我也沒想招惹他,畢竟都是一個單位的同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誰有本事誰賺錢唄!
但這一次我是真沒想到,他居然敢不讓我把亡人帶進容間!
有言道是死者為大,既然選擇了殯葬這行,只要有亡人送來,那一切都要為亡人讓路。
你在人家最後一程的路上使絆子,你不是找死是什麼?
“既然容間不讓我進,那我就只能在這手了,可如果我在這完了尸,我自己不會任何影響,但七天以你必死,你自己考慮好了。”
那人一瞪眼睛,指著我就開始罵,罵的非常難聽。
應該是聽見了吵鬧聲,白曼詞就好奇的出來觀。
一出來看見我正在挨罵,立刻就不愿意了,上去就把這位“敬業”的容師給推開了。
“你罵人干什麼!”
“罵人咋了?關他媽你啥事兒啊?罵了你姘頭你不樂意了?賤玩意兒哪都有你!滾!”
我一皺眉頭,心說幸虧曲妍和紅葉今天并沒有跟我一起過來,柳雲屠也是在家努力的打著單子,至于白曼詞,堂口上的仙家,都有自己的事做,也沒跟過來。
這幾位里有任何一位今天在場,我估計這人都活不過今晚。
我笑了笑,心說你既然罵的這麼臟,那好啊,現在你請我進去尸我都不去了,老子就在靈車里面尸,車里這兩位橫死的亡人,等到頭七的時候,會一起來找他的麻煩,到那時候,他必死無疑。
室外尸,和曝尸荒野沒啥區別,而我是幫助了亡人重塑,亡人謝我還來不及呢,至于他?呵呵......
不過令我沒想到的是,白曼詞抬手直接給了他一耳。
這一下可是把我嚇了一跳,那人似乎也是沒反應過來,又挨了白曼詞第二個耳,以及對準下直接命中的一腳。
領導聽見這邊的靜了,估計是一看好家伙天池出了名的好脾氣乖乖都手打人了,急忙就過來攔。
我拽著白曼詞,領導把面青紫的容師扶了起來,先把我們兩撥人分開,他回容間,我和白曼詞回辦公室。
回了辦公室,白曼詞氣的都坐不住。
“他憑什麼罵你啊!就憑你會尸他不會?耽誤他賺錢了還是耽誤他評職稱了?傻!”
我一看白曼詞是真生氣了,好家伙我這溫的小朋友,還是頭一次當我的面口。
我安了半天,告訴不用生氣,今天我就在外面尸了,等到七天之後,咱倆給他隨二百塊錢,吃他一頓白事宴就行了。
可白曼詞還是氣的不行,拿起自己的坐墊一個勁兒的捶。
我剛打算問白曼詞,用不用我打個電話,晚上就可以把這人徹底送走,領導就從門外走了進來。
對于領導的詢問,我也沒有瞞,直接把這人從我來之後,一直到現在和我所發生的一切,全都告訴給了領導。
領導聽完之後,表也是有些為難。
“我知道曼詞挨了罵,他還罵的這麼臟,肯定是很生氣的,但現在人家報警了,不接任何調解,你說這怎麼辦?”
我一聽報警,直接就笑了。
在土城,你跟你龍爺我玩人脈?
屁大點個事兒你非得想鬧大是吧?
好好好,我給你這個機會......
我說了抱歉,就拿著電話出去,直接把電話打給了柳雲屠。
等柳雲屠了解到事之後,就沒把這事兒放心上,說讓我安心上班,他去聯系本地仙家堂口的關系。
把電話掛斷之後,我回到辦公室,讓領導不用心這件事兒了,我自己能理好。
“他其實啥事兒都沒有,就是裝的,要是真到了局子里,不行你就稍微退一步,賠他個一兩千塊,把這事兒平了得了,你和曼詞好不容易考上了,要是因為這個工作丟了,那可太可惜了。”
我謝過了領導的好心提醒,在辦公室陪著生氣的白曼詞。
大概四五分鐘之後,一輛路虎從天池外面開了進來。
接著,我就看到胡天雷帶著三個胡家兵馬,從車上走了下來。
“柳總弟馬,誰罵你和白小姐了?”
我把事一說,胡天雷冷笑著拿出電話,開始幫我聯系關系。
就在胡天雷打電話的途中,曲妍和紅葉也打車趕了過來。
“誰罵我家曼詞了?我掐死他!”紅葉擼起了袖子,氣勢洶洶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曲妍雖然沒說話,但一向冷靜沉穩的,此時也是面如冰霜,對于紅葉的行為,也沒有進行阻攔。
“曲姐紅姐,你倆咋來了?”
“柳雲屠說你和曼詞在單位欺負了,我倆就過來了!說吧,誰?我看看誰這麼大膽子!”紅葉一邊著白曼詞的小腦袋,一邊對我說道。
我笑了笑,說其實你們不用來,那人七天之後也會死。
接著,我把目看向胡天雷。
“胡爺,院里還有兩位亡人等著我去尸走線呢,一會兒局子里如果來人了,您這邊能幫我直接理了麼?”
“柳總弟馬放心,我這趟親自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您忙您手頭的工作就行。”
我點了點頭,讓曲妍和紅葉稍安勿躁,在這里陪著曼詞,我先去給兩位亡人尸,畢竟讓人家在院子里一直待著也不像話。
我拿好了尸用的針包,去了一趟容間,無視了那坐在椅子上頗為神氣,還在一個勁兒嘲諷我罵我的容師,直接拿了一套化妝品,就去了院子里。
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